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天白夜
“誰說不是呢,還能指望上他們不成?之前計劃推進時,他們就推三阻四,現在出了問題,倒想起我們了。”
“之前我就已經斷定了陰陽家的計劃不會成功。”
高橋家族的高橋隆一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語氣中滿是篤定,“他們那些裝神弄鬼的手段,對付普通人還行,遇到真正的高手,根本不堪一擊!”
最後,田中家族的田中雄一更是直接笑出了聲:
“他們要是能成功,太陽都能從西邊升起來哈哈!依我看,陰陽家早就該被時代淘汰了,留著他們,只會耽誤我們的大事!”
在座的幾位高層你一言我一語,言語間全是對陰陽家的諷刺與辱罵。
其實,他們心裡都清楚,這種極端的言論並非完全出於對陰陽家的不滿,更多是想借著這個機會發洩心中的壓抑——崑崙山計劃失敗後,每個人都揹負著巨大的壓力,卻又找不到合適的宣洩口。
如今陰陽家的使者送上門來,恰好成了他們轉移責任、尋找“背鍋俠”的目標。
他們正琢磨著如何將自身的責任甩脫,沒想到陰陽家就這麼撞在了槍口上。
鐵板大河看著中年男人始終沉默的樣子,心中更是不屑,直接開口發難:
“不過是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難道還要我們親自送你出去嗎?如果不是看在你年紀大的份上,我早就把你給轟出去了。”
他的聲音洪亮,帶著明顯的敵意,彷彿想透過這種方式,將心中所有的不滿都發洩在對方身上。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中年男人會選擇忍氣吞聲時,他卻忽然抬起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聲音擲地有聲:
“你們說夠了沒有?我好心好意來提醒你們富士山龍脈可能面臨的危機,你們卻用這種態度對待我!你們辱罵我個人沒關係,但你們沒有資格辱罵整個陰陽家!”
這突如其來的反駁,讓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之前所有人都以為,面對這麼多高層的指責,中年男人會因為畏懼而退縮,可誰也沒料到,他的性情竟然如此剛烈。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我此次前來,代表的是整個陰陽家,是以陰陽家使者的身份與各位會談。
我知道,最近你們在‘赤霧’計劃上遇到了一些阻礙,心中難免有怨氣,但這絕不是你們把氣撒到陰陽家身上的理由!更何況,你們可能還不知道,富士山死去的那名老者,是我們陰陽家的一位老前輩,他已經一百多歲了,畢生都在守護富士山的龍脈!”
作為陰陽家的使者,他的確有底氣說出這番話。
要知道,陰陽家在櫻花國有著千年的傳承,是國內最具影響力的流派之一,無論是在民間還是在歷史底蘊上,都遠超在場任何一個家族。
即便如今陰陽家的勢力不如往昔,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其底蘊和人脈,絕非這些只看重利益的家族所能比擬。
聽到中年男人的強勢回應,在座的高層們都陷入了沉默。
他們雖然不滿陰陽家,但也清楚陰陽家的分量,若是真的徹底得罪了這個古老流派,後續可能會面臨更多麻煩。
可鐵板大河卻是個例外,他先是側頭看了一眼不遠處始終沉默的山本仙人,似乎想從對方那裡得到一些支援,隨後嘴角勾起一絲傲然的笑意,目光不屑地掃過中年男人:
“你在這裡絮絮叨叨地幹什麼?不過是死了一個老頭子而已,什麼臭番薯爛鳥蛋,也值得你這麼大張旗鼓地跑來告狀?”
“活得久了不起是不是?你在這裡叫囂什麼?”
鐵板大河的聲音越來越大,語氣也越發囂張,“你再敢多說一句,信不信老子一槍崩了你!八嘎!”
最後那句粗話,更是徹底打破了會議室的平靜。
此言一出,全場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鐵板大河,彷彿不敢相信他竟然敢對陰陽家的使者說出這樣的話。
本田川坐在主位上,心中更是暗自為鐵板大河捏了一把汗。
他在心裡默默想著:
這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怕死了?陰陽家的人是好得罪的嗎?之前他們藉著撒氣的名義指責幾句,那是因為覺得中年男人看起來性格溫和、容易欺負,可現在這位使者態度如此強硬,顯然不是好惹的,這就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了——能被陰陽家派來與高層會談的人,怎麼可能是普通人?
可鐵板大河卻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反而看著眾人沉默的樣子,更加得意起來:
“怎麼了?你們一個個都不敢說話是不是?難道真的怕了這個陰陽家的使者?”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山本仙人身上,語氣帶著挑釁:
“山本仙人,你之前不是很囂張嗎?還帶頭指責陰陽家,怎麼現在不說話了?難道你會懼怕這小小的陰陽家?”
面對鐵板大河的點名挑釁,山本仙人緩緩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並不懼怕陰陽家,也從未懼怕過任何勢力。
但我始終認為,人與人之間最重要的就是互相尊重。
我不懼怕陰陽家的實力,可我同樣敬重陰陽家歷代前輩為櫻花國做出的貢獻,尤其是那些守護國家底蘊的老者。”
說這番話的時候,山本仙人臉上沒有任何不自然的表情,彷彿之前第一個站出來辱罵陰陽家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樣。
這種前後不一的態度,讓在場不少人都暗自鄙夷,可礙於山本家族的勢力,沒人敢當麵點破。
鐵板大河在心裡不屑地想著:
呵呵,膽小鬼,明明就是怕了,還找這麼多借口。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覺得有些不對勁——陰陽家的人確實不能輕易得罪,可眼前這個中年男人看起來平平無奇,實在不像是有什麼真本事的樣子。
剛才那番反駁,在鐵板大河看來,更像是一種垂死掙扎,無非是想在眾人面前挽回一點陰陽家的顏面罷了。
他越想越覺得篤定:
如果對方真的有真本事,之前面對那麼多人的謾罵,怎麼可能一直忍氣吞聲?反倒是等眾人都罵完了,才站出來反駁,這分明就是無能的表現!想到這裡,鐵板大河心中那一絲微弱的不安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囂張的態度。
他向前探了探身子,目光輕蔑地上下打量著中年男人,毫不掩飾自己的侮辱:
“看你的樣子,似乎還很不服氣?我猜你多多少少應該有點真本事,可你那些三腳貓的微末本領,能快得過我的子彈嗎?不如你報上你的名號,讓我聽聽,閣下到底是陰陽家的哪位‘高人’,也好讓我見識見識,陰陽家所謂的本事,到底有多厲害。”
他的神態傲慢至極,彷彿在看待一個微不足道的螻蟻。
中年男人靜靜地看著鐵板大河,眼神中沒有憤怒,反而多了幾分瞭然。
他緩緩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和服,隨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氣場:
“呵呵,區區不才,我正是山本家族的第七十九代老祖山本小次郎。”
中年男人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般在寂靜的會議室裡炸開,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到在場眾人的耳中。
作為陰陽家派來的使者,他本就不是什麼尋常角色——在陰陽家內部,他以“清玄先生”為號,一手陰陽術早已達到登峰造極的境界,尋常弟子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
此次前來櫻花國高層議事,他本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畢竟“山本家族第七十九代老祖”這個名號,他已經有整整十三年沒有在外人面前提起過了。
當年,他為了潛心鑽研陰陽術的至高境界,特意脫離了山本家族的日常事務,只留下一封書信,便隱居到了富士山深處的陰陽家聖地。
第889章 說話更有分量
這些年來,他幾乎與外界斷絕了聯絡,連山本家族的現任族長山本仙人,也只在兒時見過他幾面,對這位傳說中的老祖印象模糊。
若不是鐵板大河的羞辱實在太過過份,觸及了他的底線,他絕不會輕易亮出這個身份——氏族的名號對他而言早已看淡,可面對這般毫無尊重的挑釁,他只能搬出這個能讓所有人閉嘴的身份,畢竟比起“清玄先生”在陰陽家的聲望,“山本老祖”的頭銜,在這些看重家族傳承的高層眼中,顯然更有分量。
事實也正如山本小次郎所預料的那樣。
當他報出自己的身份後,整個會議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
坐在右側的山本仙人更是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手緊緊攥著桌沿,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與疑惑。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中年男人,腦海中飛速回憶著家族典籍裡的記載——據典籍所述,山本家族第七十九代老祖山本小次郎,在三十多年前突然失蹤,當時家族上下四處搜尋,卻始終沒有任何線索,所有人都以為他早已不在人世。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山本仙人在心中瘋狂吶喊,“典籍裡說老祖失蹤時已經六十多歲,若是還在世,如今也該有近百歲高齡了,可眼前這人看起來頂多五十歲,怎麼可能是老祖?”
他起初完全不願相信,甚至覺得對方是在故意冒充,想借此震懾眾人。
可就在他準備開口質疑時,目光無意間掃過中年男人的右眼角,整個人瞬間僵住,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在中年男人的右眼角處,有一個極其細小的玫瑰印記,大小不過半個指甲蓋,顏色呈淡粉色,若不仔細觀察,很容易將其誤認為是普通的色斑。
可山本仙人卻再清楚不過——這個印記,是山本家族族長獨有的象徵!當年他繼承族長之位時,族中長老曾用珍貴的“血玉髓”混合十幾種草藥,以家族秘傳的烙印手法,在他的右手手臂上留下了同樣的玫瑰印記。
這種烙印深入肌理,無論用何種方法都無法徹底清除,就算將皮膚割去,待傷口癒合後,新長出的肌膚上依然會浮現出相同的印記,堪稱山本家族的“血脈圖騰”。
山本仙人下意識地低下頭,擼起右手的衣袖,露出手臂上那個與中年男人眼角一模一樣的玫瑰印記。
看著兩個印記在燈光下呈現出相同的光澤,他的心臟狂跳不止,喉嚨微微滾動,下意識地吞了一口唾沫,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真的……他真的是老祖!”
這個念頭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的思緒,讓他瞬間明白了一切——眼前這位陰陽家使者,竟然真的是失蹤了三十多年的山本家族第七十九代老祖,按輩分算,自己還要稱呼他一聲“太爺爺”!
一想到自己之前不僅跟著眾人一起辱罵陰陽家,甚至還帶頭指責過這位“太爺爺”,山本仙人就感到一陣後怕,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
他暗自慶幸,好在後來自己及時收斂,還站出來說要“尊重陰陽家前輩”,沒有繼續放肆。
若是剛才他也像鐵板大河那樣口無遮攔,恐怕現在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還好有鐵板大河這個蠢貨襯托,不然我今天就真的完了。”
山本仙人在心中暗自慶幸,忍不住朝著鐵板大河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眼神。
而此時的鐵板大河,正一臉茫然地看著山本仙人,原本還想開口詢問“這該不會是你們家的冒牌貨吧”,畢竟在他看來,這年頭竟然有人敢當著現任族長的面冒充老祖,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當他對上山本仙人那帶著“感激”卻又充滿驚懼的目光時,心中突然咯噔一下,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浮現:
“難道……他說的是真的?”
他猛地回想起中年男人眼角的玫瑰印記,又想起山本家族關於“族長烙印”的傳聞,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近百歲高齡還能保持中年容貌……要麼是用了頂尖的高科技,要麼就是真正的隱世高人!”
鐵板大河越想越害怕,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剛才不僅對這位“老祖”冷嘲熱諷,甚至還揚言要“一槍崩了他”,這種行為簡直是在找死!不過,當他想到剛才山本仙人也跟著罵過陰陽家時,心中稍微鬆了口氣:
“還好不是我一個人罵了,大家都有份,頂多我罵得狠了點,老祖應該不會只針對我一個人吧?”
坐在主位上的本田川,自始至終都在觀察著眾人的反應。
他注意到山本仙人從震驚到恐懼,再到後來的慶幸,又看到鐵板大河從茫然到慘白,心中早已做出了判斷。
他仔細打量著中年男人的面容,發現對方的眉眼間確實與山本仙人有幾分相似,再聯想到那個獨一無二的玫瑰印記,瞬間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沒想到山本家族竟然還藏著這樣一位高人,難怪陰陽家敢這麼強硬。”
本田川在心中暗自思索,同時也意識到,今天這件事若是處理不好,恐怕會給櫻花國高層帶來難以預料的麻煩。
鐵板大河此時早已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臟,快步走到山本小次郎面前,“噗通”一聲站直身體,隨後深深鞠躬,九十度的彎腰幾乎讓他的額頭碰到地面,語氣中充滿了惶恐與恭敬:
“前輩!剛才是我一時糊塗,言語無狀,冒犯了您的威嚴,還請前輩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與之前那個不可一世的鐵板家族族長判若兩人。
在場的其他高層見狀,也紛紛反應過來,一個個連忙起身,學著鐵板大河的樣子向山本小次郎鞠躬道歉。
佐藤健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前輩恕罪!剛才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說了些不該說的話,還請前輩不要放在心上!”
鈴木浩也連忙附和:
“是啊前輩,我們也是一時糊塗,被之前的失敗衝昏了頭腦,才會口無遮攔,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們這一次吧!”
高橋隆一和田中雄一則連連點頭,嘴裡不停說著“是我們錯了”“請前輩原諒”之類的話,生怕慢了一步會被這位“老祖”記恨。
一時間,整個會議室裡滿是此起彼伏的道歉聲,之前的嘲諷與不屑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清一色的卑微與恭敬。
唯有本田川,雖然也站起身來,卻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彎腰鞠躬,只是微微頷首,語氣雖然比之前緩和了許多,卻依然帶著幾分上位者的強勢:
“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狗眼無珠,前輩你應該不會和我們一般見識吧。”
他的話語中雖有歉意,卻沒有過多的諂媚,顯然還想保留幾分櫻花國高層的體面。
會議室裡的氣氛依舊有些凝重,眾人都在等待山本小次郎的回應,唯有山本仙人站在原地,臉上掛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袖。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鼓起勇氣,帶著顫音開口:
“太爺爺,剛才……剛才都是誤會!都怪孫兒眼拙,沒能第一時間認出您的身份,才鬧出這樣的烏龍,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他刻意避開了自己之前辱罵陰陽家的事,隻字不提那些不敬之語,反而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
“要是家族裡的人知道您還在世,肯定會高興壞了!太爺爺,不如您跟我回山本家一趟,讓晚輩們也拜見一下您這位老祖宗?”
山本小次郎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眼神掃過山本仙人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語氣中帶著些許生硬:
“呵呵,你這不孝子孫,我也懶得跟你多說廢話。
我除了你這個‘乖孫兒’,還有什麼親人?你家的孩子,恐怕連有我這麼個太爺爺都不知道吧——畢竟,連你自己都把我忘得一乾二淨了。”
話裡的不滿毫不掩飾,換作任何人,被自己的後代當眾辱罵,心中都難免會有火氣,即便對方是家族現任族長,也無法輕易釋懷。
山本仙人被說得滿臉通紅,張了張嘴想辯解,卻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只能唯唯諾諾地坐回自己的位置,雙手放在膝蓋上,身體繃得筆直。
此刻的他,真切體會到了什麼叫“如坐針氈、如芒在背”,甚至覺得與其坐著承受這份煎熬,不如當場跪下來請罪更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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