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婆賣西瓜
“看來我們的‘老朋友’就在前面。”徐梟冷笑一聲，“我還以為他們會躲起來玩什麼把戲，沒想到這麼急著去送死。傳我命令，先鋒小隊，呈扇形包抄上去，不用留活口，我要知道是誰在跟我們搶東西！”
“是！”
五名裝備著外骨骼裝甲的精英傭兵立刻脫離大部隊，他們啟動了無聲推進模式，如同鬼魅一般，從五個方向朝著蘇銘小隊最後消失的位置包抄而去。
“來了。”蘇銘的腳步停下，他的意念在團隊頻道中響起，“五個人，清掉他們。”
“交給我！”龍擎天正愁手癢，他剛要衝出去，卻被蘇銘攔住。
“不用那麼麻煩。”
蘇銘的意念平靜無波。他只是站在原地，抬起手，對著前方茂密的叢林，虛虛一握。
沒有任何聲音，沒有任何能量波動。
那五名正在高速推進的先鋒傭兵，突然感覺眼前的景象發生了詭異的變化。他們明明是朝著同一個方向前進，但彼此之間的距離卻在被無限拉遠。左邊的隊友，前一秒還在視線範圍內，下一秒就出現在了地平線的盡頭。右邊的隊友，則突兀地出現在了自己頭頂上方的天空中，而且正在飛速縮小。
空間被扭曲了。
他們陷入了一個無形的，由空間本身構成的迷宮陷阱。
“怎麼回事？我的座標定位失靈了！”
“隊長？能聽到嗎？我……我好像在天上飛！”
“救命！周圍的樹在……在向我擠壓過來！”
通訊頻道里傳來一陣陣驚恐的叫喊，然後戛然而止。
其中一名傭兵驚恐地發現，自己前方的空間像是被摺疊的紙張，他一步踏出，本該是十米的距離，卻瞬間跨越了數公里，直接撞進了一頭正在沉睡的，山嶽般巨大的巨獸的鼻孔裡。巨獸打了個噴嚏，這名傭兵連同他的外骨骼裝甲，瞬間被碾成了肉泥。
另一名傭兵則被困在了一片不斷迴圈的空間裡，他拼命向前奔跑，卻發現自己始終在兩棵一模一樣的巨樹之間打轉。
徐梟的戰術終端上，代表著五名先鋒隊員的生命訊號，在短短几秒鐘內，接二連三地熄滅了。
“報告團長！先鋒小隊……全滅！”後方的技術人員顫抖著報告。
“全滅？”徐梟的臉色終於變了，“怎麼可能！連交火的記錄都沒有！”
他死死盯著前方那片看似平靜的叢林，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對方根本沒有出手，只是利用這裡的環境，就讓他的精銳小隊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空間能力者……”徐梟一字一頓地吐出這個詞，眼中充滿了忌憚與殺意，“是那個姓蘇的雜種！”
他猛地握緊了手中的獸骨雕像，那股不祥的詛咒之力在他的催動下，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黑氣，沖天而起，在空中形成一個巨大的，不斷嘶吼的骷髏頭。
“全員注意！放棄潛行，最高能量輸出，全速前進！我倒要看看，是他的空間厲害，還是我這‘弒神之咒’更勝一籌！”
而在世界的另一端，蘇銘一行人已經來到了一座巨大的環形山脈前。山脈的中央，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磅礴浩瀚，純粹到極致的原始能量，正從巨坑深處噴薄而出，形成了貫穿天地的能量光柱。
“原初星核……就在下面。”林清雪感受著那股同源的創生之力，喃喃自語。
蘇銘的意念卻投向了後方。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夾雜著古神詛咒的黑暗氣息，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逼近。
“他來了。”蘇銘的意念平靜地響起，“而且，他手上的東西，似乎被星核的能量啟用了。”
他轉過身，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黑暗氣息，意念中那絲冰冷的殺意再次浮現。
“看來，有些舊賬，是時候在這裡算一算了。”
那道沖天而起的黑暗氣息，帶著毫不掩飾的怨毒與瘋狂，撕裂了泰拉瑞亞原始的天穹。它是一個明確的戰書，一個不計後果的訊號。徐梟放棄了所有潛行與戰術，選擇了最直接，也是最愚蠢的方式，將自己的位置徹底暴露。
“他瘋了？”龍擎天感受著那股力量，咧嘴一笑，活動著自己的指關節，“被我們嚇破膽了？直接開大招衝過來？”
“不，這不是恐懼。”月讀的資料流眼中，那道黑氣的能量模型正在被飛速解構，“這是某種獻祭。他在用自己手下的生命力，或者別的什麼東西，強行增幅那個詛咒物的力量。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我們，而是那個。”
她的視線投向環形山脈中央，那道貫穿天地的能量光柱。
“他想在其他競爭者趕到之前，不惜一切代價搶到星核。”林清雪補充道，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黑暗詛咒在靠近星核的磅礴生機時，變得愈發狂躁與飢渴，兩種截然相反的能量形成了致命的吸引。
蘇銘的意念在他們三人腦中響起，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那就讓他去。通往寶藏的路上，總需要一個拆除陷阱的探路者。”
他的話音剛落，那道黑色的龍捲風已經裹挾著新星傭兵團的殘部，衝到了環形山脈的邊緣。徐梟懸浮在半空，他的皮膚上佈滿了詭異的黑色紋路，雙眼赤紅，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介於生與死之間的恐怖氣息。他手中的獸骨雕像已經不再是固體，而是化作一團蠕動的黑暗，與他的手臂融為一體。
他甚至沒有多看蘇銘一行人一眼，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巨坑深處那股讓他靈魂戰慄的純淨能量所吸引。
“我的！都是我的！”徐梟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那聲音裡充滿了貪婪與痛苦，“有了它，什麼收割者，什麼蘇家，什麼狗屁財閥！我將是新的神！”
他一揮手，身後僅存的三十多名傭兵便吶喊著，端著已經淪為燒火棍的高科技武器，悍不畏死地衝向了巨坑。他們已經不是戰士，而是被詛咒蠱惑的狂信徒。
就在他們踏入環形山脈內圈的一瞬間，整個大地劇烈地顫抖起來。
“吼！”
一聲沉悶到足以讓靈魂都為之凝固的怒吼，從巨坑深處傳來。中央那道龐大的能量光柱猛地一縮，緊接著，一個難以想象的龐然大物，從沸騰的岩漿與能量光柱中緩緩升起。
那是一頭由最純粹的岩漿與大地精華構成的元素領主。它沒有固定的形態，只是一個高達千米的巨人輪廓，身體是流動的、暗紅色的岩漿，每一次脈動，都會在周圍的空間中引發一圈圈的火焰漣漪。它的頭部，是三顆不斷旋轉的，由高密度能量構成的晶體核心，散發著足以媲美神祇的威壓。
“活火山……原來這座山本身就是活的。”龍擎天咂了咂嘴，戰意沸騰，“這傢伙，比之前在深淵界域碰到的那些領主還要純粹，是個硬骨頭。”
元素領主顯然被這些闖入自己沉睡之地的螻蟻激怒了。它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抬起了一隻由岩漿構成的巨手，對著衝在最前面的新星傭兵們，猛地一揮。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片絕對的高溫。
空氣被瞬間抽空，衝在最前的十幾個傭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他們身上的外骨骼裝甲，連同他們的血肉之軀，就在那股高溫的輻射下，直接被氣化，化作一縷縷青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廢物！”徐梟看著自己的手下被輕易抹除，非但沒有憤怒，反而更加癲狂。他高舉起那隻被黑暗吞噬的手臂，對準了元素領主，“正好，用你的神性，來作為我登神的祭品！弒神之咒，吞噬它！”
他手臂上的黑暗猛地膨脹，化作一張遮天蔽日的鬼臉，帶著尖銳的嘶鳴，撲向了元素領主。
元素領主的三顆晶體核心同時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它張開“嘴”，一道粗壯的，由純粹地心能量壓縮而成的射線，迎向了那張鬼臉。
光明與黑暗，創生與詛咒，兩種截然相反的頂級規則，在半空中轟然對撞。
沒有聲音，因為在撞擊的瞬間，那一片空間的所有介質都被湮滅了。一個絕對的“無”的球體在空中出現，並且飛速擴大。緊接著，被壓抑到極致的能量才猛然爆發。
恐怖的衝擊波橫掃而出，整個環形山脈都在哀鳴，無數萬噸巨石被捲上天空，又在半空中被狂暴的能量流撕成粉末。
龍擎天在身前佈下了一道厚重的戰意屏障，才勉強擋住了餘波的衝擊。
“媽的，神仙打架！”他罵了一句，但雙眼卻死死盯著戰場中央，“那鬼東西，在吸收元素領主的力量！”
戰場中，元素領主的地心能量射線雖然威力無窮，但那張鬼臉卻如同跗骨之蛆，不斷地啃食、消磨著射線的能量，並且將吞噬掉的能量轉化為最純粹的詛咒之力，反過來侵蝕著元素領主。
元素領主的岩漿身軀上，開始出現一塊塊黑色的斑點。那些斑點所到之處，所有的生命能量和元素之力都被抽乾，只剩下死寂的、如同岩石般的凝固物。
“好霸道的詛咒。”林清雪的感知中，元素領主那磅礴的生命力正在被快速汙染和削弱，“但那個徐梟，他付出的代價也很大。那個詛咒物，同樣在吞噬他自己的生命和理智。”
此刻的徐梟，已經完全不成人形。他的半邊身體都已經被那團黑暗所同化，變成了一個由扭曲符文和哀嚎面孔構成的怪物。他漂浮在空中，發出斷斷續續的狂笑，似乎在享受著力量，又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快了……就快了……”他嘶吼著，將更多的生命力灌注到詛咒物中。
元素領主發出了痛苦的咆哮。它能感受到自己的本源正在被汙染。作為泰拉瑞亞誕生的原始神靈，它無法理解這種純粹的“惡”與“終結”。它猛地將雙手插入地底，整個世界的地脈能量都開始向它匯聚。
“它要拼命了。”蘇銘的意念適時響起。
下一秒，以元素領主為中心，方圓百里的地面猛地裂開，上萬根鋒利無比的巨大地刺，如同一個囚唬瑥乃拿姘朔酱滔蛱炜罩械男鞐n，要將他徹底貫穿。
“沒用的！”徐梟狂笑著，他手臂上的鬼臉猛地張開到極限，一口將那毀天滅地的地刺囚蝗客塘讼氯ァ�
鬼臉的體積膨脹了數倍，但緊接著，無數道金色的光芒從它內部射出。那是被壓縮到極致的地心能量在它體內爆發。
轟！
鬼臉在空中炸開，化作漫天黑色的碎片。
元素領主也發出一聲悲鳴，它的三顆核心瞬間黯淡了兩顆，龐大的身軀開始崩潰，流動的岩漿變得遲滯，重新化為山石。它受到了致命的重創。
而徐梟，則從空中跌落下來，他身上的黑暗氣息也萎靡了大半，那隻被詛咒寄生的手臂更是變得乾癟枯萎。
兩敗俱傷。
“就是現在！”龍擎天低吼一聲，就要衝出去。
“等等。”蘇銘的意念攔住了他。
“還等什麼？他們都打殘了，我們現在上去正好收人頭！”龍擎天不解。
“不，還沒結束。”蘇銘的意念平靜地注視著下方的徐梟，“好戲才剛剛開場。”
只見徐梟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他看著奄奄一息的元素領主，又看了看巨坑深處那愈發清晰、散發著無窮誘惑的星核，發出了貪婪的狂笑。
“哈哈哈哈！贏了！我贏了！原初星核是我的了！”
他拖著殘破的身軀，一步步走向巨坑的邊緣。他體內的詛咒之力因為剛才的過度消耗而陷入了暫時的沉寂，這讓他恢復了一絲神智。
然而，就在他靠近巨坑，準備躍下奪取星核的瞬間。
從星核之中，散發出的一縷純淨到極致的創生能量，無意中觸碰到了他。
這股能量對任何正常的生命而言，都是無上的滋補。但對於體內充滿了“弒神之咒”的徐梟來說，這無異於將一滴水，滴入了滾燙的油鍋。
“啊啊啊啊啊！”
徐梟猛地抱住了自己的頭，發出了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淒厲的慘叫。他體內沉寂下去的詛咒之力，被這股純淨能量瞬間引爆，開始瘋狂地反噬他的身體和靈魂。
“是它！是這個東西在詛咒我！是它在侵蝕我！”
他的理智在瞬間被燒得一乾二淨。在他的感知中，那顆散發著溫暖光芒、代表著無限生機的原初星核，變成了一個散發著無盡惡意與痛苦的詛咒之源。那股創生之力，在他的感知中，變成了讓他痛不欲生的劇毒。
“怎麼回事？他怎麼突然攻擊星核？”龍擎天看得目瞪口呆。
“是蘇銘。”月讀的資料流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他扭曲了徐梟的感知。他讓徐梟把‘補藥’當成了‘毒藥’。”
林清雪也明白了過來，她看向蘇銘，那平靜的側臉上，是一種掌控一切的淡漠。
蘇銘沒有解釋。他只是抬起手，對著徐梟和星核之間的空間，輕輕一握。
一個無人能察覺的“概念置換”已經完成。
他將徐梟對“詛咒源頭”的感知，與“原初星核”的位置，在空間概念上進行了繫結。從這一刻起，在徐梟的世界裡，原初星核就是“弒神之咒”的本體。他越靠近星核，感受到的反噬就越痛苦。他所有的仇恨，所有的攻擊，都會本能地指向這個被他認定的“痛苦之源”。
“我要毀了你！毀了你這個萬惡之源！”
徹底瘋狂的徐梟，將自己僅存的所有生命力、靈魂、以及對整個世界的怨恨，全部灌注進了那隻已經與他融為一體的詛咒手臂。
那隻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爆炸、再凝聚，最後化作一根純黑色的，銘刻著億萬怨魂哀嚎的能量長矛。這根長矛上蘊含的力量，甚至超越了之前對抗元素領主時的總和。這是徐梟獻祭了自己的一切，發出的最後一擊。
他用盡全身力氣，將這根“弒神之咒”的最終形態，投向了巨坑之底，那顆被他視為詛咒源頭的原初星核。
“他瘋了！他真的瘋了！”龍擎天喃喃道。
蘇銘的意念在團隊頻道中響起，帶著一絲終結的意味：“準備接收。”
黑色的詛咒長矛，撕裂了空間，瞬間出現在原初星核的上方。
代表著宇宙終極“死”與“無”的規則，撞上了代表著宇宙初始“生”與“有”的概念。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也沒有毀天滅地的光芒。
在詛咒長矛觸碰到原初星核的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失去了色彩，變成了一片黑白。緊接著，以星核為中心，一個純黑色的球體和純白色的球體同時出現，相互擠壓，相互湮滅。
創生與終結的規則發生了最底層的劇烈衝突，引發了一場概念層面的大爆炸。
“嗡……”
一股無法用任何語言形容的波動擴散開來。它不是能量，也不是衝擊波。它只是“宣告”。
宣告萬物歸於混沌。
環形山脈、元素領主的殘骸、新星傭兵團的屍體……所有的一切，都在這股波動掃過的瞬間，被分解成了最原始的資訊流，然後徹底歸於虛無。
徐梟，作為引發這一切的導火索，更是首當其衝。他甚至沒能發出一絲聲音，他的身體，他的靈魂，連同那件古神詛咒物本身，就在那黑白二色的湮滅中，被徹底抹去了存在的痕跡，彷彿他從來沒有在這個宇宙中出現過。
就在這片足以抹殺神明的混沌中心，蘇銘的虛空神國，那片黑曜石大陸，穩穩地懸浮著，絲毫未損。
蘇銘一步踏出，走進了那片仍在不斷湮滅與重生的能量風暴中。他的“空間”權柄在這裡被放大到了極致，所有的混亂都無法觸及他身週三尺。
他緩步走到巨坑的中心，那裡，一顆拳頭大小，通體溫潤，內部彷彿有星河流轉，正在微微脈動的晶體，靜靜地懸浮著。
它就是原初星核。
在剛才那場概念爆炸中，它耗盡了大部分積蓄的能量，才勉強與“弒神之咒”同歸於盡，此刻正處於最虛弱的狀態。
蘇銘伸出手，將它輕輕握在手中。
一股溫暖而磅礴到難以想象的能量，順著他的手臂流入體內，他神國中的黑曜石大陸，甚至都因此而擴張了一絲。
龍擎天、林清雪和月讀也從神國中走出，看著這顆傳說中的宇宙至寶，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成功了……我們真的拿到了！”龍擎天興奮地喊道。
然而，手握星核的蘇銘，卻緩緩皺起了眉頭。
他平靜的意念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詫異。
“不對勁，這東西……好像有‘意識’？”
上一篇：从刷经验开始修行
下一篇：只剩三个月命，他们来求我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