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岁
博現在只是特拉華州的一個小小助理檢察官,雖然平穩,但是想要在政界上快速往上爬,履歷還是有些太單薄了。
而且博的最大政治軟肋,就是他沒有過硬的軍隊服役經歷,或者海外戰區的經驗。
這在美國政壇是會被對手瘋狂攻擊的短板。但正如盧克所說,如果讓博去哥倫比亞當禁毒主管呢?
那裏現在可是名副其實的準交戰區。只要在那裏幹上兩年,不僅補齊了海外高危戰區任職的履歷。
還能帶着主導摧跨毒品網絡的功勞返回美國,這對博未來的政治前途是無可估量的加分項!
拜登還在權衡之際,盧克又在火上澆了一桶油,說道:“參議員。目前前線哥倫比亞計劃推行的非常順利。”
“不出意外的話,半個月後需要聯合當地政府,展開一次史無前例的大規模清剿行動,同時搗毀多個巨型製毒點。
盧克稍微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這次行動的戰果,恐怕會讓整個白宮和國務院都感到震驚。”
拜登一下聽明白了盧克剛纔的這番話,盧克這是擺明着告訴他,這個禁毒處長的位置是去白撿大功勞的!
前面剛上任,後面盧克就會把搗毀製毒工廠的戰報作爲政績,算在這個處長的頭上。
拜登的聲音開始變得無比親切,還有一絲急迫:“盧克,我一直都很相信你的能力,相信哥倫比亞計劃在你的指揮下,一定會取得偉大的成功。”
“未來如果在華盛頓遇到什麼麻煩,你可以隨時向我開口。
盧克嘴角一勾,他知道這交易的談判正式開始了!
“確實有一個小問題,參議員。”
盧克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帕特森。
“你也知道哥倫比亞計劃這13億美元的預算,每一筆都要層層上報申請,流程太繁瑣了。”
“不過我聽說,國務院最近單獨設立了一個,哥倫比亞計劃特別協調員的職位,專門在華盛頓統籌這個項目的預算審批。”
拜登心想,這小子胃口真大,原來是把主意打到了這個國務院四把手的位置上!
作爲參議院禁毒委員會的主席,拜登確實有着能影響國務卿決策的話語權。
拜登沒有把話說死:“盧克,這個位置可是有很多人盯着呢,確實是個非常搶手的好差事。”
“參議員先生,咱們就不繞圈子了。”
“現任的帕特森大使,對這個協調員的位置非常中意。她希望您能在國務卿面前對她多多支持。”
“當然,作爲投桃報李,如果帕特森大使高升,她也會在離任前動用大使特權,全力向國務院人事局舉薦博,接任禁毒處處長的位置。”
帕特森拿推薦權換自己的高升,博拿到海外戰區的履歷,這筆交易完美得讓拜登無法拒絕。
但拜登畢竟是老江湖,他在腦海中快速盤算了一遍。
帕特森升官,博拿禁毒處長,那盧克呢?費這麼大勁做局,圖什麼?絕不可能是在做慈善!
“盧克。你這麼積極地幫帕特森咦骰厝A盛頓……你不會是盯上了那個駐哥倫比亞大使的位置吧?”
“什麼都瞞不過您,參議員先生。”
盧克坦然承認,但拋出的名字卻讓拜登有些意外。
“不過,我一個現役少校也當不了啊。要當大使的不是我,是漢密爾頓家族的人,亞瑟·漢密爾頓。”
拜登微微一愣。
“漢密爾頓家族不是一向把重心放在CIA的情報系統嗎?怎麼突然對拉美的海外使節職位感興趣了?”
盧克沒有直接回答,反向輸出道:“參議員先生,現在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我的軍事指揮下,《哥倫比亞計劃》必將有序的推進,震動華盛頓的戰功會一波接一波的傳回去。”
“哥倫比亞現在就是一座金山,這個時不入局,更待何時呢?”
這句話其實就是說給拜登聽的,你兒子現在不趁早入局把坑佔了,等以後我的功勞越打越大,全都想來搶桃子的時候,你再想入局可就晚了!
拜登沉默了。他其實剛剛想過,既然帕特森要走,不如順水推舟,推一個自己派系的盟友去當駐哥倫比亞大使。
但理智告訴他,這麼做風險極大。
可能會得罪漢密爾頓家族,還會得罪了盧克這位手握前線兵權的顧問團團長,那博就算當上了禁毒處長,也是個光桿司令。
沃森的前車之鑑可還歷歷在目呢!盧克這瘋子連迪恩公司都敢幹掉!克林頓居然還默許了他的行動!
這說明盧克在白宮的信任度已經到了非常可怕的地步!
萬一盧克在前線搞點小動作,隨便扣下幾次戰報,或者製造點摩擦,博不僅撈不到功勞,反而可能會背上黑鍋。
沒有盧克配合,這個禁毒處長毫無意義。
權衡利弊之後,拜登做出了決定。
核心目標是保住兒子的前途,至於大使的位置,送個人情給漢密爾頓家族也未嘗不可。
————
(不好意思,兄弟們,今天就7千字了,改了一天的前文,腦子暈暈的。)
? 第314章 全盤掌控話語權!鳳凰行動開始!(求月票)
“盧克,我明白了。”
拜登的語氣重新變得溫和,彷彿剛纔的質疑不存在一樣。
盧克哈哈一笑:“您明白就好,參議員先生。不過,還有一件小事需要麻煩您。”
“您也知道總統先生已經替換掉了迪恩公司。黑水公司這邊有兩個職員負責哥倫比亞計劃的事宜。”
“但是他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難免會被一些有心之人盯上,甚至可能會採用骯髒的陷害手段。”
拜登這時候猜到了他的意思,想爲這兩個職員在哥倫比亞忠粋�保障,那無異於就是黑皮護照了。
“盧克,你的擔憂是正確的。這樣吧,下午的參議院聽證會結束後,我會和國務卿好好聊聊,關於漢密爾頓家族的這個優秀的年輕人。”
“還有帕特森大使工作調動的事情,順便和他講講新承包商的艱難處境。”
盧克裝作欣喜的說道:“這太好了參議員閣下!憑藉您在禁毒委員會的影響力,加上博即將成爲禁毒處的處長,我相信國務卿閣下一定會同意這兩項完美的人事調動任命的。”
“如果這事能成,博在哥倫比亞歷練幾年,這段履歷絕對會成爲他政治道路上的一枚勳章。說不定用不了幾年,他就能像您當初一樣,成爲聯邦最年輕的參議員之一。”
“雖然他不能打破您的記錄,三十歲就成爲美國參議員!但他在三十五歲之前一定有競爭參議員的資格。”
拜登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雖然知道這是奉承的話術,但是作爲一個父親,這番話他還是十分受用的。
而且也將他的思緒帶回到了1972年,那時他剛29歲11個月,擊敗了老牌共和黨參議員。
大選結束兩週後,他剛好滿30週歲,1973年1月正式宣誓就職,完全符合憲法。他也成爲了美國歷史上第六年輕的參議員。
就在拜登的思緒飄忽到他年輕時,盧克接下來的話就是一把溫柔刀,一下子就把他拉回到了現實。
“拜登先生,到時候整個美國,誰不知道你培養出了這麼一個優秀的兒子?”
“您這些年又當父親又當母親,真的是太不容易了。我想內利亞女士在天堂看着博今天的成就,一定會爲你們感到驕傲的!”
拜登在聽到內利亞的名字的瞬間,心痛了一下。
內利亞,那是他的第一任妻子,1972年就在他剛剛當選參議員幾周後,一場車禍奪走了內利亞還有他們1歲女兒的生命。博和亨特也身受重傷。
那是拜登內心一生都無法癒合的傷痛。作爲一個在華盛頓摸爬滾打了三十年的政客,他知道盧克這是在用攻心計。
雖然這是無恥的,但拜登不得不承認,盧克贏了。
他把這場政治交易昇華到了,一個父親對亡妻的交代,對亡妻留在這世界上唯二的遺物,她倆個視若珍寶的兒子的託舉!
過了十幾秒,拜登長呼一口氣。
“盧克,你真是一個合格的政客,現在看來軍隊現役的身份不是在成就你,而是在限制你。”
“如果你投身政壇,恐怕你會成爲美國歷史上第七年輕的參議員!”
拜登此時已經將爲博智笄巴具@件事的重要程度,拉到了最高級別!
“盧克,你放心,國務卿那邊交給我。明天太陽落山之前,我保證帕特森的調令還有漢密爾頓的大使提名,出現在白宮的辦公桌上。”
盧克立刻說道:“這太好了拜登先生!如果國務卿那邊有難度,我可以厚着臉皮給總統先生打個電話,和他老人家聊聊哥倫比亞計劃的重要性。”
拜登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清楚盧克這句話背後的潛臺詞。
這是在將他的軍,意思是說,你最好乖乖的按計劃進行,別在背後搞小動作,否則他有能力說服總統把這場交易攪黃!
拜登壓下心中的一絲不快:“放心吧,只要是爲了國家的利益,這些合情合理的人事變動就不會有任何問題。不過……”
拜登頓了頓,話音忽然沉了下來,語氣裏多了一個父親叮囑。
“盧克,博這孩子從小就很有抱負,但他性格太正直,甚至有時候有些認死理。”
“波哥大不是平穩的特拉華州,那裏是真正會掉腦袋的戰場。既然我答應了你的整套交易,博的安全……你得替我盯緊了。”
盧克聽到這話,嘴角揚起一抹笑容,給出了讓老政客放心的承諾。
“拜登先生,您大可把心放回肚子裏。博到了哥倫比亞,就跟回到了家裏一樣,絕對比他在美國還安全。”
電話那頭的拜登沉默了兩秒,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的語氣裏既有作爲父親的如釋重負,又透着一股老政客對這位後起之秀由衷的驚歎與忌憚。
“盧克,希望等你回華盛頓的時候,我們能喝一杯咖啡。”
“那將是我的榮幸,參議員先生。華盛頓見。”
“華盛頓見,祝你在前線一切順利。”
說完,拜登便掛斷了電話。
辦公室裏死一般的寂靜。
帕特森已經懵了!短短十分鐘的電話,就搞定了三個人事調動交易!還不動聲色的解決了兩本黑皮護照!
而最讓她感到震驚的還是盧克,居然和漢密爾頓家族還有牽連!
盧克將衛星電話收回風衣內側,神情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的目光落在帕特森那張滿是討好的臉上:“大使閣下,調令下來的這幾天,我不希望在使館裏聽到任何關於迪恩公司的雜音。”
“沃森的事情,對外口徑統一是突發急性心肌梗死回本土休養,這沒問題吧?”
帕特森連連點頭,“您放心!新聞處的通報文書我已經親自審過了,絕對不會漏出半點其他的聲音!”
“少校……漢密爾頓家族的亞瑟先生要是真來了波哥大當大使,憑藉漢密爾頓家族在CIA的影響力,傑克一定會完全聽您的話了!”
盧克放下咖啡杯,似笑非笑的說道:“亞瑟是個講規矩的法律專家。只要傑克繼續煮好咖啡,漢密爾頓就是他在蘭利堅實的後盾。”
“這話還得拜託大使您去和傑克聊聊。”
“明白!少校,傑克一定會全力配合您未來工作的!”
“我立刻讓領事處加急處理申請表,我相信一切順利的話,最多四十八小時,兩位女士的黑皮外交護照一定會來到波哥大。”
盧克站起身,看向維克托和瑞雯:“維克托,這間辦公室你先安頓下來,我帶瑞雯出去一下。”
——
盧克帶瑞雯離開了大使館,沒有讓維克托跟着,這一下維克托更加堅定了他倆人肯定認識的想法。
但她可不敢告訴安娜,人是自己招來的,現在和盧克不清不楚的,自己如果告訴了安娜恐怕...
“唉,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吧。”
波哥大羅薩萊斯區。
這裏是波哥大最繁華的高級商業街,林立着各種奢侈品專賣店和高檔餐廳。
悍馬車在一家沒有醒目標識,只有一個胡桃木牌上,寫着高端買手店的門前。
這種店鋪不對普通散客開放,店內匯聚了全球各大奢侈品牌的當季成衣,專門爲那些對隱私要求極高的客戶提供一站式搭配服務。
盧克對着瑞雯招招手,說道:“下車吧。”
瑞雯看着服裝店櫥窗裏的華麗裙裝,彷彿腳下生根了一樣不願挪動,警衛隊摸爬滾打了多年,她早就忘了該怎麼穿這些東西了。
“少校...我...”
“別廢話,下來。還有,以後叫我盧克。”盧克不由分打開車門把她拽下了車。
店員看到一輛掛着軍牌的悍馬車停在了門口,立刻有職業素養的迎了上來。
“先生,女士,歡迎光臨~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盧克帶着瑞雯走到了店內的VIP沙龍區。目光掃過一整排高定衣架,手指點了幾下。
“這套深藍色的阿瑪尼修身小西裝,那套黑色香奈兒粗花妮套裝,還有這幾件白色的真絲襯衫,給她拿合適的尺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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