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岁
盧克替導師拉開凱迪拉克的後排車門,淡淡一笑的回答道。
“導師,這並不是很難理解。”
二人坐進車裏,盧克開始分析老頭子的戰略佈局。
“謝爾頓雖然是軍方的一號人物,但是他的法定身份是總統和國防部長的首席軍事顧問。”
“他代表着白宮對軍方的注視。如果今天把他也叫來,這場局就會瞬間變成,未經國防部長批准的軍事會議。”
“只要他到了場,所有人都要打官腔,講程序,三位海陸空的上將們難免會感覺到拘束。”
布熱津斯基嘴角微微上揚,示意盧克繼續說下去。
盧克壓低了一點聲音,“還有很重要的一點,謝爾頓上將看似風光無限,但在五角大樓的體制裏,他手裏連一艘軍艦,一架飛機的直接指揮權都沒有。”
“軍艦航母都在海軍作戰部部長弗恩·克拉克手裏,戰鬥機的空中火力都在空軍參珠L瑞安手裏,而想要調動大規模的特戰突擊隊,必須經過陸軍參珠L新關上將。”
“所以,直接找掌管武器庫指揮權的三位巨頭,纔是最高效的。”
布熱津斯基滿意的點點頭,“盧克,你在權稚系念I悟力,是我見過年輕人裏最優秀的。”
“你不僅是一個懂軍事戰略的軍人,更是一個天生的政客,我很期待能活到你未來重振美利堅榮光的那一年!”
————
喬治敦私人網球俱樂部。
這是華盛頓權貴們最鍾愛的社交場所,四周被常青藤的圍牆包圍,私密性極高。
盧克二人抵達時,三位四星上將已經陸續被特勤人員護衛進了VIP球場。
因爲是非正式會面,三位執掌美國軍事的大佬都沒有穿軍裝,換上了POLO衫和網球短褲。
布熱津斯基帶着盧克走入球場,笑着說道:“先生們,給你們介紹一下。我的關門弟子,盧克卡文迪許少校。”
海軍作戰部長弗恩·克拉克正在纏球拍手膠,聞言抬頭,上下打量盧克一番。
“卡文迪許少校,我認識你,白宮的紅人,老兵補償法案的推手,過去一年你在國會山可是出了不少的風頭啊。”
空軍參珠L邁克爾瑞安,也伸出手和盧克握了握手,帶着欣賞的目光說道。
“少校,乾的不錯。你讓那些老兵有了一筆體面的補償。”
陸軍參珠L埃裏克·新關則直接給了盧克一個擁抱,轉頭對着另外倆人哈哈大笑。
“這可是我們陸軍的棒小夥!二十多歲的少校!你們有這麼優秀的小夥子嗎?哈哈哈!”
三人對盧克的態度十分熟絡,但腥诵难Y都跟明鏡一樣,這場球局的目的一定是圍繞這個少校來展開的。
就在幾小時前,威廉海姆上將剛在五角大樓拋出了重啓第四艦隊的提案,緊接着布熱津斯基博士就把他們邀請到了網球場,還特意把這個小少校介紹給他們認識。
這等於是他在用自己畢生的政治威望,來爲這個少校站臺,爲重建第四艦隊的提案背書!
“好了,老傢伙們,寒暄到此爲止吧。”
布熱津斯基拿出了那個定製球拍在手裏掂了掂,“我的學生送了我一把好球拍,今天必須得好好試試,你們誰先來陪我練練手?”
弗恩作爲海軍作戰部一把手,深知這次重組第四艦隊,海軍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既然布熱津斯基都出面了,那這件事就是不可違了。他自然要第一個站出來表態。
“那我就先來陪您活動一下筋骨吧,博士。”
弗恩和布熱津斯基拿着球拍走上球場,隔着球網擺出了網球架勢。
場邊,盧克和新關,瑞安兩位上將坐在休息區。
倆人知道弗恩和博士會進行一些交談,其中可能涉及重建第四艦隊的核心細節,他們則接着這個機會開始探究這個能讓戰略大師收爲關門弟子的年輕人。
新關上將擰開了一瓶礦泉水,隨意的問道:“少校,你這麼年輕就掛上了像樹葉,這在和平年代可是很罕見的。”
盧克聽到陸軍一把手這麼問,知道現在不是謙虛的時候,這時候最好的方式就是將自己的功勞全都彙報一遍!
眼前的這兩位四星上將,擁有美國最高級別的特殊訪問權限,他們本來就是有權翻閱全美所有黑色預算和行動報告的人。在這個級別的統帥面前,過分的謙虛和隱瞞反而顯得怯懦。
盧克站的筆直,語氣平靜的開始述職:“報告將軍,我的父親在海灣戰爭中陣亡,我在西點軍校畢業後得到了總統先生和惠特克將軍的厚愛,加入了第75遊騎兵團。”
“遊騎兵學校期間,我包攬了所有第一名獎項。後被調往科威特擔任遊騎兵排長,帶隊搗毀過蘇聯殘餘克格勃和伊拉克間諜的據點。”
“後來在一次清繳極端宗教學校的任務中,順手救下了岡薩雷斯號驅逐艦上的一架海鷹直升機和飛行員,爲此,我拿到了兩枚銀星勳章。”
新關上將微微點頭,眼裏多了一絲讚許。
盧克繼續說道;“在之後我被選入遊騎兵偵查連,在沙漠之狐行動中,我帶領小隊在沙漠腹地發現了敵方的導彈陣地,提前報告了座標,讓蘇丹王子空軍基地免於被重創。”
“然後,沙漠之狐行動中,我帶隊滲透,成功斬首了伊拉克南方軍區的一名中將司令。”
聽到斬首中將司令這幾個字,瑞安的眼睛猛的睜大!這確實是他不知道的消息,只知道當初有一支小隊斬首成功。
即使是黑色行動,但斬首敵軍中將,這也是足以震驚五角大樓的軍功了!怪不得這小子能火速晉升少校,光憑這一顆中將的人頭,就足以堵住所有質疑的嘴了。
“車臣混亂期間,我奉命聯合CIA在格魯吉亞救援俄羅斯的變節者,他攜帶了一個核手提箱,雖然後來被證實是假的手提箱,但是功勞依舊獲得了CIA內部的情報之星勳章。”
“再然後我去了日本,帶隊剿滅了日本赤軍恐怖組織,並利用這次事件幫助了美國談判團隊。在日本通訊市場開放上面取得了優勢。”
“回國後,我加入了國家安全研究員的項目,在哈佛脫產學習進修,期間被總統先生選爲白宮研究員,畢業後便執行哥倫比亞計劃。”
隨着盧克把這一樁樁足以拍成好萊塢大片的絕密戰績講述出來,新關上將的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他轉過頭得意的看着旁邊的空軍參珠L瑞雯,怪里怪氣的說道;“邁克爾,你聽聽,這陸軍的小夥子多棒啊,每一份功勞都是刀尖上添血的履歷!如果解密後,能堵住多少人的嘴?”
瑞安眼中滿是惋惜:“確實是個人才,可惜了要是我們空軍的小夥子就好了。”
“而且還是個謙虛的小夥子,你在邁阿密救出了總統,推動老兵補償法案,陸海兩軍老兵慈善賽上打滿鐵人橄欖球的事,你是一字都沒提啊。”
新關上將哈哈大笑,看着盧克的眼神越發像看着自家孩子:“好好幹,盧克!有這份履歷打底,未來你在五角大樓絕對能掛上將星!”
就在這時,球場上傳來了布熱津斯基的喊聲。
“盧克!你來替這個老傢伙!他剛打十分鐘就要休息了。”
“來了,導師!”
盧克立刻拿起球拍走上球場。
弗恩·克拉克擦着汗走到了休息區,但沒有劇烈的喘息,顯然並不是打了十分鐘就不行了,應該是在合理的控制着談話時間。
“弗恩,怎麼樣?在球場上被大師教育了吧?”新關上將笑着調侃道。
弗恩沒有理會他的調侃,問道:“你們都聊什麼了?這小夥子怎麼樣?”
新關和瑞安迫不及待的將盧克的履歷複述了一遍。
聽到岡薩雷斯號,弗恩愣了一下:“岡薩雷斯號?那不是比爾·法倫當年負責指揮的驅逐艦嗎?”
新關上將立刻抓住機會,不懷好意的嘲諷起老對手:“哼哼,你們海軍的直升機和飛行員,到頭來還得靠我們陸軍的人去救,有些丟人咯。”
弗恩當即反擊:“話不能這麼說,我們海軍只負責提供艦隊平臺,那架海鷹上面坐着的可是空軍的人,真要說丟人,也是丟空軍的人。”
“不是!”空軍參珠L立刻急了,衝這倆人罵道:“你們他媽的陸海兩軍一百多年的世仇,怎麼扯到我們空軍頭上?”
三個執掌百萬大軍的四星上將就像三個孩童一樣,毫無形象的鬥起了嘴。
好一會兒才切入今天這場球局的核心目的。
弗恩看着球場上的盧克壓低聲音說道:“行了,說說正事,博士今天叫我們來的意思,你們應該都很清楚吧?”
“這個卡文迪許少校,就是博士選定的繼承人,他親自出面爲重建第四艦隊背書,這事兒你們怎看?”
新關上將率先表態:“從陸軍的角度來看,我是支持的。雖然掛的是第四艦隊的牌子,但是最終指揮鏈還是在南方司令部。”
“如果要在南美搞登陸威懾和反恐行動,少不了我們陸軍的綠色貝雷帽和遊騎兵。對陸軍來說這也是一次擴大戰區影響力的機會。”
瑞安也點了點頭;“空軍這邊也是支持的。第四艦隊如果能重新啓動,必然需要增加P3C巡邏機進行空中偵察協同。”
“正好空軍可以藉着這個名義,向國會申請升級佛羅里達和波多黎各的空軍基地。”
看到陸軍和空軍都表了態,弗恩·克拉克心裏有了底。
其實他自己也想促成這件事,畢竟第四艦隊一旦成立,海軍憑空多出了一個少將的編制和上億美元的反恐軍費,有了陸空兩軍大佬的默許,五角大樓裏的阻礙瞬間就少了一半。
同時他也明白,倆人之所以這麼輕易的同意,也是因爲布熱津斯基的出面。現在難題來到了他這邊,怎麼回報布熱津斯基博士成了一個大問題。
他就算想回報博士本人,也沒有機會啊,所以只能把這個人情還到盧克的身上,具體怎麼還他還得好好想想。
“好,既然二位都不反對,這個人情我記住了,等到了參珠L聯席會議上,還望二位的支持。”
“不過,要把大西洋艦隊的軍艦切出一部分到拉美去,一線艦隊肯定會有意見。我先把法倫叫來,怎麼分配戰艦還得聽聽他這個實戰派的意見。順便讓他見見當年救了他手下的‘恩人’。”
————
威廉法倫上將接到電話後,僅僅用了20分鐘就趕到了喬治敦網球俱樂部。
畢竟華盛頓特區就那麼大,而且在五角大樓圈子裏,也沒人敢讓布熱津斯基和三位軍種一把手多等一分鐘。
此時腥艘呀涋D戰到了俱樂部內的vip休息室,門被推開,法倫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他身材魁梧,典型的愛爾蘭裔長相。雖然已經年過五十,但身板兒依舊板正,骨子裏透着一股王牌飛行員的冷傲。
“抱歉,各位長官,路上有點堵車。”
法倫一進門,先是向布熱津斯基恭敬的問好,隨後挨個與空軍、陸軍兩軍的參珠L打招呼。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坐在角落裏的盧克身上。
“卡文迪許少校。”法倫走上前伸出手掌盯着盧克,“我記得你,當年你在中東保住了我手下那架海鷹直升機。”
“你那枚銀星勳章還是惠特克上將和斯特林參議員先後給我打電話,委婉地表達了關照的意思,那張授勳單還是我親自籤的字。”
此話一出,休息室裏的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陸軍參珠L和空軍參珠L對視了一眼,若有所思。
惠特克上將一直暗中幫助這個年輕的少校,這是五角大樓高層心照不宣的祕密,但斯特靈參議員的名字可是第一次在腥嗣媲案〕鏊妗�
斯特靈不僅是克林頓的絕對心腹,更是參議院軍事委員會的資深委員!
法倫故意點出這兩個名字,其實是在隱晦的提醒在座的各位大佬,這個叫盧克的小子背景看起來更復雜。
惠特克明顯是偏向軍方傳統保守派,也就是共和黨底色。而斯特林是白宮民主黨一派的,這小子居然能同時讓兩邊的大佬爲他背書?
就在腥税底运妓鞅R克背後到底藏着多深的水時,法倫的目光突然停在了盧克的胸前。
盧克剛打完球,只穿了一件領口微微敞開的polo衫,一條隱約掛在盧克脖子上的項鍊引起了法倫的注意,項鍊下端的墜子輪廓看起來很眼熟。
盧克也察覺到了法倫的視線,眼中閃過一絲奸詐的精光!
正愁不知道怎麼把這件道具亮出來呢,法倫,你真是個好捧哏啊。
盧克坦然一笑,主動將藏在衣服裏的項鍊掏了出來,說道:“法倫上將好眼力,竟然僅憑輪廓就認出了這枚勳章。”
法倫嘴角一抽...他可是一句話都沒說啊!你這麼着急展示出來是要幹什麼?
當這枚紫底鑲金邊的勳章暴露時,休息室裏的幾位四星上將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
法倫本以爲是盧克自己的勳章。但是他仔細辨認了一下,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少校,看起來很像一枚二戰時期的海軍紫心勳章?但怎麼會被做成了項鍊?”
“沒錯,這確實是一枚貨真價實的二戰紫心勳章。”
盧克輕輕托起這枚勳章,聲音低沉而肅穆。
“這枚勳章的背後有一段很沉重的歷史,1943年8月,在南太平洋所羅門羣島戰役中,一艘美軍魚雷快艇在夜間巡邏時,被日本海軍驅逐艦攔腰撞成了兩截。”
“那名年輕的快艇中尉艇長,在撞擊中脊椎嚴重受傷,但他沒有放棄求生的慾望!”
“而且他還在冰冷的海水裏,發現一名水兵全身被大火燒傷,根本無法游泳。”
“那名中尉用牙齒咬着水兵救生衣上的帶子,忍着自己脊椎的巨痛,在大海里遊了四個小時,硬是把傷員拖上了一座荒島!”
隨着盧克的講述,休息室裏不知道什麼時候氣氛更加肅穆。
當聽到中尉遊了4個小時,原本坐在沙發上的海軍作戰部部長弗恩和副部長法倫。
幾乎是同時起身站直了身體,兩位執掌美國全球海軍的統帥,站得如新兵一般板正!
盧克說出了最後的答案,“後來這座荒島被命名爲肯尼迪島。而那名中尉就是後來美利堅合袊�35任總統,約翰·F·肯尼迪!”
聽到這個名字後,部長和副部長倆人毫不猶豫地舉起右手,對着盧克胸前那枚紫心勳章敬了一個軍禮!
那是美國海軍對他們歷史上最偉大的戰爭英雄,也是曾經的三軍統帥,最崇高的致敬!
盧克也立刻立正,回敬了一個軍禮,雖然他知道這個禮敬的是勳章主人。
弗恩看着盧克,眼神複雜,甚至帶着一絲震驚:“盧克,肯尼迪總統的這枚紫心勳章在他遇刺後,一直被當作肯尼迪家族的傳家寶。它怎麼會戴在你的脖子上?”
“這是梅芙·肯尼迪女士送給我的。”盧克平靜的說道。
新關和瑞安對視了一眼,都從對面的眼神裏看到了意外的神色,以及一絲...敬佩?
定情信物?這小子是肯尼迪家族的準女婿?
盧克沒有給他們消化的時間,順勢將話題拉回了今天最核心的目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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