作者:三月麻竹
“有。”
兩姐妹默契地站起來,陪他一起去。
盧安點頭,問:“你去哪?去我那?還是直接去你姐姐那?”
盧安記得她上輩子是167,今生營養跟上了,看能不能有所突破?
盧安點頭:“好。”
盧安臺頭:“你不去北大了?你的目標不是保送北大嗎?”
墳堆沒有雜草,很乾淨,大姐知道親媽有小潔癖,每個月定時拿刀清理一遍。她之所以不願意離開前鎮範圍,就是怕沒人打理墳堆了,親媽一個人孤單。
這時小妹也把魏方圓喊了出來,後面跟着支書。
等到木炭見紅了時,盧安把毛巾放一邊,抱着保溫盒湊過來取暖:“那你們要去益陽拜年麼?”
葉潤氣得不行,罵他混蛋。
見女兒說得一點都不拖泥帶水,胡月沒再提了,只是臉上寫滿了惋惜和遺憾,他是真心對盧安有眼緣。
葉潤聽了很是不滿:“李冬你是欠,不會說話就閉嘴。”
囑咐:“你也是大人了,不要驕傲自滿,要謙虛學習,哥希望你去北大,到時候去北大看你也光榮。”
盧安被感染了,眼睛有些溼潤。他想起了朱自清的《背影》。
葉潤白他一眼:“你什麼時候去長市?”
魏方圓說:“想我姐姐了,去我姐那。”
廚房,看到女兒拿保溫盒開始打飯裝菜,胡月頓時明瞭,在旁邊指着牛肉和鴨肉說:
盧燕發話:“我哪都不去,這輩子就待前鎮幫爸媽守墳。”
“誰啊?趕着去投胎啊?打門不犯法還是怎麼滴?這麼急?”
葉潤看他雙手攏緊衣服,頭髮溼透了,渾身發抖,就瞪大眼睛問:“你不怕死,洗冷水澡了?”
她問:“你怎麼初三就出來了?”
李冬慌張地從兜裏掏出一把錢:“哪能呢,寒磣我不是,無冤無仇的,我纔不偷人家東西咧。”
他剛走不久,繫個圍裙的胡月就追了出來,四處張望:“小安人呢?”
當你走上離別的車站
敲打一番這個驕傲的小孔雀後,盧安跟大姐和支書寒暄幾句,上了班車。
“那算了,我坐車有點累,先回家洗澡休息了。”
葉潤望着盧安。
葉潤說:“我過來。”
葉潤可不慣他,刻薄道“我又不是你老婆,憑什麼?
你去喊孟清池,去喊孟清水,去喊黃婷,去喊劉薈…
見女兒這麼用心,胡月突然試探道:“小安人蠻不錯的,熱情、嘴甜、聰明,看起來舒服,媽比較喜歡.”
把蘋果和桔子排成一排擺好,盧安說一句“媽媽,我來看你了”,然後就默然坐了十多分鐘,什麼話也沒說,直到到點了才走。
葉潤叫住他:“你要是偷狗,我就不去了。”
盧安偏頭,很是驚喜的樣子:“啊,你終於想通了?”
半個月沒見,這姑娘還是那麼清明,腿還是那麼長,很耐打。
李冬聽到這話很是高興,拍拍屁股說:“我去弄頭狗去。”
魏方圓笑說:“這話我可記着了啊,到時候不要耍賴。”
葉潤說:“走了。”
葉潤依言多夾了些,還用杯子盛了一碗熱乎乎的蘿蔔排骨湯。
突然院門又砰砰砰地響,盧安哆嗦的裹個外套就匆匆去開門。
葉潤懶得回答,“菜快好了,進屋一起喫個飯吧。”
稍後,她迎着女兒的眼神問:“跟媽說句實話,你們之間有沒有可能?”
猶記得母親去世前,她是非常掛念三兄妹的,一直拉着三人的手、流眼淚不肯嚥氣。
葉潤說要去,明天就走。
雖然是早班車,但人卻幾乎坐滿了。
剛坐下,發現隔座竟然是一位初中老同學,對方抱個幾月大的孩子,認出兩人後,很是興奮,一邊掀起衣服奶孩子,一邊興奮地跟魏方圓聊天。
我終於不停地呼喚呼喚
眼看你的車子越走越遠
我的心跟着凌亂凌亂
…
“別愣着啊,趕緊給我生個煤爐子,你想看着我凍死啊!”
盧安接過鑰匙:“你怎麼知道我要去長市?”
“行,我送你。”
到達鎮上汽車站,盧安放下包,比量了下小妹身高:“你這一年蹭蹭蹭地長,都快趕上哥了,現在多高。”
宋佳被說得低下了頭:“哥,我知道了。”
盧安本來不覺着奇怪,但這年紀就兩個孩子了,還是有些驚訝:“看來咱們落伍了咯,你將來要是遇上了意中人,也多生幾個,我給你封大紅包。”
“啊?”
葉潤轉身進屋:“喊了,他說困。”
盧安不情願拉開門栓,見到是葉潤後,立馬閉嘴了。
胡月哭笑不得,連問:“你這孩子,這是甚意思?”
宋佳自豪地昂起頭:“165啦,我要是再長就到一米七啦。”
李冬向來怕葉潤,這叫一物降一物,登時離她遠點兒:
“兄弟,我媽和我哥非常感謝你,問你今晚有沒有空,到家裏喫個飯。”
胡月被女兒盯着瞧,有些尷尬,但也就尷尬一下下,如實說了心裏話:
像搞地下情報工作似的,一行人悄悄離開了十字路口。
聽到“守墳”二字,桌上陷入了沉默。
去喊、嗯…去喊蘇覓都行。”
中醫院離貴妃巷不是特別遠,繞一圈也只多花了20來分鐘。
班車開了,望着在外面送行的支書不斷倒退,魏方圓眼淚像泉水一樣往外冒。
盧安說:“來看看你。”
胡月語塞,好會不死心繼續說:“你們知根知底,又天天在一起,你就不考慮一下跟他談對象?”
葉潤停下筷子,站直身子問:“媽,你這怪想法什麼時候開始有的?”
說到蘇覓,她自己都笑了,進屋找廢報紙、木屑和木炭,然後用鐵鉗夾三個煤球,蹲在地上燒了起來。
盧安咕嚕一塊鴨肉,含糊道:“不喫白不喫,喫了還想喫,不要把自己當外人,咱一起去。”
當初母親說話已經極其困難了,斷斷續續才說完一句整話:
“我怕陰,我怕別個欺負我,把我埋到有陽光的地方,要看得到家,我要看着他們三個長大成人…”
把親媽的表情看在眼裏,夾好菜、蓋好保溫蓋的葉潤活躍氣氛說:“要不我跟了他?但說好了,你事後不許哭。”
…
盧安懶得回話,伸手要過盛湯的杯子,一把打開往嘴裏狠灌幾口,滾燙的湯汁從喉嚨一路暖到胃,人頓時舒服了幾分。
鑰匙給了葉潤,他得先找葉潤。
身子一股子柴油混合味,受不住的盧安急切回了家,不管冷不冷,一桶冷水從頭澆下去,身上的膩歪和不適感才慢慢消失。
“早些年就有了,不只你覺得怪,媽自己都覺得奇怪。”
親媽生前愛喫蘋果和桔子,盧安一樣帶了4個,墳場不遠,就在後山。
最後小姑哭着問:“嫂子,你是不是還有什麼心願?”
也想起了《離別的車站》這首歌:
李冬擠開葉潤,生起了煤爐子:“葉潤你休息,把做牛做馬的機會讓給我。”
說着他轉向葉潤:“你也一起,謝謝你及時報信。”
盧燕在馬路上來回走一圈,確認沒人後,向二弟招手。
車站送行本是最平凡的事,卻也是最觸動心靈的事,那個人印在記憶裏,一輩子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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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
說下:今天要出趟門,第二更可能比較晚。
通知啦
第222章被審覈了,發不出來,正在申請解禁中
第223章 ,草蛇灰線
葉潤走了。
喫過飯後,盧安也買些禮品去了趟大堂叔家。這人還是老樣子,邋里邋遢,守着自行車攤位過日子,口中葷段子頻出。
接着馬不停蹄又給盧學平拜年。
一進門,他驚呆了,半年多未見,以前還有點微胖的小堂叔瘦成了皮包骨。
忍不住問:“你是怎麼回事?病了?”
盧學平拉着他去了外面,第一句話就說:“這日子過不下去了哎,屋裏那女人會採陽補陰,以前合歡一次我生龍活虎,現在事後得睡半天。”
司機是老江湖了,一眼就看穿了把戲:“這是在外面養的金絲雀。”
司機同樣搖頭。
看到女兒悶悶不樂,李母找個機會坐過來悄悄問:“之前那個男生是你高中同學?”
盧安坐到她對面,沒搭理,目光在她身上來回穿梭。
葉潤一開始還比較鎮靜,可當某人的視線在自己心口和大腿之間不斷徘徊時,頓時身體發熱,慢慢變得滾燙。
隔着人羣,兩人視線交投,盧安向她點點頭,以示招呼,隨後跟着人流擠上了火車。
盧安搖頭,反問:“你認識?”
腦子裏總是在回想高中的一切,回想自己主動放棄同濟大學改填了湖南大學的那一幕。
司機看他坐着一動不動,滿臉不爽地提醒:“你要下就下,我好去拉客。”
接下來好長一段時光,每當她想起盧安時,腦海中就會自動迴響母親這句話“你栓不住他”。
李母伸手摟住她肩膀:“這半年清水和吳語打到家裏的電話,你一直避讓不接,也是因爲他?”
見女兒不回話,李母又問:“你就是因爲他才改的志願吧?”
一邊洗一邊腹誹,真是沒誰了,一天洗兩個冷水澡。
某一刻,她緊了緊繃得筆直的雙腿,起身呸了一句:“呸,看你的黃婷和孟清池去,真是越來越沒正形了。”
盧安強打起精神把衣服洗乾淨晾好,爾後拎包去了火車站。
李書婷快哭了,“媽…!”
他和清水應該在一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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