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婆賣西瓜
面對這足以讓星辰都凋零的攻擊，蘇銘只是站在原地，緩緩宣告：
“在我面前，空間，由我主宰。”
法則·空間主宰！
以他為中心，一片絕對的領域張開。
那上千條觸手在即將觸碰到蘇銘的瞬間，齊齊停滯了。不是時間靜止，而是一種更詭異的景象。它們與蘇銘之間明明只有不到百米的距離，卻彷彿隔著一個宇宙。它們在瘋狂地前進，卻在不斷地遠離。
邪神那數百顆眼球中，第一次流露出無法理解的“困惑”。它的攻擊，落空了。不，甚至不能算落空，它的攻擊根本無法抵達目標。
“粗劣的法則堆砌，毫無美感。”蘇銘做出了評價。
他抬起手，對著那龐大的邪神，虛虛一握。
“我很好奇，被剝奪一部分‘存在’後，你是否還能維持現在的形態。”
神技·虛空放逐！
沒有預兆，沒有能量波動。
那尊中位邪神龐大的身軀，右側大約三分之一的部分，包括了三百多條觸手和近百顆眼球，連同那片空間一起，瞬間消失了。
切口光滑得不可思議，就好像它天生就是長成這個殘缺的模樣。
“啊啊啊啊——！！”
一聲淒厲到極致，貫穿了整個戰場的慘叫響起。那不是痛苦的哀嚎，而是一種源於“概念缺失”的恐懼悲鳴。它失去的不僅僅是血肉，而是自身存在的一部分！這種傷害，是不可逆的！
重創的邪神再也不敢停留，剩下的身軀瘋狂地向後蠕動，想要逃回它來時的那片混沌之中。
“我讓你走了嗎？”
蘇銘一步邁出，身影瞬間出現在邪神面前，一根手指，點向它軀幹最核心的那顆，也是最大的一顆主眼。
也就在此時，蘇-S-銘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感受到，有數道強大到極致的意志，從戰場的最深處，那片連他都感到心悸的，真正神級強者交鋒的核心區域，投射到了他的身上。帶著審視，帶著驚奇，也帶著一絲警惕。
是聯邦的“神級”強者們，他們注意到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以匪夷所思的方式重創了一名中位邪神的“九階”。
但吸引蘇銘注意力的，並非這些來自頂層的關注。
他的感知穿透了混亂的戰場，望向了更遙遠的，被層層疊疊的防線和神級戰場保護起來的“原初之地”核心。
在那裡，在“世界之錨”的所在地，一縷微弱，但卻無比熟悉的陰植▌樱谇娜会j釀。
那波動，與蒙屠，與“守錨人”激進派，同出一源。
蘇銘的手指停在了邪神的主眼前方，沒有落下。他的嘴角，逸出一絲無人能懂的，冰冷的弧度。
“原來如此……真正的目的，在這裡嗎？”
他心中自語。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場最終決戰吸引，去對‘世界之錨’本身動手……真是好算計。”
“只可惜，你們算錯了一件事。”
“你們的謩潱瑥囊婚_始，就在我的棋盤之上。”
那根足以洞穿概念，抹消存在的手指，停在了中位邪神驚恐萬狀的主眼之前。
蘇銘的動作並非遲疑，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注意力轉移。就在剛才，那數道來自人類神級強者的意志掃過他時，他並未在意。但緊隨其後的，一縷微弱卻熟悉的陰植▌樱瑥膽饒龅淖罱K端，從那被億萬生靈用血肉守護的“原初之地”核心悄然傳來，精準地觸動了他新生的虛空神格。
這股波動，與蒙屠，與“守錨人”激進派，同出一源。
一個宏大的騙局，在蘇銘的腦海中瞬間成型。外神總攻，最終決戰，無數英雄奔赴戰場，所有頂層戰力都被牽制在防線之上。這哪裡是最終的決戰，這分明是史上最宏偉的調虎離山。
“原來如此。”蘇銘心中自語，那根懸停的手指緩緩收回。
對面的中位邪神劫後餘生地喘息著，它那數百顆眼球中的瘋狂被恐懼所取代。它不明白，這個凡人為何在最後關頭放棄了徹底抹殺自己的機會。
“你的死亡被延後了。”蘇銘甚至沒有再看它一眼，他的話語不帶任何情緒，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因為有更重要的垃圾，需要被清理。”
話音未落，他已然轉身。
那尊中位邪神愣在原地，屈辱與暴怒重新湧上，但當它想要再次攻擊時，卻發現蘇銘的身影正在以一種它無法理解的方式“消失”。他不是在移動，不是在傳送，而是他所在的那片“現實”，正在主動與整個戰場脫離。
蘇-S-銘背對著那片神魔亂舞，血肉橫飛的星空，那足以讓九階強者都心神動搖的慘烈景象，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幅正在褪色的油畫。他抬起腳，向前邁出了一步。
沒有空間摺疊的漣漪，沒有法則強制遷躍的波動。
世界，在他的腳下，變得“柔軟”了。
他這一步，直接踏入了空間的更深層。現實宇宙的物理規則，法則屏障，能量風暴，在他面前都化作了無意義的幻影。他穿過了由聯邦最頂尖陣法師構築的，足以抵擋神級衝擊的內層防線，那裡的警戒法陣沒有發出任何警報。他穿過了由“守錨人”世代加固的，與“原初之地”伴生的時空迷宮，那些能夠讓九階強者迷失到死的空間陷阱，在他面前溫順得如同家貓。
他的存在，凌駕於這些規則之上。他不是在“破解”防禦，而是在宣告“此地防禦對我無效”。
他的感知無限延伸，鎖定了那股陰植▌拥脑搭^。
一步之後，他的身影再次凝實。
周圍的場景已經徹底變換。這裡不再是冰冷死寂的宇宙虛空，而是一個巨大到難以想象的生命體內部。穹頂是閃爍著微光的，如同星辰脈絡般的巨大骨骼，地面是湧動著磅礴生命能量的結晶化血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古老，威嚴，且帶著一絲悲傷的龍威。
這裡，就是“原初之地”的核心，傳說中，人類文明賴以存在的“世界之錨”所在地。而這所謂的“世界之錨”，其本體，便是一具隕落了不知多少紀元的，古神“寰宇之龍”的完整殘骸！
蘇銘的出現，無聲無息，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站在一根巨大的，水晶化的龍骨之後，看向這片巨大空間的中央。
在那裡，蒙屠，以及三位氣息同樣深不可測的“守錨人”長老，正圍繞著一顆懸浮在半空中的，巨大無比的龍族心臟，進行著某種褻瀆的儀式。
那顆心臟依然在微弱地搏動，每一次跳動，都向整個聯邦所掌控的所有位面，輸送著維持世界穩定的本源之力。它就是錨點。
但此刻，四道粗大的，由無數怨魂與詛咒能量構成的黑色鎖鏈，正死死地捆綁著這顆心臟，試圖將它從寰宇之龍的殘骸中強行剝離出來。
而在心臟的下方，一個更加邪異的東西正在成型。
那是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大球體，它由無數顆跳動著的能量核心構成。蘇銘一眼就認出，那些都是聯邦最精銳的“偽戰神”機甲的能量核心，每一顆都蘊含著足以媲美八階強者的能量。數萬顆這樣的核心被用一種詭異的鍊金陣法強行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畸形的，散發著不詳氣息的“人造神格”。
他們的目的，根本不是什麼釋放古神。
他們要做的，是切斷寰宇之龍與“世界之錨”的聯絡，然後，將這顆代表著無數位面本源的心臟，嫁接到他們創造的“人造神格”之上！
他們要取代古神，成為“世界之錨”新的主人！一個完全由他們掌控的，人造的，絕對理性的“神”！屆時，整個聯邦，所有人類，乃至所有連線位面的生殺大權，都將落入他們手中。
“瘋子。”
蘇銘給出了最簡潔的評價。他從龍骨的陰影中走了出來，腳步聲在這空曠而神聖的空間內，顯得格外清晰。
“誰？”
正在主持儀式的一名長老猛然回頭，厲聲喝道。
當他們看清來人是蘇銘時，四個人同時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態。
“蘇銘？你怎麼會在這裡！”另一名長老失聲叫道，“外面的防線……”
“原來是你。”蒙屠的反應最快，最初的震驚過後，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種病態的狂熱與猙獰的笑容，“我還在想，是誰有能力悄無聲息地穿過所有防禦。除了你這個玩弄空間的怪物，還能有誰。”
蘇銘沒有理會其他人，他的視線落在蒙屠身上，平靜地發問：“蒙屠，這就是你為‘守錨人’規劃的未來？竊取神的權柄，將整個文明變成你們的私人財產？”
“私人財產？多麼狹隘的詞彙！”蒙屠狂笑起來，他的笑聲在巨大的龍骸空間內迴盪，充滿了扭曲的理想與瘋狂的執著，“我這是在糾錯！是在為人類文明尋找一條真正永恆的出路！”
他張開雙臂，神態癲狂地對著蘇銘，也對著這具偉大的龍骸咆哮。
“看看這具屍體！蘇銘！我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一尊已經死去的古神身上，這是何等的可悲！它的每一次心跳，都在衰弱！世界之錨正在不斷地鬆動！外神為何能如此輕易地找到我們？因為這個‘錨’，已經快要生鏽了！”
“與其等待它徹底腐朽，帶著我們所有人一同沉沒，不如由我們來親手鍛造一尊新的，永不生鏽，永不背叛，完全屬於人類自己的‘神’！”
蘇-S-銘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的狂言。
“所以，你就策劃了這一切？”蘇銘的語調毫無起伏，“故意洩露一個半真半假的座標，引誘外神發動總攻，將聯邦所有的戰力都吸引到前線，為你創造一個無人打擾的，完美的作案時機？”
“沒錯！”蒙屠毫不避諱地承認了，“是我做的！那些在前線死去的英雄，他們是偉大的！他們的犧牲，為新神的誕生獻上了最崇高的祭品！歷史會銘記他們，更會銘記我們這些開創新紀元的先驅！”
“你憑什麼認為，你能成功？”蘇銘問道。
“就憑你現在只有一個人！”蒙屠的笑容愈發自信，“而我們，已經準備了數百年！蘇銘，我承認你很強，你的空間能力詭異莫測。但是，你敢在這裡動手嗎？”
他指了指上方那顆正在被剝離的古神心臟，又指了指下方那顆即將成型的人造神格。
“儀式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不可逆轉！任何強大的能量衝擊，都會導致錨點失控，整個‘原初之地’會瞬間崩潰，所有連線的位面都會在頃刻間毀滅！你就算能殺光我們，也要背上毀滅文明的罪名！”
“你是在威脅我？”蘇-g-銘似乎覺得有些好笑。
“我不是在威脅你，我是在給你一個選擇！”蒙屠的聲調拔高，充滿了蠱惑，“加入我們，蘇銘！以你的空間權柄，結合我們的人造神格，我們將創造出前所未有的，真正全知全能的神！屆時，區區外神，彈指可滅！我們將成為宇宙新的秩序！”
“你的提議，聽起來很誘人。”蘇銘點了點頭，似乎真的在認真考慮。
蒙屠和三位長老的臉上，都浮現出一絲喜色。如果能將蘇銘這樣的頂級戰力拉攏過來，他們的計劃將再無任何風險。
然而，蘇銘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們的血液瞬間冰凍。
“只可惜，我不喜歡和垃圾合作。更何況，是你們這種自以為是的垃圾。”
“你！”蒙屠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看來，談判破裂了。”蘇銘攤了攤手，“那麼，就啟動你的後手吧。讓我看看，你還準備了什麼驚喜。”
“你這是在找死！”蒙屠徹底被激怒了，他發出一聲尖嘯，按下了手中一個隱秘的裝置。
“既然你不願成為新神的一部分，那就作為舊世界的殘渣，和那些蠢貨一起被碾碎吧！”
嗡！
下一刻，整個“原-g-初之地”都劇烈地顫抖起來。刺耳的，代表著最高威脅等級的警報聲，響徹了每一個角落。
與此同時，遠在前線的秦武將軍，他面前的星圖上，一個原本被認為是次級戰場的防區，代表著外神能量反應的紅色光點，在一瞬間暴漲了千百倍！
“將軍！不好！K-7防區出現超高能級反應！是……是外神的主力艦隊！它們繞過了主戰場，透過一個未知的躍遷點，直接突入了我們的腹地！”
秦武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瞬間明白了。他們都被騙了！之前那所謂的總攻，只是佯攻！這才是外神真正的殺招！
蒙屠看著蘇銘，臉上是報復性的快感。
“聽到了嗎？蘇銘！外神的主力，已經撕開了我們最薄弱的防線！很快，它們就會衝進這裡！而你，聯邦最頂尖的戰力，卻被困在這裡，和我對峙！”
他狂笑著，催動著儀式最後的程序。
“去吧！去拯救世界吧！偉大的蘇銘閣下！去當你的英雄！等你擊退了外神，回來時，只會看到一尊已經登臨神座的，嶄新的神明！”
他將一個絕妙的難題，擺在了蘇-S-銘的面前。
是留在這裡，阻止這場瘋狂的竊神儀式，但放任外神主力長驅直入，屠戮後方，甚至威脅到“原初之地”的物理存在？
還是立刻趕往前線，阻擋外神，但眼睜睜看著蒙屠他們完成儀式，竊取整個文明的最高許可權？
無數浴血奮戰的戰士，搖搖欲墜的防線，在蘇銘的感知中一一浮現。他甚至能“聽”到那些年輕士兵在生命最後一刻的絕望吶喊。
然後，他將視線重新投向了那個狀若瘋魔的蒙屠，以及那顆正在與古神心臟進行最後連線的，醜陋的人造神格。
他的臉上，逸出一絲無人能懂的，冰冷到極致的弧度。
他做出了決定。
“看來，只能先把這攤髒水清理乾淨，再去管外面的臭蟲了。”
第464章 新紀元開啟！蘇銘：我，即是天災！
蒙屠的狂笑在巨大的龍骸空間內激起陣陣迴音，他臉上的神態扭曲而得意，彷彿已經看到了蘇銘陷入兩難絕境，最終無能為力的狼狽模樣。他將一個文明的存亡，無數戰士的生死，變成了一個捆綁在蘇銘身上的惡毒枷鎖。
“聽到了嗎？蘇銘！外神的主力已經來了！去當你的英雄吧！去拯救那些無知的凡人！等你回來，你將向我，向新的神明跪拜！”
面對這誅心之言，蘇銘只是平靜地注視著他，那冰冷到極致的弧度在唇邊加深。
“看來，只能先把這攤髒水清理乾淨，再去管外面的臭蟲了。”
“你說什麼？”蒙屠的笑聲戛然而止，他懷疑自己聽錯了，“你瘋了？你要放棄整個K7防區？放棄聯邦的腹地？為了阻止我，你寧願讓億萬生靈為你陪葬？”
“陪葬？”蘇銘緩緩搖頭，他的話語裡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審視，“蒙屠，你最大的錯誤，不是高估了自己，也不是低估了我。而是你根本不明白，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而我，就是深淵本身。”
“你我之間的差距，早已不是力量的維度。而是棋手與棋子的區別。”
話音落下的瞬間，蘇銘閉上了雙眼。
他沒有動，甚至連一絲能量波動都沒有散發出來。
但在同一時刻，遙遠的K7防區，那片已經被外神主力艦隊撕開巨大缺口，瀕臨崩潰的星空戰場上，一個無法用任何科學儀器探測，卻能被每一個生命體清晰感知的奇蹟，降臨了。
一片廣袤無垠，彷彿囊括了整個宇宙星海的虛空，以一種超越邏輯的方式，投影到了現實世界。
天空不再是漆黑的宇宙背景，而是化作了深邃、靜謐、點綴著無數新生與寂滅星辰的神國繪卷。一座座懸浮在虛空中的神殿若隱若現，一道道貫穿天地的法則鎖鏈垂落，將這片搖搖欲墜的防線強行“固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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