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岁
映入眼簾的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各種金屬殘骸,原本被視爲心腹大患的兩門高射炮也變成了兩堆廢鐵。
近兩百塔利班守軍,基本全都被炸死在了地堡裏,或者被衝擊波撕成了碎片!連一個能用的活口俘虜都沒有。
這種極度的落差感,讓衝鋒的騎兵們陷入了短暫的茫然。
就像你準備衝進粉色小屋脫褲子瀟灑一下,卻發現小屋門前停着閃爍着紅藍燈光的小車。
那種失落感和熱血退卻的速度,正如現在這羣騎兵。
但很快這種茫然就轉化爲了對超級大國力量的敬畏!
這羣打了一輩子仗的阿富汗人,什麼時候打過這種不廢一兵一卒的碾壓式戰鬥?
“真主偉大!美國萬歲!”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緊接着整個廢墟上都爆發出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
硝煙還未散,杜斯塔姆還沉浸在這場不可思議的零傷亡勝利中。他正打算召集軍官生火,烤羊,慶祝首戰告捷。
盧克這時候攔住了他:“將軍,現在還不是慶祝的時候,立刻整隊,全速向北突進!讓留守營地的兄弟們也全速支援北方!”
杜斯塔姆愣了一下:“北邊?你是說...”
盧克語速快速的說道:“沒錯!將軍。正是你想的達利亞蘇夫集鎮!”
“科巴基哨所距離這裏只有十公里,這裏的消息肯定很快就會傳出去,鎮子裏塔利班的留守部隊要是回過神來,我們就錯過了突襲的機會!”
杜斯塔姆也是打了一輩子仗的人,這點戰略思維還是有的。
“中校,你說的對。傳令!別管地上的破爛了!全軍全速前往達利亞蘇夫!去把屬於我們的糧食搶回來!”
戰馬嘶鳴,騎兵隊伍再次出發,順着河道向十公里外的集鎮呼嘯殺去!
....
事實證明,塔利班確實被嚇破膽了。
當騎兵大軍衝過峽谷拐角,衝進達利亞蘇夫城郊時,預想中的激烈交火沒有發生。
防禦工事空無一人,重機槍底座上光禿禿的,地面上到處是急剎車留下的車轍印。
而那些本地招募的塔利班僞軍,更是第一時間撕掉黑頭巾,變成了平民。
大軍不費一槍一彈,輕而易舉的就拿下了達利亞蘇夫。
“分兵!封鎖北面出入口!去搶倉庫!”
杜斯塔姆下令後,幾十名兇悍的騎兵立刻側面衝向小鎮北面的交通咽喉。
另一隊騎兵則衝向地區長官公署大院,撞開大門後扯下屋頂上象徵塔利班統治的白色黑字旗,換上了北方聯盟的戰旗!
沉寂了片刻的集鎮,確認塔利班潰敗後,爆發出了海嘯般的歡呼!
“光復了!杜斯塔姆將軍回來了!”
“塔利班跑了!異教徒的法官跑了!”
街道兩旁的人羣裏,絕大多數都是面容消瘦,黑頭髮明顯的東亞面孔的哈扎拉族的老百姓。
過去五年,這羣被南方的普什圖塔利班視爲異端的苦難民族,被奪走了土地,填平了水井,每天都要承受鞭撻。
他們看着被踩爛的塔利班白旗,平日裏麻木的眼神終於有了神采!
無數被壓抑了五年的平民像潮水一樣湧上了街道,男人們發瘋了一樣走進理髮鋪,排着隊搶着刮掉下巴上被強制留的鬍子。
孩子們翻出塵封已久的風箏,迎着寒風在奔跑歡笑!巴扎的大喇叭裏開始播放着被嚴禁多年的流行音樂!部分婦女忍不住掀起藍色布卡面紗的一角!
鎮上的幾個長老帶着推車,裏面裝着幹饢和羊肉,老淚縱橫地跪倒在戰馬前。
盧克等人展現了出色的職業素養,他們不敢有絲毫的鬆懈,端槍保持戒備,防備着可能藏在暗處的自殺式襲擊。
很快,杜斯塔姆的人就確定好了戰果,塔利班留下了兩座武器庫,一座儲備過冬麪粉的糧倉,全都完好無損。
這一刻,盧克纔開始向司令部彙報。
“匕首大本營,這裏是虎爪,科巴基哨所全殲,我部兵不刃血解放了達利亞蘇全鎮!繳獲塔利班糧庫一座,武器庫兩座,戰略通道完全肅清!”
“重複,阿富汗北方第一座重鎮已經拿下!美利堅的戰靴已經踩在了阿富汗的土地上!可以向華盛頓交差了!”
....
美國,華盛頓。
五角大樓的新聞簡報廳,閃光燈如白晝,臺下擠滿了全美的媒體記者。
國際十幾天裏,由於高空空襲毫無地面進展,美國主流媒體幾乎天天都在罵國防部。
而今天,終於到了國防部反擊的時刻了!
拉姆斯菲爾德大着步子就走了進來,手裏還拿着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戰報,嘴角帶着毫不掩飾的笑意。
“先生們,女士們,在你們再次開始用那些悲觀廉價的詞彙質問我之前,我建議大家先把昨晚寫好的採訪稿扔進垃圾桶。”
“就在兩個小時前,阿富汗最前線傳回了一份確切戰報!”
“被各位媒體稱之爲堅不可摧的喀斯特天險,科巴基防線,在不到一小時內,被我們的空中力量炸爲了平地!恐怖分子無一人存活!”
“隨後,我們的地面先鋒盟友鐵騎長驅直入!阿富汗北部的核心集鎮達利亞蘇夫,已經全面解放!”
“這是自911恐怖襲擊以來,自由世界在阿富汗地面戰場上取得的第一份勝利大捷!”
全場記者一片譁然!所有人面面相覷,飛快的在筆記本上寫着。
一個記者拿到提問權,立刻起身問道:“部長先生,傷亡比例是多少?”
拉姆斯菲爾德看着他,嘴角露出了勝利者的傲慢微笑。
“零!美方參戰人員,無一人陣亡,無一人受傷!”
“各位,你們預言的二十年越南泥潭,我們只花了不到三週,美軍就已經踏進了阿富汗的平原,正義的清算纔剛剛開始!”
拉姆斯菲爾德把文件合上,不顧在場記者的繼續提問,頭也不回的走下了講臺。
電視機前的小布什興奮的拍了下桌子!
這個曾經被他不喜歡的盧克,竟然打了一場零傷亡的大捷!他在這個小布什政府被全美質疑軍事能力的時候,直接給了所有人一逼兜!
他此刻好像理解了父親和克林頓的心理,這個盧克雖然有的時候不討人喜歡,但是他是真的能辦成事啊!
....
美國本土喜悅,身處阿富汗的前線的盧克並不關心,他只關心接下來這盤棋該怎麼走。
達利亞蘇鎮中心,原本屬於塔利班鎮守指揮官的院子裏,此刻正燃起一堆熊熊篝火。
跳動的火光映照着院子裏的血跡和散亂的木炭,當然,血是羊血。
杜斯塔姆和他的親信們坐在篝火旁,烤架上一隻滋滋冒油的肥羊正散發着誘人的香氣。
這座曾經塔利班的行政中心,此刻已經變成了北方聯盟軍的臨時指揮所。
盧克從門外走了進來,坐到篝火旁。
“將軍,這塊地方還是不能待太久。馬紮裏沙里夫還在北邊,塔利班的主力還在,我們最多隻能休息一晚,明天就必須繼續向北推進。”
“兵貴神速,這個道理我懂。”杜斯塔姆切了一塊羊肉,邊喫邊說道。
“但我必須留下一部分人來守住這個鎮子,這裏是後路,如果不留人,塔利班一旦反撲這裏,我們連山裏的營地都回不去了。”
盧克點了點頭:“當然要留人守城,但我們美國人不會有一個人留在這裏。”
杜斯塔姆冷哼一聲:“我知道你們美國人的命金貴。”
“我會從隊伍裏挑一百五十個年紀大的,還有今天受了傷的,留在鎮子北面通往下一座城市的公路,還有南面退回山區的峽谷,各設立一個檢查站。”
“鎮子裏的內部治安呢?一百五十人可頂不住這麼大的集鎮。”盧克問道。
杜斯塔姆露出了一個微笑,說道:“中校,你們美國人不瞭解這裏的情況。這裏不是你們的城邦,哪裏需要警察來治理?”
“那些塔利班逃跑時,撕掉黑頭巾的僞軍我已經派人去抓了。我不殺他們,還會給他們發武器,讓他們負責守衛城鎮!在阿富汗,一定要用本地人,治理本地人。”
杜斯塔姆站起身拍了拍長袍上的菸灰:“走吧中校,再帶你去見識一下‘休拉’。”
休拉,也就是阿富汗傳統的部族長老協商會議,這片缺乏現代咝袡C制的土地上,誰贏得了休拉大會的支持,誰就是統治者。
很快,倆人來到了一個新的院子。
這裏鋪滿了地毯,三十多位白鬍子的部落長老,宗教學者和當地的大地主,全都跪坐在地毯上。
杜斯塔姆如同巡視領地的雄獅,大步走到主位坐下,盧克則站在其身後的一側看着。
一名年邁的阿訇(hong)閉上眼睛,用一種空靈長唱腔,朗讀了一段《古蘭經》作爲開場祈福。
僕從們立刻端上了阿富汗綠茶,地毯終於擺上了白糖和裹着糖霜的堅果‘諾克爾’。阿富汗人認爲不喫主人家的糖,談的事情就不會吉利。
大家一邊喝茶,一邊嚼着糖霜堅果,互相噓寒問暖了十幾分鍾,這是在全世界都不可少的客套鋪墊。
客套走完,杜斯塔姆破口大罵塔利班極端分子是背叛真主的暴徒,隨後大肆誇讚北方聯盟和美國盟友帶來了天火,清洗了達利亞蘇夫的恥辱。
接着幾個長老們聲淚俱下地說道過去五年,塔利班是怎麼搶走他們的小麥,砍斷他們的果樹,強行拉走村裏的年輕人。他們對着真主發誓,未來將永遠擁護杜斯塔姆將軍的統治。
政治表態走完了流程,記下來就是最核心的利益捆綁環節。
達利亞蘇夫被塔利班搜刮了五年,外加旱災,老百姓只能保證勉強不被餓死,如果剛打進來就加稅搜刮,不利於統治。
聰明的軍閥從來不在自己後方退路的身上搶錢,反而還會發錢!
杜斯塔姆拿出幾萬美金直接按部落勢力的大小,當蟹职l給那些白鬍子長老。
“這是給鎮子修水井,買糧食,修繕被炸燬的房屋。”
這筆錢名義上叫修繕款,實際上就是光明正大的買路錢與保護費。長老們拿了美金,腰包鼓了,在族裏的威望更高了。只要他們拿了錢,就會立刻在全鎮下達命令,幫助北方聯盟軍。
收了美金,立了威,休拉大會也到了收租與招兵環節。
杜斯塔姆不在第一天收稅,不代表他不繼續招兵買馬。而且他招兵買馬的手段恰恰就是在休拉大會上,用剛剛發下去的錢來完成的。
杜斯塔姆目光銳利地盯着剛纔拿錢最多的幾個長老,直接開始要人。
“阿普杜拉長老,你們卡塔幹家族剛纔拿了3000美金,後天早上我要看到你們家族出30個會騎馬的棒小夥子,自帶戰馬,跟着我的大軍去打馬紮裏沙里夫。”
阿普杜拉長老把美金往懷裏一揣,拍着胸脯保證:“將軍放心,我讓我三個侄子親自帶隊,全挑我們族裏槍法最好的去。”
“還有你,穆罕默德。”杜斯塔姆指向另一個長老,“你們也要出20個人。”
連年饑荒的阿富汗連飯都喫不飽,杜斯塔姆當場放出話來,只要參軍騎馬打仗,不僅能分到一雙暖和的美軍防寒靴,家裏還能領兩斤白麪粉,打贏了還有戰利品可以分。
這種優待的條件甚至讓那些白天從塔利班陣營裏撕掉黑頭巾的僞民兵,晚上換了身袍子,在長老的擔保下,原地又重新編入了杜斯塔姆的部隊。
他們本來就是爲了混口飯喫,纔給軍閥賣命。現在北方聯盟有美軍撐腰,有白麪喫,還有錢拿,他們掉頭打塔利班,毫無心理負擔。
目的都已經達成,會議的最後部分,最終盟誓儀式開始了。
幾個有威望的長老顫顫巍巍地站起來,走到杜斯塔姆面前,雙手緊握着杜斯塔姆的右手,低頭親吻他長袍的衣角。
全場幾十個男人同時舉起雙手,掌心向上。在老阿訇的帶領下,所有人做結束祈丁�
祈锻戤叄人雙手從額頭抹到下巴,完成撫面禮,齊聲高呼一聲,安拉!
至此,在真主和全鎮部族的見證下,達里亞蘇夫集鎮的合法統治權正式移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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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9章 軍閥不是切·格瓦拉,招兵買馬大擴軍!(求月票!)
休拉大會圓滿結束,達利亞蘇夫的統治權被徹底消化。
鎮子上的狂歡漸漸平息,老百姓拿着分到麪粉各自回家,北面和南面的峽谷也架起了重機槍檢查站。
盧克獨自穿過泥土街道,準備去往鎮中心找杜斯塔姆商討下一步向馬紮裏沙里夫推進的具體軍事路線。
剛邁進指揮所大院的拱門,一陣粗暴的叫罵聲和壓抑的哭喊聲從院子裏的一間偏房裏傳來。
幾名杜斯塔姆的親信騎兵,正罵罵咧咧的把一個衣衫不整的年輕女人按在地毯上。
女人拼命的掙扎,口中一直嗚咽求饒,但很快就被一個大漢一巴掌一巴掌的拍打着,粗魯的淫笑聲在院子裏顯得格外刺耳。
幾個士兵提着褲子走了出來,正好看見了盧克。
他們動作一僵,臉上的淫笑立刻收斂,眼中也閃過一絲慌亂,兩隻手放在褲子上,系褲腰帶不是,不繫也不是。
其中一個人反應了過來,叫屋裏的人立刻停下,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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