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岁
他們知道這羣美國人不僅有着天火的神力,還有着一些西方人的規矩和底線。
屋裏的大漢也出來了,看到盧克,也是有些慌亂。女人也跟着跑了出來,看到盧克後,眼神裏透出了求生的光芒!一遍遍的對着他喊道救救我。
盧克只是看了一眼,就面無表情的從他們的身邊走過,彷彿院子裏不存在這幾個人,直接朝杜斯塔姆所在的屋子走去。
屋子裏,杜斯塔姆衣衫不整的盤坐在地毯上,正擦拭着自己的彎刀。
看到這一幕,盧克心裏有了大概,看來這老東西喫了頭湯,然後就分給自己的手下們了。
“中校。”杜斯塔姆咧嘴笑了笑,“我正準備派人去叫你,我們該計劃一下明天的行軍路線了。”
盧克看着杜斯塔姆那張臉,心中不由得冷笑。
雖然美國把北方聯盟包裝成抵抗極端主義的自由戰士,但在阿富汗這片土地上根本沒有什麼絕對正義。
塔利班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眼前這個杜斯塔姆,更不是什麼好人。
他和切·格瓦拉那種爲了信仰可以犧牲一切的共產主義戰士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之所以表現的勇猛善戰,對美軍言聽計從,僅僅是因爲他被塔利班打的走投無路,急需美國的支援奪回自己的地盤。
盧克可是清楚這個老軍閥的底色,他已經被蘇聯的軍閥模式浸入味了,崇尚叢林法則的草頭王,只要權力一旦穩固,這種人墮落的速度比任何人都快。
如果按照前世的軌跡,如今坐在泥屋裏啃硬饢的老軍閥,後來會跟着美軍打進喀布爾,爬上阿富汗副總統的高位。
然後在美軍扶持的政權的二十年裏,他利用權力瘋狂斂財,壟斷北方的毒品走私和礦產。
他還在喀布爾市建立了一座奢華的堡壘,裏面甚至安裝了純金打造的水龍頭和馬桶,養着成羣的孔雀和情婦。
盧克收回了思緒,眼神重新恢復了冷漠。
他不在乎杜斯塔姆未來會不會在黃金馬桶上拉屎,他只在乎這個現在的軍閥頭子能否帶着騎兵給自己當炮灰!
當然,敲打一下也是必須的,如果讓其他小隊成員看見,到時候管不管的難題,又會來到自己這邊。
“將軍。路線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我得先提醒您一件小事。”
杜斯塔姆停下手裏的動作:“什麼事?”
“我剛纔進院子的時候,看到你的手下正在玩一個女人。我清楚你們這裏的風俗和恩怨,所以我可以當做沒看到。”
杜斯塔姆剛想開口辯解,盧克直接打斷了他。
“但是將軍,我是個看重結果的軍人,不代表所有人都是。”
“我不在乎她是誰,也不在乎你們的宗角懲罰。我在乎這會不會影響我的任務!”
“如果你的人下次搞這種事情的時候,正好被戰地記者拍到,這件事很快就會傳遍全球!”
“你的老對手,塔吉克族軍閥阿塔·穆罕默德·努爾,也有另一支美軍特戰分隊,我們都是競爭關係,你明白嗎?”
“到時候,華盛頓的政客爲了平息國內輿論,會毫不猶豫的換人扶持!”
“將軍,這是我最後一次和你講這種小事。讓你的手下以後做這種事的時候,把屁股擦乾淨了,不要讓任何人發現!”
杜斯塔姆看着盧克平靜的眼睛,頭一次感覺到到了這個年輕中校的深不可測,或者說是看到了他狠辣的一面。
他之前以爲這會是個充滿正義的美軍軍官,滿腦子自由主義的秩序公平。
但沒想到他和那些美國大兵完全不一樣...怪不得能被派來這裏,這是一個能做到慈不掌兵義不掌財的將軍苗子!
杜斯塔姆語氣緩和了下來:“我明白了,中校。我會告訴下面的人,以後處理這些異端教徒的時候,就不會在美國人面前進行,更不會給你們惹麻煩。”
“這就好。”盧克收回充滿壓迫感的目光。
“畢竟和幾個女人的死活比起來,推翻塔利班政權,拿下阿富汗北方,纔是我們的主線任務。絕對不能因爲下半身這種小事而失敗!”
“現在,讓我們來談談怎麼打進北方最大的城市,馬紮裏沙里夫吧!”
杜斯塔姆毫不猶豫的說道:“中校,你說怎麼打,我就怎麼打!”
“科巴基那一仗我算是看明白了,我手下那些騎兵衝鋒再快,也快不過你們美國人的天火。指揮權交給你我絕對放心。”
見他這麼識趣盧克也不廢話,拿起鉛筆順着地圖的等高線滑動,最後停在了一線天險的位置。
“馬紮裏沙里夫雖然是平原城市,但要從這裏打過去就必須穿過這裏的天險,天吉峽谷。”
“天吉峽谷兩側都是近乎垂直的峭壁,中間只有一條公路和乾枯的河牀穿過,只要拿下這裏,馬紮裏沙里夫對我們來說就是敞開大門的金庫!”
杜斯塔姆點了點頭,“確實。天吉峽谷是一個絕望峽谷,易守難攻,得先啃下這塊硬骨頭。但是塔利班絕對不會輕易的把這裏交出來的。”
“所以我們必須需要情報。”盧克放下鉛筆問道,“昨天下午你的人抓的那個幾個僞軍頭目,審訊的怎麼樣了?”
杜斯塔姆撇了撇嘴:“那幾個骨頭倒是挺硬。鞭子抽了,指甲拔了,但他們一口咬定什麼都不知道。”
盧克皺起眉頭,明顯是對這種粗躁的審訊方式不滿意。
“將軍。你們還是太不專業了。肉體上的折磨對付普通的平民或許管用,但是對於這種經受過極端宗教洗腦的軍閥來說,他們會認爲是真主的歷練。”
“我篤定那個僞軍頭目一定知道塔利班主力的去向!將軍,我帶人去審訊一下。”
離開這裏,盧克叫上了小隊裏的情報上士布萊恩,他作爲第五特種部隊的18F特戰情報軍士,接受過專業的審訊戰術和心理戰訓練。
綠色貝雷帽的十二人ODA編制裏,18B武器軍士是人形軍火庫,那18F情報軍士就是這支隊伍的情報大腦和審訊官。
能勝任這個位置的全都是心理學大師。布萊恩之前就是幹了八年的18C爆破軍士,後來才被選拔去肯尼迪特種作戰中心接受了情報軍士進修。
這裏不僅要學複雜的密碼破譯和目標測繪,還要做到在一張破損的地圖上,結合衛星照片,三分鐘內還原出敵軍團級規模的調動軌跡。
還要學習戰術審訊和行爲分析學,他能通過觀察瞳孔放大放小的變化,喉結吞嚥的頻率,眨眼的速度以及下意識的肌肉緊繃程度,判斷出對方是否在撒謊。
爲了學會怎麼審訊別人,情報軍士必須先要被別人審!他們曾在漆黑的牢房裏親自體驗過水刑,睡眠剝奪,重金屬噪音的轟炸以及逼真的模擬處決。
只有親自經歷過人類極限絕望的人,才懂得如何利用絕望去瓦解敵人的心理防線。
這也是爲什麼盧克覺得,杜斯塔姆手下的嚴刑拷打太低級了的原因。
去審訊室之前,盧克特地對布萊恩交代了幾句。布萊恩聽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立刻去找審訊道具。
鎮子警察局的地窖裏。
名叫哈桑的僞軍頭目被粗大的鐵鏈吊在柱子上。
他渾身是血,十根手指鮮血淋漓,他看到又有人進來,連忙求饒的說道。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求求你們放過我....”
盧克沒有理會他,站到了旁邊。
布萊恩牽着兩隻體型碩大的阿富汗公山羊走了進來。
這兩隻公山羊的狀態極度亢奮,雙眼通紅,嘴裏不停地噴着粗氣!早已是一柱擎天的狀態!
“這可是烈性育亨賓提取液和高濃度睾酮,平時給配種的種馬用的,剛纔我給這兩隻公羊打了一管,它們現在都想互上了。”
哈桑愣住了,不再求饒。沒有一個阿富汗人不知道公羊這種狀態是什麼狀態,他的眼裏閃過一絲不安。
盧克面無表情,這正是他交代布萊恩的事情。對於這種手段他並不陌生,兩年前在伊拉克幹髒活的時候就用過公羊這一招,很有用。
但盧克覺得,都過去兩年了,這種審訊手段得升級一下了,光有公羊還不夠震撼。
很快,兩個美軍拖着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哈桑瞪大了眼睛!那是他的副手。但是此刻這個曾經兇悍的副手竟然被套上了一件鮮豔的紅色長裙!那是普什圖族新娘出嫁時穿的傳統服飾!
副手滿臉驚恐,嘴裏被綁着一個木棍防止他咬舌自盡。他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盧克走到哈桑面前說道:“既然你想享受當回處女了,那不妨先給你安排一場婚禮的預演。”
“哈桑,我知道你不怕死,也不怕疼。你們的教義裏被異教徒折磨致死是殉道,是一個英雄,但我不會給你做英雄的機會。”
盧克轉頭看向幾人說道:“開始吧,給哈桑先生預演一下。”
兩名特戰隊員立刻上前,扯下了副手的褲子,將他按在長條凳上。
副手驚恐的扭動着,喉嚨裏發出絕望的嘶吼!
布萊恩牽着其中一隻山羊,還貼心的把前腿搭在副手的後背上。
盧克這時候拿出了此刻已經風靡全球的寶麗來拍立得相機。
咔嚓!咔嚓!咔嚓!
刺眼的閃光燈狂閃,將這屈辱的一幕定格在屏幕上。
十幾秒後。
公羊的喘息聲漸漸平息,副手此刻雙眼無神像傻了一樣。
一張四四方方的感光相紙從相機口吐出,盧克拿起照片在空氣中輕輕甩動。
然後拿着照片來到哈桑面前,把照片拿到他的眼前。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變得急促,明顯是感到了害怕。
“嗯,拍的還算清晰。接下來很快就輪到你了,我會讓人給你穿上新娘的衣服,當一回真正的公羊新娘。”
“不僅如此,我還會給你們拍下婚紗照,寫上你們的名字,把喜事告訴所有的阿富汗人!你的父母,你的整個家族部落,很快就會收到你大婚的消息。”
“我想到了那個時候,你不僅會上天堂,還會被寫進阿富汗的歷史書上,你將成爲伊斯蘭曆史上第一個公羊新娘!”
“哦,不對,準確的說是第二個。不過我會幫你拿下第一的榮譽的,放心。”
咔嚓,盧克扭斷了副手的脖子!
“你看,我說幫你守住第一,就幫你守住第一!”
在這個極度保守把家族榮譽和宗角尊嚴看的比命還重的教義裏,這種社會性死亡的名臭千古,是任何一個硬漢都無法承受的恐懼。
“不...你們不能這麼幹!你們是惡魔!”哈桑的精神防線崩潰了,他太害怕了!
他看了一眼另一隻還在喘着粗氣的公羊,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毫無聲息的副手,他眼中的懼怕越來越大!
“布萊恩,給他換身衣服。”盧克冷冷下令。
“我說!我全都說!!我什麼都告訴你們!!!”哈桑發出尖叫。
接下來的五分鐘,哈桑倒豆子般把塔利班的底褲都交代乾淨了。
但情報卻不容樂觀,塔利班駐守達利亞蘇夫的主力根本不是潰逃。而是看不上這裏一個小鎮,主動退守到了天吉峽谷,也就是北方第一城市的馬紮裏沙里夫的天險門戶!
塔利班在那裏集結了驚人的重火力,數十輛蘇制T55和T62主戰坦克,還有被埋在半山腰裏的固定炮臺,甚至還調來了幾臺BM21冰雹,多管火箭炮。
冰雹火箭炮是什麼概念?它能在20秒內射出40多枚火箭彈!在天吉峽谷那種毫無掩體的狹窄谷地,這無疑是騎兵的噩夢。
哈桑還供出了一個讓人後背發涼的情報。塔利班在谷底通往北方的必經之路上,埋設了數以萬計的反步兵地雷和反坦克地雷。
杜斯塔姆知道這個情報後心有餘悸,他帶着剛剛打勝仗的隊伍,頭腦發熱的盲目的衝進天吉峽谷,必定會被火箭彈炸成漫天血肉!
杜斯塔姆臉上有了些許懼意說道:“中校,這仗根本沒法打。我的騎兵去衝鋒那些坦克和火箭炮車就是自殺。”
盧克打斷了他:“能打!將軍,這世界上沒有炸彈解決不了的防線。”
“地雷很多?我會讓天上的B52,用線性滾雷的方式,順着谷底從頭炸到尾。靠炸彈的超壓把雷區排乾淨,犁出一條安全的騎兵通道。”
“不過我覺得麻煩的不是地雷。現在塔利班學精了,他們把坦克和冰雹火箭彈全藏在懸崖下方的天然凹槽和深部防空洞裏。”
“天上的轟炸機就算飛在頭頂,俯視角度也受限,制導炸彈砸不進那些被山樑擋住的死角。”
“塔利班的指揮官也不是傻子,只要外面有飛機盤旋,他們就不會輕易把坦克開出掩體。所以將軍,我們需要戰術協同!”
盧克拿出鉛筆,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
“首先挑出100名不怕死的騎兵,在正面谷底進行佯攻衝鋒。不需要衝到陣地上,只需要故意進入他們的射程,引誘他們藏在洞裏的冰雹火箭彈和坦克開火,讓他們暴露火線位置。”
杜斯塔姆明顯猶豫了一下,因爲他知道這100個人基本是有去無回的誘餌。
盧克沒有理會他的猶豫,繼續畫下第二條線,指向峽谷兩側的絕壁。
“然後我會帶着美國的特種小隊,在晚上徒手爬上這些懸崖的制高點。馬是上不去的,只有人肉能攀登。”
“棄馬爬山?”杜斯塔姆像看瘋子一樣看着盧克說道。
“從谷底到崖頂,垂直落差足足有五六百米,山頂海拔更是達到了2000多米。那上面沒有路,全都是幾十度傾斜的石坡和絕壁,連山羊都站不住腳,你們怎麼上去?”
“相信我們的能力吧,將軍。只有爬上那五六百米的懸崖,才能擁有俯瞰整座峽谷的視角。塔利班所有的僞裝和防空洞都會變成透明的。”
杜斯塔姆眼角抽搐了一下,被這羣美國特種兵給無語到了。零下嚴寒的黑夜裏,負重攀登500多米的亂石絕壁,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等我們爬上去後,會立刻建立激光器和電臺。引導天上的重磅炸彈直接砸向那些藏着坦克的溶洞正上方的懸崖,用炸藥製造一場人爲的山崩,用滑坡滾石把那些坦克火箭彈掩埋在山體裏!”
杜斯塔姆聽完這個作戰計劃,滾雷開路、絕壁攀爬、敢死誘敵、炸山活埋,確實是充滿現代戰爭算計的打法。
“好,我會親自挑選100個不怕死的勇士,作爲衝鋒的第一批戰士。”
“將軍。我們需要大量人手,你現在手裏的300條槍遠遠不夠,去擴軍,有多少人就擴多少人。”
杜斯塔姆心領神會,他剛剛繳獲了塔利班堆積如山的小麥,腰包裏還揣着美軍的美金,這正是招兵買馬的絕佳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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