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蠢蠢凡愚QD
在家中照顧母親的同時,宋應星開始整理起多年遊歷所記下的筆記,編撰那些關於農學,手工業的相關技藝。
就這樣到了崇禎年間。
在書信中得知宋應星在家中整理書稿,重拾少年時編著一本“實用之書”的夢想時,摯友和兄長欣然對宋應星發出了邀請,並給予了鼎力支持。
時隔經年,此時宋應星的摯友涂紹煃已經成爲牧守一方的縣令。
在涂紹煃任職縣令的浙江桐鄉縣,宋應星實地看到了桑蠶養殖之法和絲綢製造技藝。見識到了鹽浴養蠶,人工干預淘汰弱種的民間養殖經驗。以此奠定了《天工開物》的乃服篇。
而此時的宋應昇,已在軍器局任職。
在兄長這裏,宋應星看到了軍器局改良的火藥,得到了萬人敵等火藥兵器的製作方法,還有西洋紅夷大炮的介紹。奠定了《天工開物》的佳兵篇。
在兄長和摯友的資助幫扶下,宋應星不斷補充內容,數易其稿,最終定下《天工開物》中下三卷一十八篇篇。
全書以一百二十三幅插圖,八萬五千七百五十四字,詳細的闡述了一百三十多項生產技術和工具的名稱、形狀、工序,及相關的生產組織經驗!
書成之日,兄弟三人共同見證。
臺上,站在二位兄長中間,目光閃動的宋應星捧起了手中的書卷。
“天覆地載,物數號萬。而事,亦因之!”
“乃粒,開篇宋子曰……哈哈哈,長庚兄,開篇就是宋子曰,很有你年輕時的意氣風發!”
“乃粒第一,寫的是種糧食。乃服第二,寫的是做衣服。彰施第三,寫的是如何取色。淬精第四,寫的是打糧。作鹹第五,寫的是製鹽。”
“甘嗜、膏液、陶埏、冶鑄、舟車、錘煅、燔石、殺青、五金、佳兵、丹青、麴櫱,珠玉……”
“乃粒在前,珠玉在後,取其貴五穀而賤金玉之義。”
手捧着彷彿散發着墨香的書卷,宋應星的二位兄長,喜不自勝。
“長庚兄,恭喜你多年的的心願達成了!”
“三弟,恭喜,你的書成了!”
面對二位兄長摯友的恭賀,臺上的宋應星拱起了手。
“不,是我們的書。這本書,是我們三人年少時的心願!”
鄭重向二位兄長拜謝,宋應星看向了臺下,遠方。
“爲家國天下,爲黎民百姓,寫一部實用之書,乃是我兄弟三人年輕時共同之心願。不做溢美之詞,不作浮誇文章。書中要包羅先人之智慧,書中要囊括今世之技藝……”
隨着宋應星朗聲說出這一番話,二位兄長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冥冥中,他們彷彿重新回到了二十餘年前,第一次進京趕考時搭乘的那艘船上。
想到了兄弟三人靠在甲板之上,對着星空朗月放下的豪言。
“此書……”
“與功名利祿,毫不相關也!”
隨着兄弟三人猛揮衣袖,明明都已至中年,身上卻重新綻放出耀眼灼目的少年意氣,音樂廳內已經完全入戲了的觀性僖踩棠筒蛔 �
將現場紀律忘到了腦後腥思w起身,掌聲雷動!
隨着這一幕的結束,李有志的直播間彈幕也已經炸成一片!
“這纔是兄弟,這纔是摯友啊!”
“人生得此知己,就算是單身一輩子又何妨!”
“媽的,羨慕這樣的友誼。宋應星的成功,離不開兩個兄長摯友的鼓勵和支持。我他媽現在就去把天天給我發澀圖的室友鯊了!”
“這一段爆哭!太振奮人心了,此與功名利祿毫不相關,卻澤被後世。真正的文人風骨!”
“爲何我的眼中飽含熱淚,因爲我愛這片土地,愛這片土地上的人民,愛這片土地的先賢,愛的深沉!”
“拍電影,把這個拍成電影!到時候我肯定買票!”
現場。
看到全場難以遏制的熱烈氣氛,看到所有校領導和嘉賓來客盡數起身鼓掌,陳德祿滿面紅光。
剛纔的滿面紅光是因爲李有志給學院漲了臉,現在的陳德祿已經沒有任何裝逼炫娃的想法了。
作爲一名話劇愛好者,他已經深深的被話劇的劇情所折服。
激動之下,他直接對校長等人做了抱歉的手勢,大步走向了後臺。
此時的後臺一片忙碌,道具組和舞美組的學生們正在加緊的準備最後一場的舞臺佈置。
而李有志則是三下五除二的脫去了衣服,坐在凳子上重新換了花白的假髮套,重新上了晚年宋應星的裝扮。
“把草鞋給我拿來!”
一面搶着時間往臉上點老年斑,李有志一面招呼了一聲。
下一秒,那雙道具草鞋便遞到了他的面前。
“蘇蘇!現場的氣氛很熱烈,一會兒情緒一定要推上去!最後一場,情緒必須的給我接上!”
“明白了社長!”
“腰帶,給我腰帶!”
聽到屠蘇蘇的一聲應和,李有志還以爲是她在幫忙,直接就將手向後一伸。
但是下一秒,他就感覺不對勁兒。
屠蘇蘇的手……嘶,好像沒這麼艮吧?
下意識的一轉頭,李有志就看到了一張老臉笑成了菊花般的陳德祿。
“院長!”
“坐!抓緊時間休息。”
一把將李有志按回了椅子上坐好,陳德祿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演的漂亮,今天你們同塵社給咱影視學院爭了臉了,校長各院系院長主任,都被你們這出戏給鎮住了!好小子,加油!”
面對陳德祿鼓勵的目光,李有志咧嘴一樂。
“院長,您就瞧好吧!這才哪兒到哪兒?一會兒,我給你個驚喜!”
“哦?”
看到李有志那神祕的笑容,陳德祿眨了眨眼睛。
“你小子,又要耍什麼鬼頭?”
“不可說。”
嘿嘿一笑,李有志搖了搖頭。
“您啊,就現在回觀邢ィ茸趴磳W生我,大殺四方吧!”
將陳德祿虛推出了後臺,李有志對正在補妝的屠蘇蘇招了招手。
“蘇蘇,一會兒機靈點。我可能不會按照劇本演了。”
聽到李有志突然任性,屠蘇蘇懵了。
一旁,端着礦泉水準備給李有志潤喉的陳舒婷雙手一抖。
啪嗒。
礦泉水摔在地上,咕嚕咕嚕撒了一地。
我小爺啊,你又想作什麼妖!
第112章 基操,勿六,皆坐!
話劇的最後一幕,幕前準備時間略微有些長。
但是現場的觀袇s沒有絲毫不耐煩,趁着準備的間隙,觀邢宋寺曇黄荚谡務撟艅偫u那幾幕的劇情以及演員的演技。
看到陳德祿從後臺回來,快步回到座位,霍仁宏呵呵一笑俯身過去。
“陳院長,這是去後臺慰勉你的得意門生了?”
“沒沒沒,就是看這麼熱的天,這羣孩子演戲辛苦,過去瞅瞅。”
“哈哈……你瞧瞧,這戲還沒演完呢,陳院長反倒心疼起學生來了!”
聽到霍仁宏的調笑,一旁幾個院系的院長也樂了。
“能不心疼嘛,這傢伙的,今天晚上影視學院給咱們上了一課啊。之前影視學院這邊一直悶聲不響的,這一下子來了個技驚四座,讓人不得不懷疑你陳院長是醞釀好久,想要藉着校慶揚威呢!”
“嗯……我現在在思考一件事情。老陳你跟我說實話,今天中午那演宋應星的學生去科研成果展發請帖,也是你安排的吧?”
“嘶,你們怎麼憑空污人清白!”
面對幾個院長的打趣,陳德祿老臉一虎。
“這可真不是我安排的啊,我跟你們說實話。這個話劇社雖然是我批准成立的,但是成立之後一直沒怎麼關注過。說實話,這些孩子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把話劇社搞成這個水平,我心裏是高興,但同時也意外啊。”
“你看,這有什麼不好承認的?你們影視學院今天把風頭搶足了,都是一個學校的,我們能說什麼?”
“是嘛,你們影視學院是咱們學校最年輕的院系,我們這些老大哥,還能看不得小老弟好怎麼着?”
一時間不知道陳德祿這話真假,幾個院長也就疑罪從無,紛紛打趣了幾句。
也就是在這時,隨着一聲提醒鈴,舞臺前的大幕徐徐拉起。
《典籍裏的中國》天工開物篇的最後一幕,來了!
前說了,自第三幕科考至第五幕天工開物成書,在劇情結構上都是以晚年宋應星迴憶的角度展現。
而這最後一幕,隨着宋應星迴憶結束,舞臺場景就又回到了一開始,老年宋應星所在的鄉野田間。
“不承想,那一拜竟成永別。”
站在舞臺的右側,腰背不再挺拔,聲音也似被風霜打過般滄桑的宋應星喟然一嘆。
他單手扶着鋤頭,黯然的低下了頭去,默默的望向了臺下。
“永曆十五年,我辭官迴歸故里。”
“永曆十六年,伯聚兄因家國破碎,攜全家逃難,在君山湖舟車傾覆全家……罹難。”
“永曆十七年,家兄宋應昇因成臣子之義,斷然殉國而去。”
提起那不堪回首的家國往事,臺上的晚年宋應星,身子佝僂了下去。
空曠的舞臺上,他的身子縮成一團,顯得是那麼的悲愴,那麼的淒涼與孤單。
一旁的讀書女孩,默默的攙扶住了他的胳膊,扶着他頹然坐在了地上。
“長庚兄!”“三弟!”
就在晚年的宋應星衣袖掩面慟哭流涕之時,舞臺的左側突然響起一聲招呼。
猛地抬起頭,見到舞臺另一側那兩道被燈光打亮的身影,他以一個對老年人極不友好,卻又彆扭的姿勢,一個軲轆從地上蹣跚起身。
“兄長!伯聚兄!”
遙遙的看着那兩道身影,他伸出了雙手。
然而,那兩道身影卻後退了一步,哈哈大笑了起來。
“伯聚兄,你看他這身打扮。肯定是下地幹活兒去了!”
“唉,他自幼喜歡學神農氏。有個天下衣食富足的美夢。哈哈哈……”
看着僅幾步之遙,卻彷彿隔着萬水千山的兩道身影,晚年宋應星的嘴脣顫抖了起來,聲音也發了哽咽。
“二位兄長,你們走的這十幾年,我每天都在夢裏見到你們,我……我好想你們啊!”
“哈哈哈……”
看着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的老人,兩個仍然保持着中年樣貌的兄長髮出了一陣大笑。
“你看他,到老了還是這個沒出息的樣!”
“鬍子都白了,也這麼愛哭,哈哈哈……”
“好啦,別哭啦。長庚兄,與你相識一場,這輩子值得啦!《天工開物》是一本好書,我相信它一定能流傳後世。後世人得了你這本書的好處,想必世人也不會忘了我涂紹煃的好處。哈哈哈……”
“三弟,人生在世,著書立言,造福後世,不枉此生!雖然我沒有做到,但是幫助你完成《天工開物》,我亦無憾了!還記得你當初說的嗎?貴五穀而賤金玉,此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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