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蛤蟆
沈晴愣住了,她只是來要一百萬啊?
這就直接來了一千萬?
還附帶一個兩百萬的獎學金。
關鍵這個兩百萬還是每年都有。
這就很誇張了。
給得有點太多,一下把我給整不會了。
“這…這…這…”
“沈老師,錢我家肯定會出的,只是有幾個條件。”
“你說…”
還是旁邊一個老教師反應快,陳平生直接道:“第一,新學校的千萬建設款,不能走任何對公賬戶,第二,建設隊伍由我個人指定,第三,每年兩百萬的獎學金,具體獎勵方案以及個人,必須先經過我跟妻子的同意,一旦不符合我們捐款的初衷,我們有權力立即停止。”
千萬捐款要是走公家賬戶,先到村裏再到鎮上,然後上報到縣裏。
最後落下的一千萬就有可能少了一個零。
啥事都幹不成。
至於獎學金,村長家的孩子跟親戚要不要照顧。
校長那邊的親戚要不要給幾個名額。
各種人情世故。
啥事都講這些,他覺得有些東西,絕不能跟人情世故沾到邊。
那不然要公平有什麼用?
他自己花出去的錢,可不是獎給那些校長家孩子的。
必須實實在在的落在學習成績好,教學質量出色的老師身上。
陳安安已經去炸牛糞了。
這也不妨礙他喜歡那些成績好的學生啊。
沈晴點頭,具體的還要拿到校內去討論商量,也要跟村裏反映再上報到鎮上。
流程還是要走的。
……
寒風習習,眼看就要到大年三十。
胡老校長年過六十,卻在自己家來回踱步。
沈晴她們幾個,其實也是他喊去那個學生家的。
要說誰最不希望村小學被關,那他肯定是第一位了。
一輩子心血都在裏面了,早就不止是學校,更是他一輩子的命啊。
村裏的這些小年輕中年人,誰不是從這個學校走出去的。
之所以讓沈晴帶着人去找陳平生,也是想着碰個邭猓此夷菙[出來的場面,明年開直升機到家都不是沒可能。
當然,也僅僅只是碰個邭饬T了,畢竟不是每個人有了錢後還會記着回報家鄉。
更不要說花大錢重建學校了。
叮…手機響了。
老款諾基亞用了很多年。
沈晴她們幾個回來了,胡老校長特意去門外接待她們。
“怎麼樣?”
“意外啊,有大意外。”
“什麼意外啊,你們倒是說說啊。”
“校長,先讓我們進去喝口茶吧!”
沈晴心情很好,笑着道了一句後就跟着到了校長家。
不是什麼太好的條件,就一個平頂房。
望才村小學這些年,眼看學生都招不到幾個了,哪還有什麼油水撈啊。
能一直維持一下都算不錯了。
“校長啊,我們今天去找了陳平生,他還認我們這些老臉啊。”
就挺欣慰的,學生都這麼大出息了,她們這些小學老師上門還是得了最大尊重。
能不欣慰嗎?
“然後呢?”
“然後他不同意修繕學校。”
“什麼?”
胡老校長吹鬍子瞪眼:“敢情你們在逗我呢!”
“這可真沒有啊,人家只是不同意修繕學校,沒說不重建啊。”
“什麼?”
胡老校長一驚一乍的,“他要重建?”
“沒錯,不止是要重建,每年還會爲咱們學校撥兩百萬的獎學金,誰成績好獎誰,哪個進步大也獎。”
兩百萬?
胡老校長驚得不輕,別看這筆錢好像不大,要知道他們整個小學也纔不到兩百名學生了。
這要是平攤下去都是一人一萬啊。
如果只獎那些成績好的,成績進步大的。
一年好幾萬是肯定有的。
這都趕上兩口子一年種田的總收入了。
“你們確定沒聽錯,他真真肯捐這麼多?”
“沒錯啊,人家說了,那是他從小到大的母校,我們這些人也都是他的啓蒙老師,捐一千萬也算是他爲家鄉作一點貢獻。”
“好啊好,這可真是好啊,咱們小學也總算出了一個厲害人物,關鍵還是他肯回報家鄉啊。”
胡老校長連着感嘆好幾聲。
“校長,你別高興太早,他也是有條件的。”
“什麼條件?”
“就是建校的一千萬,他不會撥到村裏的對公賬戶上,學校怎麼建由他自己拿主意,另外,建校隊伍也會由他自己選,不會經過村裏跟鎮上。”
“這是好事啊。”
胡老校長還以爲啥了,原來是這種大好事。
“他自己來建我們明顯更加放心啊,你們看村裏那些公路修的,今年剛修好,明年就開始縫縫補補,後年恨不得拆掉重建。”
“哼,要不是這樣,村長家的幾個小子能在外面大城市買房開奧迪。”
說起這個,沈晴也是巨生氣。
學校有一點事要申請撥款,村裏各種藉口。
但村裏要是有個什麼公款項目要錢的,村長跑得比狗還勤。
項目一下來,負責施工的全是他親戚。
項目搞好後,還能想盡辦法吸它幾年血。
一家子表面低調,在外面早已經富得流油。
家裏兩個崽,大的在廣州幹着四五千的工作,早早就買了房開了車。
小的也差不多。
“等年過完咱們也去鎮上反映反映。”
“反映要是有用,他還能坐那個位置?”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不是沒人去反映過,只是沒用而已。
具體因爲什麼沒用,她們也不敢去說啊。
胡老校長道:“我看這些東西不止是咱們瞭解,他陳平生也是門清,這才選擇直接繞開村裏建校。”
沈晴點頭:“估計是,他能在京城賺那麼多錢,肯定也是不簡單的,人家只是不想管這些事罷了,不代表他就能容忍。”
“確實,他捐款一千萬這可是大事,肯定會驚動縣教育局,咱們只要把他的條件如實反映上去就可以了。”
……
陳平生捐款一千萬重建望才小學這個事,瞞不住。
事情鬧得很大。
哪怕是他家大擺三天席面,天天站三四個人同時發紅包。
也沒人認爲這要花掉近千萬,頂多就是兩三百萬罷了。
可這學校捐款就不同了,喊出一千萬那就真要拿出一千萬的。
而且,他這兩年不回來。
一回來就是開席面搞捐款的,天知道他到底在外面賺了多少錢。
不少人還向陳安安打聽消息,一聽老爹拿兩百萬獎勵那些成績好的。
她就接着歪屁股炸牛糞去了。
成績好跟她有關係嗎?那沒有啊,炸牛糞才適合她。
到了大年三十,來他家拜年的人就多了。
村長,鎮上兩位副領導,連同新來的大領導都來了。
架勢擺得挺足,言語間都是對他的讚賞。
這話聽聽就得了,可千萬不能當真。
陳平生坐在那一聽就是半小時。
最後村長才見機提出,“那個平生啊,你看叔也是看着你長大的,這新校建設問題能不能交給我,叔保證幹好。”
說到最後還是想拿下這個一千萬工程。
國內的工程懂的都懂。
“叔啊,交給你沒問題啊。”
陳平生笑着道:“昨天我去陪我媽練車,經過村裏剛修的一條公路,我媽說前面有坑,我說這怎麼可能這不剛修的嗎?
“叔修的路那肯定不存在這種質量問題,我媽說快轉彎,我說沒必要,你猜結果怎麼着?”
村長蔣德旺老臉一紅,梗着脖子問:“怎麼着?”
“當然是掉下去了啊,我那臺X5現在還停在裏面沒出來,叔啊,要不你去看看。”
打人不打臉,他這麼說話就是赤裸裸打臉了。
一個村長罷了,早就幹得怨聲載道。
蔣德旺不說話了,那個新來不久的大領導倒是若有若無的看了他一眼。
“那個陳總,我個人代表鎮裏向你個人表示論吹母兄x,至於你反映的問題,鎮裏也一定會如實查明。”
是個人都能聽出他嘴裏的不滿了。
他要是沒表示,豈不是寒了人家的心。
陳平生笑道:“這我可不敢,我記得廣州跟京城的房價應該是差不多的吧,去年我在五環買套房子全款都要小三百萬,德旺叔你不是也在廣州全款買了一套送兒子嗎?多少錢來着。”
上一篇:看见血条的我杀疯了
下一篇:娱乐:搞节目效果我是专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