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1 第134章

作者:三月麻竹

  見他接過,陸可兒眼裏閃着光,試探問:“現在還早,不急着睡吧,一起出去走走?”

  一路回答各種問題,費了老大勁兒才走到自己班級,找到副班長說:“清點人數了嗎,都來齊了嗎?”

  不管是盧安自己買的,還是別個送的,由此都可以得出一個結論:盧安在畫畫方面的天賦可能遠超自己的想象?

  試想一下,畫畫天賦不高,怎麼能在這個年紀賣出錢?怎麼能兌現?

  再試想一下,如果這些東西是別人送的,那就更不得了,畫不好,盧安潛力不大,誰會閒的蛋疼這麼大手筆投入?

  陸可兒伸手指着最左邊的中間位置,“在那。”

  陸可兒笑容滿面地開口:“是那李亦然的吧?我聽姜晚說了,不過我覺得你會更喜歡我這把,它能更好地把你的才華展現出來。”

  葉潤在一排排男生注視下,提着吉他跟向秀走了進去。

  葉潤說聲好,目送他轉身離開。

  好友對這話倒是信了幾分,可兒一直和京城讀書的一個男生保持書信往來,想來是有意向往男女朋友方向發展的。

  他此時正同主任合影。

  高斌道:“對,相聲,晚上記得多拍手掌捧場哈。”

  楊倩打趣盧安:“盧安,我們班好多女生都在傳你唱歌好聽,但都沒聽過,今晚可是你的舞臺秀噢,要好好表現,也許脫單的機會就在今晚呢。”

  不過最好是自己功成名就的時候,再不濟也得小有名氣的時候,不然字不值錢,人家也不會那麼看重。

  跟你講,你們班還就徐藝洋有資本,其她女生,呵呵,我孫家百萬銀票沒她們份。”

  “老師,畫在這兒。”

  聞言,龍燕開懷說:“明天我幫你帶份禮物過來。”

  對着孫龍連踢三腳後,楊倩問盧安:“看吧,你這傻子徒弟也說億洋不錯,正好她還單身,再問一次,要不要我幫你們牽線?”

  主任笑着拍了怕他手臂,邊走邊說:“就唱你軍訓時的那首歌,傳奇。要不要準備?”

  “不是,盧安你們都不認識的?”

  盧安說:“別聽學姐忽悠你,就是上臺唱首歌。”

  陸可兒這時半真半假說:“當然是真的了,盧安可是我們的祕密武器。”

  就是不知道是陳維勇告訴對方的?還是主任告訴他的?

  不過細細想來,陳維勇告訴對方的可能性更大。

  某人就不談了,竹竿一”

  徐藝洋進門之前,不經意瞟了盧安眼,面上無喜無悲。

  盧安啞口無言。

  領導和老師們詫異,小禮堂的新生更是驚訝,紛紛望着小禮堂前排的一幕,交頭接耳打聽:

  “這是誰啊?”

  在商學院能有這麼漂亮的,除了黃婷,就只有另一個名字了吧?

  幾乎不用問了,盧安已經知道了對方是誰?

  瞅到桌上的《春江花月夜》,主任目光立馬直了,走過去低頭細細觀看了起來。

  就在這時,前面話筒傳來了學生會主席的聲音:“請各位班長清點好人數,來前面籤個到。”

  高斌表現得很硬氣:“沒有。就算要爲難我,我也不怕,大不了被開除回去復讀一年。”

  陸可兒把揹着的吉他遞給他:“很高興你上場,這吉他先借你用。”

  這話他可沒瞎說,一個蘇覓,一個黃婷,兩女的名字都快聽出繭來了。

  向秀知情知趣地答應。

  “.”

  內心上演了一出宮廷戲,臉上卻笑容依舊,只見她退後一步說:“憑你的實力,明天說不定能引起轟動,最好還準備一首歌,以備不時之需。”

  盧安看着她。

  沒想到向秀掩嘴一笑,對他講:“盧安,我覺得你還是把剛纔的話收回去好,我們宿舍的女生可一點都不差哦。”

  軍訓期間她在3舍等他時,聽好幾波路過的男生都在討論盧安唱得那首“傳奇”,她一直想聽,可這混蛋總是拿做飯來交易,把她氣得夠嗆。

  路上人來人往,小禮堂更是擁擠。

  拍完照,盧安在一腥说难}雜眼神中往右邊走過去,此時10多個班長正聚在那聽學生會主席講話。

  肉戲來了,盧安知道不能再逃避,於是很給面地說:“我是您手下的一個兵,您看着安排。”

  楊倩打鬧聲還沒說完,就轉頭髮現了徐藝洋和幾個女生站在跟前。

  而且在他的視角里,盧安提名的《春江花月夜》字跡非常好,有點書法大家的味道,自己平時得意的字跟面前的一比,頓時顯得有些拙劣,不夠看。

  孟建林這時搭嘴:“什麼禮物,龍燕你要上臺獻花?”

  好友眼睛瞟瞟,眼睛瞟瞟,臨了八卦問:“可兒,你不會是看上那盧安了吧?”

  這個習俗在湘南很常見,因爲那邊溼氣重,喜歡喫辣喝酒驅溼,經過一代代人的傳承,就演變成男女老少都愛喝點酒了。

  兩人聊了會,盧安想起什麼問他:“你不去學生會開會,主任沒爲難你吧?”

  連着拍好幾張後,臨了主任還把院長也叫過來合影。

  葉潤說:“明天李冬要去醫院複查腳傷,你不會忘了吧?”

  盧安把吉他掛肩上,“學姐說的是“安可”舞臺?”

  這般思緒着,主任僅憑一手字,就對盧安的感官再次發生變化,年紀輕輕就有這份造詣,那過去得多麼刻苦?多麼勤奮?同時天資得有多高?

  看到畫室的一系列工具,主任忍了,看到作品,主任也忍了,可這手字直接把他的心撓起來了。

  聽到這話,盧安立即把手裏的吉他還回去,玩笑說:“我喜歡乾淨利落,不喜歡拖泥帶水。”

  至於某人…

  盧安說:“主任指定“傳奇”。”

  走在過道里,盧安感覺自己像塊吸磁鐵一樣,附近的目光全往自己身上聚集。

  “盧安,來,我們合個影。”

  盧安點了點頭,看了會兩人排練就問:“今天要排練多久?”

  管理專業兩個班分在進門這一大塊的前頭,左側靠着舞臺位置。差不多要從小禮堂後面走到前面。

  忘性這麼大,其實主要還是跟這吉他不是自己的有關。

  四處走一遍,主任發現裏面就沒有一件便宜東西,到這,他再次看向盧安的眼神開始變樣了。

  劉威從後面幾米遠處走過來,摟着盧安肩膀說:“走,簽到去。”

  “億洋,你怎麼纔來呀,我都等你好久了,走,我讓她們給你們佔了位置的。”楊倩像個沒事人樣,帶着徐藝洋等人走了進去。

  老實講,這話說到他心坎裏去了。

  一個月內這虎妞都問過兩次了,連忙擺手:“算了算了,我志不在此,大學不談戀愛。”

  說不得以後有機會,自己成大佬了還可以提攜一下人家呢。

  下午2點,在小禮堂進行最後一次彩排。

  “真的假的,前幾次彩排我怎麼沒看到你?”高斌從座位中間的夾縫中走過來。

  飯後,三人走出食堂時,盧安對兩女說:“你們在這等我下,我去趟宿舍。”

  合完影,院長拍拍盧安肩膀,溫笑說:“聽說你唱歌很有一手,今天我可是特意爲你來的。”

  說完,他就意識到說錯話了,對向秀眨眨眼:“沒針對你,我只針對某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聽到這話,盧安不知道說啥子好了,只覺得真他孃的有骨氣。

  此時高斌也在場,對方見他在臺上走了一圈就下去了,隔着好幾排位置喊:“盧安,你今晚也有表演?”

  在門口忙碌了差不多20分鐘,等到點兒了,外面一夥人才進小禮堂。

  又是這個問題,盧安怕了。

  陸可兒把一份簽到表和一直筆遞給他:

  “籤這,你們班該到多少人,實到多少人,都填好,最後簽名。”

  看來自己得調整下思維,把對他的重視等級往上提一提,逛完三室兩廳的畫室後,主任心裏如是在想。

  接着她問:“旁邊那個穿格子外套的是姜晚吧?也蠻好看的。”

  過了好會,他抬起頭對盧安說:“好!這畫好!這字好!”

  葉潤懶得理他,直接把自個碗裏的兩塊肥肉丟他碗裏,然後還附帶一記白眼。

  向秀說:“去了啊,就今天沒去。”

  葉潤可是老經驗,有些話一聽就懂,當即省去中間繁瑣的套話情節,直接給對方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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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安懂了,起一個交通指揮的作用,畢竟禮堂不小,免得班上同學找不到位置。

  等到人走後,劉威對盧安說:“完蛋了,被誤會了。”

  吉他?

  等到人走遠,蘇覓右邊的一個女生前傾着身子側頭問葉潤:“潤潤,剛纔這男的叫什麼名字?”

  副班長遞一張花名冊給他:“班長,都來了。”

  盧安瞄一眼豎起耳朵的葉潤,笑笑說:“容我賣個關子,先保密。”

  面對這牛皮糖,他有一種無力感,說:“還成,這水平雖然吸引不了我,但吸引別個還是綽綽有餘的。”

  晚自習結束後,前排的姜晚翻過身子問:“你真的要上臺?”

  “張依然同志,辛苦你了。”

  主任說:“找個時機,我們喝一杯。”

  盧安順着指頭看過去時,時時刻刻留意他的葉潤及時舉了下手。

  龍燕和表姐在議論自己,盧安不知道。

  葉潤問:“你明天有空嗎?”

  這種忽悠人的話聽聽就算,但盧安明白一個事實:自己會畫畫的事情,院長肯定是知情的。

  粗粗一掃,有十多二十個。

  沒想到在這裏碰上了,還和葉潤坐在一起。

  見時機差不多了,盧安適時開口,把主任帶進了一靠窗的房間。

  孫龍嘴巴雖然賤,但這方面還是很好的,不躲不避,結結實實捱了一腳後還嬉皮笑臉叫囂:“真他媽的兇,也就不是我女人了,要是我女人,我腿都把你打折。”

  面面相視,蘇覓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安靜地聽旁邊女生說話去了,爲了表示在聽、聽得認真,還小幅度點了下頭。

  笑話!就他這張臉,到你們班上溜一圈,你們班哪個女生不得跟着走?”

  這不是他在胡言亂語,這年頭你要是去鄉下的席面上打一眼,那些半大孩子都在喝酒鬥氣,要不是親眼所見都會覺得荒誕。

  喫晚飯的時候,盧安在食堂碰到了葉潤,旁邊還跟着眼熟的向秀。

  一年四季裏,他比較喜歡春天和秋天,春天雖然蚊蟲多,但甚在生機勃勃,而秋天的話,涼風和乾爽最是妥帖的。

  盧安說:“有。”

  “你傻啊?如果是親戚,主任會在這場合跟他拍照嗎?還一拍就是幾張。”

  感觸很深,主任在畫室足足呆了40分鐘才離開。

  有水平的依據是什麼,就是活靈活現。

  盧安說:“那就借你吉言。”

  走進教學樓大廳的時候,主任問:“盧安,黃土高坡應該難不倒你吧?”

  盧安從葉潤手裏接過吉他,回話:“還別講,我還真給忘記了,要不是剛纔一學姐提醒,我估計要上臺表演時才能記起來。”

  中間的蘇覓則低頭看了看手指尖尖,小巧的嘴兒也掛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劉威解釋:“主任讓我們這些班長站在外面蹲點,告訴過來的班上同學我們分配的位置在哪個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