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岁
“北方聯盟那幫人雖然有馬,但是別指望能像西部牛仔那樣威風,阿富汗本地的馬個頭很小,而且他們用的全是硬木馬鞍,又窄又硬。”
“如果你們這羣騎術不精湛的大兵在馬背上顛簸兩天,大腿內側恐怕都會被磨爛,還沒跟塔利班戰鬥呢,就他媽的先成了行動不便的人。”
....
很快,腥藵M載而歸返回到基地。
不過等待他們的不是休息。
醫療帳篷裏,軍醫面無表情的拿着注射器進行注射。
911之後美國本土爆發了炭疽信封恐慌,五角大樓害怕本拉登會在阿富汗使用生化武器,所以要求在先遣隊身上先行‘生化轟炸’!
“排好隊,捲起袖子。”
每個特種兵都被紮了幾針,天花,鼠疫,霍亂,黃熱病,肝炎,以及炭疽疫苗。
“Fuck!這也太疼了!”哪怕是鋼鐵硬漢,打完炭疽疫苗後也忍不住罵娘。
這藥劑推入後不僅有酸脹感,還會在胳膊上留下一個硬結疼上好幾天。
隨後每個人都領到了一個特殊的黑色小藥盒。
“聽好,除去你們醫療包裏的高純度杜冷丁和嗎啡注射針,這兩瓶藥纔是你們保命的東西。”
“紅色的,清醒丸(右旋安非他命),如果你們兩天沒有睡覺,又需要執行任務的時候,喫一顆能讓你們的大腦保持清醒冷靜。”
“藍色的,睡眠丸,(軍用安眠藥),喫一顆能讓你們進入深度睡眠。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把這兩樣東西混着喫,除非你想測試心臟有多強大。”
...
當天深夜。
盧克把ODA595小隊叫到一個房間內,把幾個黑色的小袋子分給腥恕�
解開其中一個袋子,一塊鋼鐵殘骸露了出來。
腥瞬幻魉缘目醋疟R克。
“這是911廢墟的鋼鐵殘骸。”
此話一出,房間內的氣氛立刻充滿了肅殺感。
隊員們知道長官的懷孕妻子就是死在了這場恐怖襲擊中。
但他們從長官的臉上看不到一絲痛苦的痕跡,這得是一個多麼強大的男人啊!
“這場恐怖襲擊奪走了三千多人的生命,他們就這樣永遠的躺在了廢墟之下。”
“華盛頓那幫穿西裝的政客說我們是去維護文明世界秩序的,但在我這裏....”
盧克的眼中突然充滿了殺氣!腥诵闹型瑫r感覺到一股危機感!
“我要告訴你們的是,我們絕對不是去當什麼文明衛士的!而是去討債的!”
“欠賬還錢,殺人償命!三千多個美國人民的冤魂,正等待着我們去交差!”
“兄弟們,你們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明白!長官!”
十二名特戰隊員同時低吼!他們理解了盧克話語中沒有明說的意思。
討債者和戰爭者的區別,必要時候可以採取非常規手段....
...
10月2日,比利時,北約總部。
美國駐北約代表向所有盟國播放了NSA截獲的通訊錄音。
面對無可辯駁的證據,北約歷史性的第一次啓動了《華盛頓條約》第五條款,共同防禦條款!這意味着對美國本土的襲擊,等同於對整個北約宣戰!
10月4日,英國倫敦。
作爲美國曾經的老大,現在的小弟,英國首相托尼·布萊爾向全球解密了《911恐怖襲擊責任白皮書》這份文件將塔利班與基地組織的利益糾葛昭告天下,摧毀了塔利班政權試圖僞裝成受害者的路徑。
10月7日,戰爭正式打響!
夜幕下,遊弋在阿拉伯海的美軍海軍巡洋艦和核潛艇率先發難!
數十枚戰斧巡航導彈騰空而起!
與此同時美國本土密蘇里州起飛的B2隱形轟炸機跨越半個地球抵達了阿富汗上空,投下了成噸的制導炸彈!
短短24小時就拿下了制空權,美英聯軍的狂轟濫炸就將塔利班全境的雷達站,空軍基地和防空陣地炸成了一片平地!
但就在全美國人民都以爲接下來是摧枯拉朽的勝利時,現實卻給了所有人一個狠狠地大逼鬥!
從10月8日一直炸到10月15日,美軍把塔利班的政府大樓,兵營全都炸平了。
可是塔利班的主力部隊卻毫髮無傷!
那些在興都庫什山脈和蘇聯人打了十年遊擊的阿富汗武裝分子,怎麼可能蠢到站到平地上等着挨炸?
他們早就化整爲零,換上了當地牧民的衣服,鑽進了連綿不絕的羣山和地下防空洞裏。
打了十天,塔利班依然能在電臺裏叫囂:美國花費數億美元幫助阿富汗人翻石頭,美國人真的是太好了。
世界輿論譁然!
美國國內的主流媒體開始批評:美軍要陷入另一個越南戰爭的泥潭!高科技武器在石器時代面前一敗塗地!
華盛頓,五角大樓。
砰!
國防部長拉姆斯菲爾德將辦公室裏的杯子摔得粉碎!
“十天了!我們他媽的在阿富汗炸了十天的空氣!我想知道綠色貝雷帽什麼時候才能送進阿富汗?”
“我們需要有人拿着激光指示器在地面做精確引導!把那些該死的恐怖分子全部殺死!”
....
十天前,坎貝爾堡空軍基地的跑道上,狂風大作。
一架C17大型咻敊C隨着整裝完畢,向着大西洋另一端飛去!
幾十個小時的跨洋飛行是一場生理與心理的雙重摺磨。
C17的機艙裏可沒有民航舒服,寒冷伴隨着噪音不斷的折磨着小隊成員。
雖然它裝有先進的雙套環控空調系統,但在萬米高空的貨艙底層,可沒有頭頂上方飛行員駕駛艙裏溫暖。
三萬英尺的高空是零下幾十度的極寒,寒氣源源不斷的穿透機殼,艙內溫度即使控制在15度,但體感溫度卻不是這個溫度。
兩側冰冷的尼龍摺疊網眼椅根本沒法坐十幾個小時,隊員們只能在裹緊一些美軍著名的‘沃比’內膽保暖毯。
德國拉姆施泰因空軍基地進行了一次落地加油後,C17再次衝上天空,全速向着中亞腹地飛去。
......
烏茲別克斯坦,卡爾西哈納巴德空軍基地。
小隊成員走下飛機,放眼望去四周全是破敗的混凝土堡和被風沙侵蝕的鐵絲網,這裏就是美軍突入阿富汗最後的跳板。
第五特戰羣的指揮官約翰·穆霍蘭上校已經提前在這裏坐鎮。
盧克安頓好隊員,立刻來到了指揮官的辦公室。
“卡文迪許中校,你的小隊狀態怎麼樣?”穆霍蘭給盧克倒了一杯咖啡。
“報告上校,除了發高燒的幾個用藥物壓下去了,其他隨時可以執行空投任務!”
穆霍蘭點了點頭,按了一下衛星電臺的送話器。
“先前潛入的CIA特遣隊已經就位,他們正在等待你們的抵達。”
這時,電臺的噪音中傳來一個有些失真的聲音。
“這裏是破顎者,夥計們,阿富汗的烤肉已經準備好了,就等着你們來喫了。宴會的地址已經發送,不要讓客人們等太久了。”
....
就在腥藴蕚渫砩线M行潛入的當晚。
一場百年不遇的大暴風雪突襲了阿富汗北部山區。
作戰辦公室裏,第160特戰航空團的帶隊主飛指着氣象雷達上的黑紅色旋渦說道。
“長官,今晚絕對飛不了!我知道你們不怕死,但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我們必須得尊重物理規律!”
“穿過興都庫什山脈的山口海拔接近五千米,空氣非常稀薄,我們這經過改裝的MH47支奴幹,發動機功率扛不住雷達裏顯示的時速一百公里的下沉氣流。”
“更別提零下二十度的雲層裏全是過冷水滴!只要鑽進風暴,旋轉翼一分鐘內就會掛滿冰殼子,很容易讓直升機失去全部升力。”
就這樣,所有人被迫困在K2基地裏,只能苦等。
這種拔劍四顧心茫然的狀態對特種兵來說是很大的折磨,隊員們只能一遍遍的拆解擦拭着武器,尼爾森把阿富汗那些生僻的波斯語單詞唸了一遍又一遍。
這一等就是十天。
這天夜晚,暴風雪終於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停歇窗口!
不過這次出發的目標卻不是潘傑希爾峽谷,而是另一處目標達利亞蘇夫峽谷。
得到可以出發的消息,盧克立刻喊起了處於湆铀叩男人,整裝待發後前往跑道。
本次護送隊員的兩架直升機是第160特種作戰航空團,‘夜行者’這羣瘋子飛行員的座右銘是,死亡在暗夜中等待。只要有夜色,他們就敢飛向地獄。
盧克和ODA595隊員們魚貫而入的登機。
直升機轟然拔地而起,一前一後的向南方掠去!
爲了躲避塔利班的早期預警雷達和隱藏在暗處的便攜式防空導彈,夜行者的飛行員幾乎是貼着峽谷的巖壁進行超低盲飛的。
山脈的海拔不斷接近5000米,這個高度普通的直升機引擎會因爲缺氧而熄火,但這兩架經過特殊改裝的高空引擎此刻的性能還略有富裕。
“快!帶上氧氣面罩!”飛行員大聲咆哮。
腥肆⒖處狭诉B着氧氣瓶的飛行面罩。他們此刻就像是案板上的魚,不得不將自己的性命交給開飛機的飛行員。
不知道在生死的邊緣掙扎了多久,耳邊終於再次傳來了飛行員的吼聲!
“準備空降!預計抵達時間,兩分鐘!”
....
2001年10月20日,凌晨兩點。
阿富汗北部,法里亞布省與薩曼甘省交界的達利亞蘇夫山谷。
直升機利用前視紅外雷達在一片亂石灘上盲降。
盧克第一個端着卡賓槍衝入寒冷刺骨的阿富汗夜色中。
“GO!GO!GO!建立環形防禦!”尼爾森大聲下令。
十二名隊員迅速衝出機艙,兩架支奴幹卸完人後拉起起落架就重新爬升起來,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巨大的轟鳴聲褪去,整個山谷重新歸於死寂。
盧克帶着夜視儀,打出了一個戰術手勢,十二名隊員快速瞄準前方的黑暗!
風雪的盡頭,出現了幾個人影。
最前面的一個穿着阿拉伯長袍,用頭巾將臉包裹嚴嚴實實的人,那人舉起雙手,手裏的熒光棒揮舞着接頭信號。
當對方走近,摘下防風鏡,盧克立刻認出了眼前來人。
是安娜!
她的眼神中明顯的寫着開心:“歡迎來到阿富汗,卡文迪許中校。”
盧克沒有接這句調侃,他的目光越過安娜看向了她身後的黑暗。
黑暗裏走出了幾個同樣打扮的白人男子,拎着蘇制武器,牽着好幾匹馬。
“他們是中情局破顎者小隊的成員。”安娜簡短的介紹了一下。
“走吧,卡文迪許中校,杜斯塔姆將軍在山上的要塞裏等我們。東西都搬上馬背,這裏不安全,塔利班的巡邏隊可能隨時會摸過來。”
十幾個精銳的綠色貝雷帽不得不從高科技戰士變成中世紀的搬吖ぃ岩幌湎涞难b備全都綁在散發着腥臊味的矮腳馬背上。
他們沿着山中的羊腸小道在零下二十度的嚴寒中摸黑跋涉,行走了三個小時後,隊伍終於抵達了羣山之巔!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座用黃泥和石頭堆砌而成的要塞,破敗粗獷,卻佔據着制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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