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接下來兩人都沒再說話,在冷冬裏,他很是享受溫熱的早餐。
走出教師公寓,他沒有先去教學樓,而是趁着還有時間繞到校外給俞莞之打了個電話。
只見盧安癱在沙發上,頭沒洗,澡也沒洗,棉拖一隻在茶几上,一隻在另一沙發上,對着天花板發呆。
讀完新聞,妻子沉默了,稍後又低頭讀了一遍,半晌抬頭問:
“你說的這個盧安是不是伱們商學院迎新晚會上很會唱歌的那個?”
逮着這個信息消化一會,妻子問:“就算很傳神,但沒經過市場和專業人士驗證,你怎麼知道那畫很值錢?”
“對,是我,俞姐你忙不忙?”
見他有考慮,葉潤放心不少,當即說:“你上午是滿課,你先去上課,我幫你守家。”
主任有些心動,盧安外在條件很耐打,女兒說不定就真看上了,但思考一番後搖了搖頭:
“這事你別想了,我聽法學院的老陳提過一嘴,老陳之所以拜託我們關照盧安,是因爲他也是受人所託,而所託之人的女兒就非常鍾情盧安。”
葉潤也沒打擾他,先是站在畫架前好一會,直到他快要喫完了才問:“這幅畫還要畫多久?”
盧安伸出4根手指:“靈感只能支撐我畫4幅,後面得繼續找資料。”
回到教師公寓,葉潤進門就氣不打一處來。
再世爲人,他很惜命,真怕猝死了,倒頭睡到凌晨三點才起牀繼續畫第三幅油畫《金陵的冬天》
葉潤彎腰重新撿起棉拖,“毀容不正好麼?這樣能檢驗哪些女生是真的喜歡你。”
陳泉停下腳步:“俞小姐也會去。”
盧安重新躺沙發上,悠悠地開口:“得了吧,我看你就是想把我毀容,然後獨佔我。”
應聲道:“好,我等會就過來。”
“小老婆”三個字還沒說完,只見眼前一黑,兩隻棉拖精準地砸在了自己身上。
這語氣,連問候都省了,陳泉反應過來:“盧安有新動作了?”
把米粉放餐桌上,她擔心問:“你又畫了通宵?”
盧安把頭扭過來,睜大眼睛:“你看我眼睛,是不是血絲不見了?”
“我馬上過來。”陳泉把聽筒放回去,起身對旁邊的老朋友說:“我有事要出去趟,咱們的事回來再談。”
“是啊,我也以爲是假的,可他就是真的。”
俞莞之同父母相視一眼,起身離開餐桌去了陽臺,“你是找我有事?”
主任聽得有點頭暈:“女兒都快畢業了,差歲數呢,你別亂想。”
葉潤直翻白眼,“餓了一天,我讓你別猛喫那麼多,不信,現在知道難受了吧?”
朋友興致勃勃跟上:“是出好作品了吧,帶我去瞧瞧。”
這一畫又是過去了四個小時,直到葉潤送早餐過來才停下。
有前面兩幅畫的效果打底,盧安整個人充滿了自信,筆起筆落,簡直是信手拈來。
俞莞之想都沒想,“現在就走。”
葉潤細細觀察一番,確認他睡過覺後才放過他,“今天變天了,外面好冷,你趕緊趁熱喫吧,不然涼了就沒味道了。”
“盧安?”
葉潤忽然轉變話風,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這畫是不是很值錢?”
妻子也是學校的教授,不過在外語學院任教,那次偶然看到了盧安唱歌。
盧安想了想道:“以後我畫出比較滿意的畫作,我會通知俞莞之及時拿走,要是一般的作品,就放家裏吧,這幾年應該還算安全。”
“是,我剛接到了他通知,他讓我把畫儘早拿走。”俞莞之如是說。
他孃的人心懷了哎,一點都不可愛,老子現在需要照顧,怎麼能一走了之呢。
這個問題他也有琢磨過。
葉潤輕嗯一聲:“本來有,但老師兒子結婚,上個星期五提前上了。”
連着喫了三筷子,盧安纔想起來抬頭問:“你喫了沒?要不再喫點?”
盧安回頭瞧眼:“不好講,我今天要是去上課的話,斷斷續續可能要兩天。”
葉潤搖頭:“我跟向秀、蘇覓和夢蘇她們喫了的,你自己喫。”
聽到這話,妻子怔住了,果真不再提這茬,只是拿起報紙看了又看,連着嘆了好幾口氣。
喫貨盧對於喫還是比較講究的,當下來到餐桌前喫了起來。
碎碎念一陣,盧安爬起來,找出換洗衣服洗澡。
前生他可能是名氣不顯的緣故,並沒有丟過畫,今生的話,一切都是未知數。
一句“有空就過來看看”,一句“放家裏我不太安心”,她理解盧安,一般情況下不會說這種程度的話,俞莞之立即引起了高度重視。
妻子笑了笑說:“老唐,我們打個商量,哪天趁欣晨在家,你把盧安帶家裏來喫個飯。”
葉潤一邊收拾鞋子,一邊嘲諷他:“你以前不是最愛乾淨了的嗎,怎麼今天這麼邋遢了?”
盧安斜個眼睛瞅她:“要臨時女朋友幹什麼?我有小老.”
“切!人嫌狗棄的東西,也就別人眼瞎把你當寶,我看都懶得看一眼。”
葉潤沒理會他的賣弄,面露擔憂:“這些畫這麼貴重,放這裏安不安全?”
不同於妻子的連連嘆氣,也不同於妻子的道德情操,主任是單純覺得女兒算不上多出校R安不一定看得上她,所以纔不往那方面多想。
知道她是個大忙人,盧安選擇長話短說:“我這兩天畫了兩幅畫,你要是有空就過來看看,沒空讓你司機拿走也成,放家裏我不太安心。”
葉潤可不慣他:“你不是自詡風流瀟灑嗎,不是有那麼多女生喜歡你嗎,爲什麼不找個臨時女朋友來幫你洗衣服,說不好人家還願意幫你暖牀呢。”
“行,你要是無聊就看會電視,我臥室還有一臺收音機,你也可以試試。”盧安沒矯情,喫完粉就走了。
反正最重要的《無題》和《夜雨》已經畫完,這第三幅畫可以緩一緩,並不是說它質量不行,而是他現在手熟,歇一歇也不影響後續。
盧安疑惑:“星期三,我記得你上午有課的呀?”
主任再次發出感嘆:“這是天賦,老天爺追着餵飯喫的那種,生來就是人上人。”
“嗯。”
這年頭很多人出國就不回來了,這種風氣讓妻子很是擔驚受怕,就一個女兒,自然是呆在身邊好。
主任一愣,坐正身子問:“你想幹什麼?”
看她沉默,盧安眨眨眼,嘚瑟問:“怎麼不做聲了?嚇到了?”
《人x日報》和《中國青年報》,接過這兩份報紙,妻子驚訝更甚,都上這種報紙了?
說罷,葉潤不再跟他耍嘴皮子,先是去洗了碗筷,把客廳和餐廳拾掇一番,最後燒了兩桶水就走了。
陳泉問:“什麼時候出發?”
朋友問:“去見盧安?”
臨走前還刻薄道:“今晚別再畫了,不然變憔悴了那些花一樣的姑娘可就不喜歡你了。”
盧安瞄了瞄她,“別打岔,我肚子在消食。”
兩百萬.!
面對這天文數字,葉潤難得地沒有懷疑和反駁,因爲她悄悄看過關於他的所有新聞報道,自然知曉那副《永恆》作品的拍賣底價就預估在200萬起步。
妻子坐過去挨着他,“我看了那盧安,很有眼緣,差個幾歲算什麼,說不得見一面就好上了呢,你也不想女兒出國後就不回來了吧?那我們以後老了怎麼辦?”
主任點頭:“你見過的,就是他。”
陳泉猶豫了,最後點了點頭,吩咐一句:“俞小姐很看重盧安,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朋友拍拍胸膛,拉開後門上了車。
第178章 ,牛逼到爆炸(求訂閱!)
掛完電話,盧安掏出錢,連同上次的一起給了老闆:
“這是上次的錢,這是今天的,不過那傘我忘記帶了,老闆,下次給你送過來。”
老闆見過黃婷,知道傘在那小仙女手裏,當即笑呵呵地說:“多大點事,沒事,以後多來光顧我就行。”
聽到這話,盧安有點懷疑了,這老闆是不是郵電局那死魚眼女人有一腿啊?故意不安裝電話,合起夥來騙自己錢?
校門口到教學樓有段距離,盧安是踩着上課鈴進的大教室。
見他進來,管理1、2班兩班同學集體行注目禮,很是驚奇他曠課一天一夜都沒卵事,難道真是主任親兒子?
說來都氣人,現在商學院都在流傳這笑話。
真他孃的咧,這些二貨們也不好動動腦殼,主任那長相都快趕上豬二哥了,配得上自己嗎?
不過礙於講臺上的老師在,大家規規矩矩,至多就是多看兩眼。
老師推推眼鏡,也在打量他,今早的會議上,主任親自給他們這些任課老師打了招呼,說在平時分這一塊,要求他們適當照顧下盧安,當時院長也在,但見鬼地頷首表示認可。
盧安抬頭:“我是班長,有沒有特權?”
孫龍從衣兜裏掏出表格塞他手裏:“你自己看,會跑步地跑步,會跳高地跳高,什麼都不會的哈叼就自己閉着眼睛選一項。”
爾後腥怂坪鹾苡心酰惶峄㈩^奔裏的女人,不提蘇覓,只聊美食和服裝店。
見自己心中的想法被認證,俞莞之眼裏全是笑意,看向盧安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柔和。
這可是92年!
盧安聽懵了,一天比人家一月工資還多?
最可怕的是,這店纔開業半個月不到啊,要是長久以往下去,名氣傳出去了,回頭客多了,那還了得?
不過稍後他又能理解。
“請客小意思,真拿名次了也是班上榮譽,應該的。”
過了許久,回過神來的俞莞之側頭喊了一句:“陳伯。”
雖然這個世界不乏天才畫家,雖然世界第三貴的畫家如今也才30歲左右,但畫畫這行,還是資歷越老越喫香。
結果見到真人後,梁長輝眼珠子都快掉到了地上了,剎那間明白俞小姐爲什麼要隱藏他了,爲什麼不想太早讓大家知道他身份了。
唐平低聲說:“3000米和10000米長跑。”
盧安搖頭:“沒有,我只是按照老師你的方法課後多花了些時間練習。”
“嗯,沒事,謝謝關心。”看到這姑娘,盧安就莫名想到了自己那一摟,以及那一摟下的柔軟。
等到過了馬路,姜晚說:“第二次見了。”
梁長輝說:“要是他還能拿出一副媲美《永恆》的作品,這個世界沒人敢再質疑他。”
尤其是孟建林,標誌性口頭禪又冒了出來:“額滴個孃親呢!這是哪路神仙?我以爲蘇覓是人間極致了,沒想到又蹦出一個!氣.”
盧安跟着笑了笑,避開她的視線,瞧向了自己的得意之作。
俞莞之莞爾一笑:“看來我口福不錯,每次都能喫到她炒的菜。”
龍燕豎眉,“你有本事當我表姐的面說說。”
陳泉和俞莞之慢半拍,也跟着轉頭。
大家追着方雲問七問八,可這混小子硬是不鬆口,說有本事就現場逮住他。
想想也是,這二愣子仗着佔據天時地利,仗着嘴巴賤,班上還真沒人敢隨便惹他,惹了他,他能隨時隨地跟你大呼小叫開玩笑,保不準哪天就當場社死了。
12人結伴出門,聊得都是周娟服裝店的事。
方雲讓人大跌眼鏡,竟然敢挑戰鉛球和標槍項目。
不知怎麼的,看到唐平這一點頭,盧安對他充滿了信心,會武術的人,又瘦瘦乾乾的,這是耐力標配啊,肯定是個跑步牛人。
俞莞之目光落到盧安身上。
心裏還在想,難道葉潤同志喫午飯去了?
事實是他猜錯了,等到門一開,一股香味從廚房撲面而來,伴隨的還有菜鏟聲音。
盧安先是喊門,發現裏面沒人回答,臨了只得拿出鑰匙自己開。
周娟報名了女子100米、200米和400米、以及女子4x100米接力賽,這妥妥的女超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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