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婆賣西瓜
這短暫的停頓，為蘇銘他們爭取到了寶貴的逃生時間。
虛空神國化作一道流光，在世界泡徹底崩潰前的最後幾秒，成功地從天穹的裂口中衝了出去，重新回到了那片死寂的萬界迴廊。
他們剛一脫離，身後那個曾經誕生過神明的世界泡，就在收割者艦隊的“回收”下，走到了生命的盡頭。它沒有像其他世界泡那樣慢慢黯淡破碎，而是在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內爆中，急劇收縮，最終化為一個吞噬一切的“奇點”，一個在“存在之河”上永恆的傷疤。
龍擎天、林清雪和月讀，呆呆地看著身後那個徹底湮滅的世界，久久無法言語。他們第一次如此直觀地認識到，在這無垠的虛空中，存在著這樣以毀滅和收割為生的“天災”。他們不是為了征服，不是為了信仰，只是單純地，將一個個世界當成資源，進行著冰冷而高效的掠奪。
龍擎天攥緊了拳頭，他胸口的傷雖然被遏制，但那股被“抹除”的無力感依舊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他第一次對自己信奉的“力量”產生了懷疑。
蘇銘懸浮在最前方，他的神色無比凝重，遠比面對任何敵人時都要嚴肅。他感受著靈魂深處那來自古神的最後警告，又看了一眼身後那個新生的“世界黑洞”。
“‘收割者’……”他的意念在團隊頻道中迴響，帶著前所未有的緊迫感，“這就是‘寰宇之龍’警告過的，潛藏在萬界之中的終極威脅嗎？”
他緩緩收回目光，掃過自己的同伴，也掃過自己那剛剛獲得新生，卻依舊脆弱的神國。
“我們必須變得更強，更快！”
第466章 宿命之戰：神主奪核，對抗跨紀元天災！
萬界迴廊的死寂被一道無形的漣漪打破。蘇銘的虛空神國，那片新生的、蘊含著創造秩序的黑曜石大陸，正以驚人的速度航行著。神國內，氣氛壓抑。
龍擎天盤膝而坐，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那裡被蘇銘用創造權柄修復，完好如初，但被“終結規則”侵蝕的記憶，卻化作一道無法磨滅的烙印，刻在了他的戰意之上。他第一次對純粹的力量產生了動搖。
“那不是戰鬥。”龍擎天終於開口，打破了沉默，“那是一場清理。我們就像是系統裡的一個錯誤程式碼，而它們，是防毒程式。”
“一個無法被我們現有任何手段反編譯的防毒程式。”月讀接話，她的雙眼不再是高速閃爍的資料流，而是一片深沉的黑暗，似乎在模擬收割者那種“終結”的邏輯，但每一次嘗試都以自身計算力的過載告終，“它們的‘規則瓦解’，並非能量或物理層面的攻擊，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宣告’。它們宣告你的存在無效，你就變得無效。”
林清雪輕輕搖頭：“不，並非完全無效。蘇銘的力量就起作用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站在平臺最前端的蘇銘身上。
“我的‘空間’，定義了‘存在’的框架。它們的‘終結’，是清除框架內的‘內容’。我將那艘護衛艦連同它所在的框架一併丟棄，它們的程式自然就無法執行。”蘇銘的意念在他們腦海中響起，一如既往的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決斷，“但這治標不治本。我能丟棄一艘船，一個艦隊呢？一個文明呢？這種放逐本身，對我也是巨大的消耗。”
他頓了頓，意念變得更加銳利。
“古神的警告，寰宇之龍的預言，都太唤y了。我需要更具體的東西。資料，座標，歷史，弱點。我們不能再像無頭蒼蠅一樣在這片走廊裡亂撞，被動地等待下一次‘遭遇’。”
“你的意思是？”龍擎天抬起頭。
“我們去找個地方，買情報。”蘇銘的意念傳遞出一幅殘缺的星圖，那是他從某個被毀滅的世界遺蹟中，用空間回溯能力提取出的零碎資訊。星圖的大部分都已失效，但有一個座標點，依舊在萬界迴廊的複雜維度中散發著微弱而穩定的信標。
“星門樞紐。”蘇銘吐出這個地名，“一個建立在古代巨獸屍骸上的中立貿易點。魚龍混雜，但只要你付得起代價，就能買到一切。”
虛空神國在蘇銘的意志下調整了航向，化作一道無法被肉眼捕捉的暗影，精準地躍遷過一個個危險的維度斷層，朝著那個信標疾馳而去。
不知過去了多久，當神國方舟的速度緩緩降低時，一幅遠比破碎神域更加震撼的奇景，展現在眾人面前。
那是一塊無法用裡來計量的巨大隕石，或者說，是一具早已石化的，漂浮在虛空中的巨獸頭骨。
它的雙眼是兩個深邃的空洞，無數大小不一的艦船從中進進出出，宛如蜂巢。
頭骨的表面被人工開鑿出了密密麻麻的港口和建築，閃爍著各種顏色的能量護盾和燈光。這裡就是“星門樞紐”，萬界迴廊中一個罕見的，維持著脆弱秩序的孤島。
蘇銘的黑曜石平臺沒有選擇那些喧鬧的公共港口，而是在月讀的資料引導下，悄無聲息地滑向了頭骨後方一處偏僻的私人停泊區。平臺穩穩地嵌入一個巨大的凹槽，與樞紐的能量網路完成了對接。
“走吧。”蘇銘的意念下達，他率先踏上了樞紐的土地。
腳下的質感堅硬而冰冷，空氣中混合著上千種不同種族的氣息，以及各種能量交錯時發出的嗡鳴。一走出停泊區，喧囂撲面而來。
一個長著八條手臂的軟體生物，正唾沫橫飛地向一個全身燃燒著藍色火焰的元素生命推銷著一瓶裝著“凝固的尖叫”的藥劑。
一隊由純粹水晶構成的戰士邁著整齊的步伐走過，它們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淡淡的能量烙印。遠處，一個巨大的，長滿了眼睛的肉球懸浮在半空中，它的每一隻眼睛都在觀察著不同的商鋪。
“媽的，這裡簡直是萬界奇葩生物博覽會。”龍擎天低聲咒罵，但他全身的細胞都在興奮地顫抖。在這裡，他感受到了無數強大的氣息，每一個都足以在他們的原生世界稱王稱霸。
林清雪則對這裡的生命形態更感興趣，她能感知到每一種生物體內截然不同的能量迴圈方式，這對於她理解“創生”的權柄有著巨大的啟發。
蘇-銘的目標很明確。他無視了那些試圖向他們兜售貨物的商人，徑直帶著三人，走進了樞紐中心一座最高的黑色尖塔。
這裡是“萬知堂”，星門樞紐最著名的情報交易所。
尖塔內部別有洞天，沒有樓層，而是一個巨大的中空結構，無數發光的資料流在空中交織穿梭，形成了一幅動態的星河。一個蒼老到彷彿隨時會風化的身影，坐在一塊懸浮的石盤上，它長著一顆巨大的，如同昆蟲複眼般的頭顱。
“新面孔。”那老者的意念直接在他們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種閱盡千帆的淡漠，“你們身上的‘世界泡’氣息很新鮮。是來尋求庇護，還是來做筆交易？”
“買情報。”蘇銘的回答言簡意賅。
“哦？說說看，什麼情報值得你們這樣一群強者，特意來到我這個老傢伙這裡。”老者的複眼微微轉動，似乎在評估他們的價值。
“收割者。”
當蘇銘吐出這個詞時，整個萬知堂內流動的光速資料流，都出現了剎那的停滯。那蒼老的身影也僵住了。
過了許久，它才重新開口，意念中多了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這個詞，在這裡是禁忌。談論它，會引來災禍。知道它的情報，本身就是一種詛咒。你們確定要買？”
“開價。”蘇銘沒有廢話。
“關於‘收割者’的情報，分三個等級。”老者的意念變得冰冷而商業化，“基礎資訊，包括它們的種族構成、行為模式和已知的遭遇記錄。核心情報，包括它們的能量特性、規則武器的原理分析。以及……傳說中的‘絕密檔案’，涉及它們的起源和……可能的弱點。”
“每一種的價格，都足以買下你們來時乘坐的那個世界泡。”
龍擎天差點就要發作，這簡直是敲詐。但蘇銘攔住了他。
蘇銘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他的掌心，那新生的神國一角被短暫地開啟。一縷金色的“創造”法則逸散出來，在他手中凝聚成一粒種子。
種子迅速發芽，長成一株小巧的植物，接著開花，最後結出了一顆拳頭大小，通體晶瑩，內部彷彿有星河流轉的果實。
這顆果實散發出的，是純粹、穩定、且源源不斷的“創生”能量。
萬知堂的老者那巨大的複眼，死死地盯住了這顆果實，它那古井無波的意念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這是……‘火種’的氣息！不，不對，是被馴化、被掌控的‘火種’之力！你們……你們繼承了一位創世神的遺產？”
“這東西，夠換什麼等級的情報？”蘇-銘的意念平靜地問。
“夠了……全都夠了！”老者幾乎是吼出來的，“基礎資訊和核心情報，現在就可以給你們！至於絕密檔案……那不是我能賣的，它被樞紐的幾個最高理事會共同封鎖。但有了這個，我可以為你們爭取一個‘聽證’的機會！”
蘇銘手一揮，那顆果實便飛向了老者。同時，他又取出了一塊人頭大小的深淵結晶，這是他從五大天災世界中的深淵界域裡提煉出的高純度混亂能量塊。
“這塊，是定金。我要現在就拿到基礎和核心情報。”
老者一把抓住果實和結晶，如獲至寶。它不再廢話，複眼中射出兩道資料流，直接沒入蘇銘和月讀的眉心。
龐大的資訊洪流瞬間湧入。
收割者，一個橫跨了無數紀元的古老文明。它們並非純粹的機械或生物，而是一種以“終結”為底層邏輯的矽基與有機質的共生體。它們沒有固定的母星，整個文明就是一個遊蕩在萬界迴廊中的龐大艦隊。
它們的目標，是收割那些發展到巔峰，或者即將步入衰亡的高能量世界，尤其是那些誕生了“神級”存在，擁有“火種”的世界。它們將這些世界連同其法則、歷史、存在概念本身，一同回收，作為自身文明延續和擴張的“燃料”。
它們的技術核心，正是“規則瓦解”，也叫“熵寂宣告”。透過一種名為“歸零信標”的裝置，強行將一個區域內的所有法則，統一指向“絕對靜默”和“資訊歸無”的終極狀態。任何在該法則框架下的存在，都會被“格式化”。
情報中還附帶了上百次有記錄的收割者出現事件，無一例外，所有被它們盯上的世界，都從萬界迴廊的版圖上被徹底抹去，只留下一個無法癒合的“世界黑洞”。
“沒有弱點……”月讀處理完所有資料，得出了一個絕望的結論，“所有已知的對抗都失敗了。它們的‘歸零信標’能覆蓋一切常規法則。除非……能從根本上，破壞它們宣告的‘終結’規則。”
就在這時，一股與周圍嘈雜環境格格不入的，純淨而強大的精神波動，鎖定了他們。
蘇銘四人同時轉身。
只見三個通體由藍色光芒構成的類人型生物，正靜靜地懸浮在他們身後。它們沒有實體，身體由某種高密度靈能構成，外面套著一層約束形態的銀色戰甲。
為首的那個靈能生物，向他們傳遞來一道平和的意念：“不必緊張。我們是靈能族，我們感受到了你們身上那股令人懷念又悲傷的氣息。那是‘火種’燃燒後留下的餘燼。”
它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掃過，最終停留在月讀身上。
“尤其是你，你對資訊的處理方式，與我們的‘集體意識網路’有異曲同工之妙。你是一個天生的‘靈能者’。”
“你們想做什麼？”蘇-銘的意念帶著警惕。
“我們和你們一樣，是收割者的倖存者。”靈能族隊長的意念中，流露出一股深可見骨的仇恨，“我們的母星，一個以純粹精神能量構築的世界，在三個紀元前，被它們‘收割’了。我們是流亡者，也是復仇者。”
“我們一直在尋找能對抗它們的力量，或者……盟友。”
龍擎天嗤笑一聲：“盟友？就憑我們幾個？你們剛才也看到了，我們差點被它們當點心給吃了。”
“不。”靈能族隊長否定道，“你們不一樣。你們直面了收割者，並且活了下來。你們還繼承了‘創生’的火種。這本身，就代表了一種可能性。”
它頓了頓，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
“個體的力量在收割者這種‘天災文明’面前毫無意義。你們需要一把武器，一把能從規則層面撼動它們的‘文明級’武器。”
蘇銘的意念一動：“你知道怎麼得到？”
“我們不知道。”靈能族隊長的回答很坦眨暗覀冎莉寗幽前盐淦鞯摹�匙’在哪裡。傳說中，在萬界迴廊誕生之初，存在著一顆‘原初星核’。它不是任何世界的產物，而是‘存在’這個概念本身凝聚成的第一個‘實體’。它是已知宇宙中，唯一能夠輸出‘概念級’能量的源頭，也是唯一能為‘文明級’武器供能的心臟。”
“找到它，你們才有和收割者坐在牌桌上的資格。”靈能族隊長髮出了邀請，“我們靈能族掌握著一部分關於‘原初星核’的線索，而你們，擁有我們不具備的，足以穿越絕大多數險地的力量。我們可以合作。”
蘇銘沉默了。
收割者，火種，原初星核……一條清晰但又無比艱難的道路，在他面前緩緩展開。這不再是小打小鬧的位面爭霸，而是賭上“存在”本身的一場戰爭。
他的虛空神國很強，但它只是一個“平臺”，一個“容器”。想要對抗收割者，這個容器裡，必須裝上一門足以轟碎“終結”規則的“主炮”。
“線索。”蘇銘的意念簡潔而有力地回應，“給我看。”
靈能族隊長的意念投影在蘇銘面前展開，那並非傳統的星圖，而是一幅由純粹精神能量構成的，不斷流轉變化的動態圖景。圖景的核心，是一片不斷向外輻射著原始生命力的混沌星雲，它的能量波動模式與蘇銘用“創造權柄”凝聚出的果實有著驚人的相似性，但其宏大與原始程度，卻遠超千萬倍。
“這就是我們觀測到的，關於‘原初星核’的最新線索。”靈能族隊長的意念平和而清晰，“這片星雲內部，一個全新的高能世界正在孕育完成。我們稱之為‘泰拉瑞亞’。根據我們對古老預言的解讀，‘原初星核’極有可能就在這個世界的核心誕生。最關鍵的是，它的座標尚未被收割者文明的偵測網路所標記。”
“這個訊息，有多少人知道？”蘇銘的意念直指要害。
“在你們到來之前，只有我們靈能族流亡議會的核心成員知曉。”靈能族隊長坦盏溃暗恰驮趧偛牛銈兣c萬知堂交易‘收割者’情報的瞬間，樞紐的最高理事會啟動了最高階別的監聽。你們的交易內容，以及我與你們的接觸，都已經被他們獲知。這個情報，已經不再是秘密了。”
話音剛落，整個星門樞紐的公共廣播系統中，響起一個威嚴而宏大的合成音，響徹每一個角落：“緊急通告：發現疑似‘原初星核’蹤跡，座標位於編號T777原始高能世界‘泰拉瑞亞’。該情報向所有評級達到‘毀滅級’以上的勢力和個人開放。警告：該世界規則特殊，高科技裝置效能將受到極大壓制。”
“混蛋！”龍擎天低吼一聲，“他們把訊息捅出去了！”
“這是必然的。”蘇銘的意念反而異常冷靜，“一個可能對抗收割者的希望，樞紐的統治者不可能讓任何一方獨吞。他們要的是一場公開的‘競賽’，讓所有強者去爭奪，無論誰最後勝出，只要能啟用那件‘文明級武器’，對樞紐而言都是有利的。”
“那我們還等什麼！趕緊出發！”龍擎天已經有些迫不及待。
“晚了。”月讀的雙眼恢復了資料流的形態，高速閃爍著，“從廣播發出到現在的三十秒內，至少有十七支艦隊和超過五十個獨立的強大個體，已經透過私人星門躍遷，前往了那個座標。”
“那老頭子坑我們！”龍擎天憤憤不平地看向萬知堂的方向。
“他沒有。他給了我們情報，還給了我們一個‘聽證’的機會。”蘇-銘的意念轉向那三個靈能族，“交易達成。線索我收下了。合作的具體細節，等我們拿到星核再說。”
靈能族隊長微微點頭，純淨的靈能體構成的頭部表示了同意：“可以。我們會在樞紐等待你們的訊息。請注意，除了我們，還有另一批‘倖存者’也對星核志在必得。他們是萬合集團的殘黨，現在自稱為‘新星’傭兵團。他們的背後，有來自你們故鄉宇宙的財閥資助。”
“徐家。”蘇銘的意念中閃過一絲寒意。真是陰魂不散。
“他們的團長，徐梟，手上持有一件從某個古神遺蹟中發掘出的詛咒物，對能量體有極強的剋制效果。你們要小心。”靈能族隊長最後提醒道。
“知道了。”蘇銘不再多言，意念一動，包裹著四人的黑曜石平臺瞬間虛化，脫離了星門樞紐的停泊港，直接融入了萬界迴廊的虛空之中。沒有驚天動地的躍遷，只是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原地，朝著泰拉瑞亞的座標潛行而去。
……
泰拉瑞亞世界。
這裡的天空是瑰麗的紫色，三顆大小不一的太陽懸掛在不同高度，播撒著熾熱的原始能量。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近乎液化的生命氣息，每一次呼吸都讓細胞歡呼雀躍。巨大的蕨類植物直插雲霄，粗壯的藤蔓纏繞著山脈，遠處不時傳來巨獸撼動大地的咆哮。
“嗡……”
空間一陣扭曲，一艘造型猙獰的突擊艦強行撕開空間壁障，帶著不穩定的能量閃爍，狼狽地衝了出來。艦身剛一暴露在空氣中，其表面的能量護盾就發出了刺耳的警報，明滅不定，最後“滋啦”一聲徹底熄滅。艦體上許多高精度的探針和武器模組也冒出了黑煙，徹底失靈。
“該死！這裡的規則壓制太強了！我們的‘破界引擎’差點過載！”一個穿著定製動力甲的男人一腳踹開艦艙門，罵罵咧咧地跳了下來。
緊接著，一群裝備精良的傭兵魚貫而出，他們是萬合集團的殘黨，現在自稱為“新星”傭兵團。為首的，是一個身形高大，氣勢沉凝的男人。他沒有穿戴任何戰甲，只是一身簡單的作戰服，但他的身體周圍，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令人心悸的黑暗氣息。
他就是徐斌的哥哥，徐梟。
“團長，所有能量武器出力下降百分之九十，戰術電腦全部宕機，只有基礎的生命維持系統和物理外骨骼還能咦鳌！备惫偕锨皥蟾妫裆亍�
“意料之中。”徐梟抬頭看了一眼紫色的天空，感受著此地活躍到暴躁的原始能量，“這種地方，科技就是累贅。通知下去，所有人換裝，準備進行叢林戰。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世界中心的那顆‘心臟’！”
他攤開手，掌心躺著一個由不知名獸骨雕刻而成的扭曲雕像。雕像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正散發著與此地濃郁生機格格不入的死寂與詛咒之力。那股力量，正隱隱指向世界的某個方向。
就在“新星”傭兵團開始整備時，不遠處的一片密林中，蘇銘四人的身影從一片陰影中緩緩浮現。
“呵，還真是他們。”龍擎天看著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制式裝備，嘴角咧開一絲殘忍的弧度，“這幫雜碎，命還真硬。”
“他們的科技裝備基本都廢了，這對我們是極大的優勢。”林清雪分析道，“這裡的環境，對超凡力量有明顯的增幅效果。”
“先別急。”蘇-銘的意念制止了準備衝上去的龍擎天，“他們的目標和我們一樣。讓他們在前面探路，清除一些障礙，不是更好嗎？”
“老蘇你又想玩髒的？”龍擎天嘿嘿一笑，“我喜歡。”
“月讀，標記他們的位置，保持監控。”蘇銘的意念下達指令，“我們繞開他們，先走一步。”
四人的身影再次融入陰影，悄無聲息地在原始叢林中穿行。這裡的每一株植物，每一塊岩石都蘊含著龐大的能量，但也潛藏著致命的危險。一隻偽裝成花朵的捕食性植物突然張開血盆大口，卻被林清雪隨手彈出的一粒種子瞬間寄生，反過來被吸乾了生命力。一頭體型堪比裝甲車的巨型地行龍從地底衝出，卻被龍擎天一拳轟碎了頭顱。
他們行進的速度極快，但在他們身後，“新星”傭兵團的追擊也並未落下。徐梟憑藉著那件古神詛咒物的指引，方向異常明確，他的隊伍雖然在巨獸和危險植物的襲擊下出現了一些傷亡，但整體推進速度依然驚人。
“團長，前方有能量反應，強度很高！”一個負責偵查的傭兵報告。
徐梟揮手示意隊伍停下，他拿出那枚獸骨雕像，雕像上的黑氣愈發濃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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