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1 第11章

　　廖詩琪偏頭瞅着他沒做聲，好久才問了一句：“你今天怎麼這麼捨得了？我還是第一次見你花錢買包子喫。”

　　這是時代的呼聲，誰也阻擋不了。

　　“算了吧，太多了，好難。”

　　盧安說：“那還用問麼？”

　　廖詩琪拖一聲長音，然後走了，只是走幾步又回來問：“盧安，你要不要喫我的包子？”

　　他無語地說：“小小年紀，別死樣怪氣，學點好。”

　　最後停在了十字路口，望着來來往往趕去城西國企上班的女工，廖詩琪頓時泄氣了：

　　盧安收回目光，哦，原來她叫李書婷，就說怎麼瞅着這麼眼熟呢。

　　她叫周靜妮，外號周扒皮。

　　退後一步，盧安打量一番廖詩琪就問：“這麼早就去酒店？”

　　這時女生左邊的朋友注意到了這一幕，出聲提醒：“書婷，你胸口溼了。”

　　第七組，第四排，這是盧安的座位。

　　盧安默數一下，然後走了過去，把書本放桌上，把凳子移開些，準備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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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死樣怪氣

　　“盧安！”

　　盧安的屁股還沒坐穩，講臺上的那位周老師就發話了。

　　盧安抬起頭。

　　周靜妮邁開步子往門口走：“來我辦公室。”

　　剛重生，就有美女老師喊自己進辦公室，要是換成其他色批肯定是搓手美滋滋。

　　但他一臉苦相，知道自己完蛋了。

　　果然，他一進辦公室，座位上的周靜妮就吩咐，“把門關上。”

　　只見她右手拍了拍試卷，問：“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尼瑪！自己剛纔還說底子不錯呢，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打臉了。

　　周靜妮端坐在位置上，半斜着身子瞅他：“站那麼遠幹什麼，站那麼遠就不罵你了？過來點。”

　　以前還只是不適合在寢室集體住宿，沒想到現在都影響到考試了。

　　盧安說：“老師，我感冒了，通點風好，不然容易傳染給你。”

　　周靜妮憋着笑瞪了他一眼，然後拉開抽屜找出一張地理試卷擺他跟前。

　　盧安瞄了瞄兩封信，忽然問：“老師你是不是經常翻我的書本？”

　　原本一肚子問題的周靜妮就此啞火，她再次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兩封信擺桌上。

　　周靜妮語速奇快：“你要幹嘛？”

　　以他家裏的困難條件，不可能對獎學金不重視，而是應該有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或者有難言之隱。

　　周靜妮望着他，嘴巴張了張，張了張，最後閉上了。

　　盧安道：“好奇。”

　　盧安哦一聲：“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爲你”

　　她說：“這裏有你的兩封情書，我今早翻你數學書和英語書時翻到的，我還沒看，也不知道是哪兩個女生寫的。

　　等了一分鐘，周靜妮再次開口：“說話，別裝啞巴，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兩天爲你這事，我飯都沒喫好。”

　　你呢，你總分597分，就是地理比人家差了37分，你地理要是發揮你以前的水平，文科第一不就是你的了？”

　　周靜妮一聽到這字眼，語速激動地不由加快了幾分：“你是說試卷難？可我問過你們地理老師了，他說這不是你的水平，他說你後面純粹在亂做。

　　周靜妮盯着他：“以爲我什麼，說，繼續說完。”

　　誒，明明長得不賴，就喜歡擺架子裝深沉，盧安右腳一勾，把門帶上。

　　你是自己拿回去做收藏？還是我幫你收着，等你畢業來拿？”

　　條件成熟了，老師藉口都幫他提到了，盧安順勢撒謊：“頭疼。”

　　周靜妮右手食指尖尖撮撮鏡框中央，抓住漏洞問：“你說什麼？你是說我以前不美？”

　　盧安說：“美！按我們貴妃巷那吳媒婆的話說：以市一中周老師的美貌和嘴皮子，可以嫁一箇中央幹部。”

　　這般想着，她放緩語氣道：“你這次數學差一分滿分，其它科目考得也很不錯，就地理出了問題。

　　周靜妮沒否認，“你的書我碰不得？不能翻啊？”

　　周靜妮蹙眉，明顯不信他胡謅：“要是平時一般考試，你胡亂來一次，我還能理解理解你高處不勝寒。

　　可這是獎學金考試，權重佔比這麼高，你這樣一弄，原本板上釘釘的一等獎學金沒了，只能得一個三等獎。”

　　兩人此刻相距不到一米。

　　地理63分？你是想把我嚇死還是怎麼滴？”

　　周靜妮嘆口氣，恨其不爭地說：“隔壁班劉薈，地理滿分，總分660打了633分。

　　對峙小半晌，周靜妮氣笑了：“盧安，你是招牡氖前桑恳郧霸觞N沒見你這狗膽？”

　　自個知道自個的事，盧安心態很好：“老師，我已經盡力了，可人力有窮時。”

　　一中獎學金評比由期中、期末和開學獎學金考試組成，分別佔比20%、30%、50%，

　　盧安點頭又搖頭：“不盡是，我還好奇你爲什麼要翻我的書。”

　　“難？”

　　盧安有精神衰弱問題，當了他兩年多班主任的周靜妮自然是知曉的。

　　周靜妮身子略微前傾，關心問：“考地理的時候頭疼？疼的很厲害？”

　　拿起獎學金考試試卷，盧安粗略看了眼後半部分，發現自己功底還不錯啊，50分的題目，時隔幾十年竟然還能得13分。

　　哎喲，還提這幹什麼？

　　那是老黃曆咯，以後別說文科第一了，連現在的位置都保不住，估計考一次就得挨一次批。

　　盧安伸手：“以前那些信呢？”

　　這次盧安最重要的獎學金測評考試沒考好，就算上學期的期中、期末考得很好，照樣沒卵用，一等無緣，二等只能看着。

　　63分.

　　這麼低的分數沒出乎他意料。

　　盧安臉不紅心不跳地放下卷子，說：“題目太難了。”

　　盧安正經地說：“狗膽也是你給的，誰讓咱周老師今天這麼美呢。”

　　周靜妮看他幾秒，“怎麼，怕我罵？”

　　周靜妮聽笑了：“怎麼？是好奇哪些漂亮女生給你寫過情書？畢業以後想找人家？”

　　不等他回話，再次吩咐：“把門關上。”

　　周靜妮說：“不爲什麼，當然是怕你早戀影響讀書。”

　　盧安說：“不止考地理時頭疼，現在也疼，被你罵疼了。”

　　見他不說話，周靜妮意識了到什麼…

　　跟你講，我告訴你，盧安！

　　要不是閱卷老師認得你的字，給你打了10多分友情分，你這次連及格都及不了，獎學金也拿不到。”

　　不過三等也不錯了，也有200塊進賬呢，他這麼自我安慰。

　　見她還在盯着自己，盧安想了想，乾脆把凳子搬到她腿邊，規規矩矩坐好，然後從正面跟她對視。

　　說着，盧安打了個哈欠。

　　不管盧安這次說的是真是假，周靜妮都有些擔心，這可是自己班上的頭號種子，成績一直非常穩定，她還指望他踏長江過黃河呢。

　　面對鐵一般的事實，他縱使滿身是嘴都無話可說。

　　盧安過去，選一個離她最近的座位坐好。

　　你跟老師說說，考地理的時候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還是身體有哪裏不舒服？”

　　盧安起身，拿起試卷就要走，“不了，我現在頭疼，受不得罵。”

　　周靜妮叫住他：“說，我不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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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手段

　　回到教室，盧安把地理試卷藏到課桌裏。

　　63分，從學前班讀書起，一輩子都沒考過這樣低的分數，太丟人了，丟到姥姥家了。

　　幾分鐘後，周靜妮跟着進了教室，她雙手抄胸在教室過道中來來回回走，視線時不時瞟一眼盧安。

　　出於女人的直覺，她感覺今天的盧安同以往不一樣。

　　可到底不一樣在哪裏？

　　她一時又說不出個子醜寅卯。

　　4天功夫一晃而過，這期間他除了讀書外，還每天抽點時間往周姑娘辦公室跑，去找些最新的報紙看看。

　　簡單明瞭地說完兩件事，周靜妮把葉潤和李冬喊進了辦公室。

　　依照這個形勢下去，國內排名前十的重點大學很有希望，你要穩住，不要去談戀愛知道嗎？”

　　葉潤臉色微紅。

　　“葉潤和李冬，來我辦公室一趟。”

　　現在他的當務之急就是熟悉數學公式及其用法，然後儘量多刷題。

　　吩咐完畢，周靜妮又看了會葉潤，冷不丁道：“你成績很好，老師很看好你。

　　周靜妮頓了頓，問：“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周靜妮瞥了一眼淡定的盧安，繼續說：“第二件事，今天是9月25號，這個月馬上就要過完了，這幾天大家抓緊時間複習，迎接4天后的高三第一次月考。”

　　沒辦法，這年頭沒手機，沒網絡，通信基本靠吼。

　　見對方評價完畫作後就瞄準了自己，盧安用手揉揉太陽穴：“老師，我現在頭疼，只能聽好話。”

　　聽完，周靜妮陷入了沉思，良久抬起頭看兩人一圈，最後視線落到葉潤身上：“這次盧安地理只打了63分。”

　　就算有座機，也貴的要死。

　　“你還會畫畫？”

　　貴人說：速寫就是馬路上的車開過去，人走過去，你很快把它畫下來。

　　周靜妮拿一張花名冊站上講臺：“大家安靜一下，說兩件事。”

　　之前在辦公室裏同自己說的話完全和過去那個木訥少年劃不上等號。

　　晚上則以刷題爲主。

　　偶爾手癢了，就用鉛筆在紙上快速畫一張速寫畫。

　　“你們和盧安關係不錯，上下學經常走在一起，最近有沒有發現他哪裏不對勁？”等到兩人進來，周靜妮發問。

　　不過有一件事讓她很是頭疼。

　　市內電話竟然要一塊錢一分鐘，他孃的一斤肉才3塊錢啊。

　　李冬是粗線條，猛搖頭：“沒啊，一切正常啊，天天耍我呢，我昨天就被他耍了。”

　　葉潤說：“就這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