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婆賣西瓜
“那……那是什麼!”一名正在絕望中傾瀉著最後火力的機甲師,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機甲護盾在接觸到那虛空光輝後,竟然瞬間恢復到了滿值。
“報告將軍!K7防區出現未知領域覆蓋!我方所有單位能量反應正在急速回升!所有傷勢正在被一種無法解析的法則力量修復!敵軍……敵軍的攻勢被遲滯了!它們的法則攻擊進入這片領域後,全部失效了!”
秦武將軍死死地盯著星圖上那片被標記為“未知神域”的區域,他的心臟狂跳不止。他認得這種感覺,這種凌駕於一切之上的空間主宰之力。
“是蘇銘……是他!”秦武的話語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他沒有去前線!他……他一個人,庇護了整個戰場!”
神國之內,蘇銘的意志化作無處不在的法則。他沒有直接攻擊外神,那會消耗他過多的精力。他只是簡單地改變了此地的“規則”。友軍在此,如沐春風,傷勢自愈,能量無窮。敵軍在此,如陷泥沼,法則失效,寸步難行。
這是神明才有的手段。不是戰鬥,而是裁定。
而在“原初之地”的核心,寰宇之龍的殘骸之內。
當蘇銘的“虛空神國”在外部戰場展開的瞬間,蒙屠和三位長老臉上的狂熱與自信,瞬間凝固,化為了徹骨的恐懼。
“分心……二用?不!這不是分心!這是……神國投影!”一名長老失聲尖叫,他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粉碎,“他已經……他已經凝聚了神格!他成神了!”
蒙屠渾身冰冷,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下的最致命的錯誤。他所有的算計,都是基於蘇銘是“最強九階”這個前提。可對方,早已踏入了他們夢寐以求,甚至不惜賭上整個文明去竊取的那個領域。
“現在,輪到我們了。”蘇銘睜開了眼睛,虛空神國在外部戰場的展開,對他而言,不過是呼吸般簡單自然。
他的視線,鎖定了蒙屠。
“不!我不會輸!”蒙屠狀若瘋魔,他將手中那個裝置徹底捏碎,“就算你是神,也休想阻止新紀元的誕生!守錨人最終秘術!古神之怨!”
轟!
那顆正在被剝離的巨大龍心之上,四條黑色的詛咒鎖鏈猛然爆發出無盡的怨毒之氣。這些並非單純的能量,而是“守錨人”一族世世代代守護於此,因漫長孤寂與責任而產生的負面意志集合體。這股力量,專門針對神性!它能汙染神格,侵蝕神軀!
“哈哈哈哈!蘇銘!這是我們為你準備的陷阱!這具龍骸中積攢了數個紀元的怨念,就是最強的弒神之毒!感受絕望吧!”蒙屠狂吼著。
那足以讓普通神明都感到棘手的怨念黑氣,化作四條猙獰的黑龍,咆哮著衝向蘇銘。
蘇銘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在我面前,一切皆為虛空。”
法則·空間主宰!
那四條怨念黑龍在衝到蘇銘面前時,前方的空間突然變得“無限遙遠”。它們瘋狂前衝,卻在以更快的速度倒退。緊接著,蘇銘的身影出現在了蒙屠面前,彷彿他從一開始就站在那裡。
“你……”蒙屠一個字剛出口。
蘇銘的手掌已經輕飄飄地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你所有的底牌,所有的算計,在我眼中,都只是無聊的雜耍。”
“不!”蒙屠爆發出了最後的潛能,身體瞬間化作無數個能量粒子,想要遁入虛空逃離。這是他從蘇銘身上學到的,劣質的模仿。
“我說過,在我面前,空間,由我主宰。”
蘇銘的手掌輕輕一握。
“神技·虛空放逐。”
那些企圖逃逸的能量粒子,連同蒙屠的靈魂,他的意識,他存在過的所有痕跡,都在這一握之下,被強行從這個宇宙的“存在”層面剝離了出去。
沒有死亡,沒有湮滅。
蒙屠的意識墜入了一個絕對的“無”之中。這裡沒有時間,沒有空間,沒有物質,沒有能量,甚至沒有“概念”本身。他能思考,卻感知不到任何東西。他想吶喊,卻發不出任何資訊。他將在這永恆的,絕對的孤獨中,直到他連“自我”這個概念都徹底遺忘。
這,是比死亡殘酷億萬倍的刑罰。
剩下的三位長老肝膽俱裂,轉身就想逃。
蘇銘沒有再看他們一眼,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三道無形的虛空之刃劃過,將他們連同他們那可悲的野心,一同從存在中抹除,連一絲塵埃都未留下。
清除了垃圾,蘇銘的視線投向了那顆因為儀式中斷而劇烈跳動,瀕臨暴走的“世界之錨”。
整個“原初之地”都在它的搏動下瘋狂震顫,刺耳的警報聲預示著一場波及無數位面的浩劫即將來臨。
“錨點失控,能量逆流!即將發生連鎖性位面坍塌!”冰冷的機械合成音在空曠的龍骸內迴響。
蘇銘一步步走向那顆比山嶽還要龐大的心臟。
他沒有像蒙屠那樣,試圖用外力去控制它,或者竊取它的力量。
他伸出手,輕輕地貼在了那湧動著毀滅效能量的龍心表面。
“安靜點,老夥計。”
他的虛空神格,在這一刻,化作了一個完美的“中介”。它不是去壓制龍心的狂暴,也不是去切斷它與寰宇之龍殘骸的聯絡。
而是去“調和”。
他的力量,化作了無數條最精妙的法則絲線,一端連線著狂暴的“世界之錨”,另一端連線著這具雖已隕落,卻仍殘留著本能的古神龍骸。
他在兩者之間,建立起一個全新的,基於虛空法則的穩定迴圈。
狂暴的能量,透過他的神格轉化,變成了滋養龍骸的溫和之力。而龍骸中殘留的古神本源,又透過他的神格過濾,反過來安撫著“世界之,錨”的躁動。
這是一個完美的閉環。一個只有身為空間主宰,擁有虛空神格的蘇銘才能創造的奇蹟。
那劇烈的搏動,漸漸平緩。
那毀滅性的能量風暴,漸漸消弭。
整個“原初之地”的震顫,停止了。所有連線位面的坍塌預警,在同一時間解除。
就在“世界之錨”徹底穩定下來的那一刻,一股古老、蒼茫、帶著感激與解脫的意志,從寰宇之龍的殘骸深處甦醒,湧入了蘇銘的意識。
它沒有語言,沒有形態。
但它將自己最後,也是最純淨的一縷本源之力,贈予了蘇銘。
蘇銘的虛空神國在這股力量的注入下,瞬間凝實了數倍,那些懸浮的神殿,流轉的星辰,都變得更加真實。
更重要的是,伴隨著這股力量,還有一段殘缺,卻至關重要的資訊。
那是一副浩瀚的星圖座標,指向宇宙中一個連光都無法抵達的未知區域。以及一個斷斷續續的警告。
“外神……入侵……非……偶然……”
“原初……秘密……萬神……渴望……”
蘇銘瞬間瞭然。外神的入侵,並非單純的毀滅與征服。這片星域,或者說人類文明所守護的“原初之地”,隱藏著一個連古神都為之瘋狂的秘密。
“原來,這才是根源。”
蘇銘心中自語,他緩緩睜開雙眼,內憂已平。
那麼,就該處理外患了。
他的意志,徹底迴歸到徽种鳮7防區的虛空神國之上。他獲得了“世界之錨”的部分許可權,此刻的他,就是這片戰場的絕對主宰。
“我宣佈,此戰,結束。”
蘇銘的聲音,透過神國,清晰地傳達到了戰場上每一個人類戰士的耳中。
緊接著,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們永生難忘的一幕。
蘇銘的身影,一個高達數萬公里的虛空巨影,出現在了神國的中央。
他對著那片被困在神國領域內,茫然無措的外神主力艦隊,伸出了手。
“大空間剝離術。”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法則對轟的炫光。
那片容納了數以萬計的深淵戰艦,無數惡魔與邪神投影的廣闊空間,連同裡面的所有一切,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現實宇宙這幅“畫卷”上,硬生生地“撕”了下來!
空間本身,被整體放逐了。
前一秒還充滿著嘶吼與炮火的戰場,下一秒,就只剩下空曠死寂的宇宙,和那片緩緩消散的,庇護了所有人的虛空神國。
以及,呆若木雞的人類艦隊。
戰爭,以一種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方式,結束了。
當一切塵埃落定,蘇銘的身影出現在了鐵壁城的最頂端,那座已經停止咿D的“天穹之門”的頂點。
他俯瞰著下方開始重建,從廢墟中爆發出歡呼的城市,平靜無波。
秦武、龍擎天、林清雪……一個個聯邦的高層與熟悉的身影,迅速趕來,他們站在蘇銘的身後,帶著敬畏、感激,以及一絲不知所措。
“蘇銘……上將。”秦武艱難地開口,面對這位以一己之力挽救了整個文明的存在,任何軍銜和職位都顯得蒼白無力,“聯邦最高統帥部……希望您能……”
“我沒興趣。”蘇銘打斷了他,他的視線,始終望著深邃的星空。
權位,統治,這些對於凡人來說是頂點的東西,對於已經站在宇宙法則層面上的他而言,毫無意義。
他感受著神格內,那副由“寰宇之龍”最後意志傳遞過來的星圖座標,在微微發燙。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的龍擎天和林清雪等人,他們是與他一同成長起來的夥伴。
“聯邦的麻煩解決了,但虛空的秘密才剛剛揭開。”
他的話語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
“準備好嗎?下一次,我們去看看這‘原初秘密’,到底是什麼。”
戰爭結束的鐘聲並未在鐵壁城迴盪太久,就被另一種更加狂熱的聲浪所取代。歡呼,吶喊,劫後餘生的狂喜,將這座鋼鐵堡壘的每一個角落填滿。但在那已經停止咿D的“天穹之門”頂點,氣氛卻凝滯如冰。
蘇銘俯瞰著下方開始重建的城市,無數光點在廢墟間穿梭,那是聯邦的工程隊與自發組織的民眾。在他身後,秦武,龍擎天,林清雪,以及幾位倖存的聯邦最高將領,沉默地站立著,他們看向蘇銘的背影,混雜著無法言喻的敬畏與一絲疏離。
“蘇銘……上將。”秦武的聲音艱澀,他嘗試用一個官方的稱謂來打破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卻發現任何頭銜在這個以一己之力挽救文明的存在面前都顯得可笑,“聯邦最高統帥部,以及全體公民,授權我向您表達最崇高的敬意。同時……我們希望您能……”
“我沒興趣。”蘇銘甚至沒有轉身,他的話語平靜地切斷了秦武的後續言辭。
秦武的後半句話卡在喉嚨裡,他想說的是“希望您能接管聯邦的最高指揮權”,但對方的拒絕如此乾脆,讓他一時間不知如何應對。
龍擎天走上前,拍了拍秦武的肩膀,他更瞭解蘇銘。
“老秦,你還不明白嗎?這傢伙對你們議會里那套東西不感興趣。權力,地位,對他來說只是麻煩。”龍擎天看向蘇銘的背影,“有他在,聯邦就亂不了。這就夠了。”
一位滿身血汙的將領忍不住開口:“可是蒙屠和‘守錨人’激進派的倒臺,在軍部和權力核心留下了巨大的真空!現在各方勢力都在蠢蠢欲動,我們需要一個絕對的權威來鎮壓一切!”
“權威?”龍擎天嗤笑一聲,“你們還沒看夠嗎?蒙屠就是最大的權威,結果呢?他把整個文明當成了自己的賭注。我們不需要另一個蒙屠。”
他話鋒一轉,看向秦武:“現在,該是真正做事的人站出來了。大夏學府在這次戰爭中貢獻了多少中堅力量,你們都看在眼裡。嵐導師的能力,足以進入權力核心,重組教育和科研體系。還有那些在戰爭中證明了自己的人,都該得到應有的位置。”
秦武深深地看了龍擎天一眼,他明白這是蘇銘的意志透過龍擎天在傳達。這是在為戰後的聯邦,規劃一個新的格局。一個不再由少數野心家掌控,而是由實幹者主導的格局。
“我明白了。”秦武鄭重地點頭,“我會立即向統帥部提議,重組戰後內閣,大夏學府將擁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就在這時,一名通訊官神色匆匆地跑了過來,他繞過眾人,在秦武耳邊低語了幾句。秦武的臉龐瞬間緊繃起來,一股怒意無法抑制地升騰。
“混賬東西!”他低聲怒喝。
“怎麼了?”林清雪問道。
秦武壓抑著怒火,沉聲說道:“戰爭才剛剛結束,一些雜音就開始出現了。有人在公共網路和各個高層渠道散佈言論,質疑……質疑蘇銘閣下如何處理‘世界之錨’。”
他停頓了一下,艱難地把話說完:“他們說,‘世界之錨’是聯邦的終極武器,是整個文明的基石,現在卻被……被個人所掌握。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穩定因素。他們在暗示,蘇銘閣下有僭越之心。”
龍擎天勃然大怒:“放他孃的屁!要不是老蘇,‘世界之錨’早就被蒙屠那幫瘋子玩炸了!整個聯邦都得跟著陪葬!現在倒有臉出來說風涼話了?是誰?查出來,老子親自帶人去拆了他們!”
“是徐家。”秦武的回答讓龍擎天愣住了,“以徐家為首的幾個老牌世家,他們表面上對蘇銘閣下歌功頌德,是第一批上書請求為您授勳的。但這些言論的源頭,都指向了他們控制的媒體和一些隱秘渠道。我們還發現,他們最近和‘萬合’集團以及‘九耀’財閥的殘餘勢力接觸頻繁。”
“一群喂不熟的狼崽子。”龍擎天咬牙切齒,“他們是看蒙屠倒了,想趁著權力真空,搶奪蘇銘在戰爭中繳獲的那些外神技術和資源!”
這番對話,並未讓蘇銘產生任何情緒波動。他只是緩緩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眼瞳掃過眾人。
“預料之中的事。”他的話語依舊平淡,“當獅子殺死了鬣狗王,總會有幾隻土狼以為自己能分一杯羹。”
他的反應讓在場的所有將領都感到一陣心悸。那不是憤怒,也不是輕蔑,而是一種看待螻蟻撼樹般的漠然。彷彿那些足以顛覆聯邦政局的陰衷幱嫞谒壑校贿^是一場無聊的鬧劇。
“蘇銘,你打算怎麼做?”林清雪走上前,她的擔憂寫在臉上。
“跳樑小醜而已,不必理會。”蘇銘說道,“當務之急,是另一件事。”
他說完,便不再理會眾人,身影一閃,從天穹之門的頂點消失。秦武等人面面相覷,最終只能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他們知道,蘇銘的世界,已經和他們不在同一個層面了。
下一刻,蘇銘出現在大夏學府,自己那間許久未歸的宿舍裡。這裡一塵不染,顯然有人經常打掃。他盤膝坐下,意識沉入到新生的虛空神格之中。
戰爭的喧囂褪去,絕對的寂靜徽至怂男纳瘛H欢驮谶@片寂靜的深處,一絲不和諧的雜音悄然浮現。
那不是聲音,也不是具體的影像,而是一種純粹的、跨越了維度與空間的惡意。一縷縷陰毒、怨恨、瘋狂的意念,如同從下水道滲出的汙水,試圖汙染他純淨的神國。
這些意念來自於那個被他整體剝離並放逐到未知次元的外神主力艦隊。它們沒有被消滅,只是被關押在一個絕對隔絕的“空間監獄”裡。但它們的怨念,依舊能穿透無窮的距離,傳遞出最惡毒的低語。
“你……逃不掉……”
“我們會回來……”
“你的世界……終將燃燒……”
“深淵……在注視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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