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公民的名義 第40章

作者:山居寒岁

  辦事員將一份關於額外津貼的補充協議推了過來:

  “當然,卡文迪許少尉,如果你能順利從遊騎兵學校畢業,並在第75團任職,你的薪水還會迎來第二次跳躍。”

  “拿到遊騎兵技能章和跳傘補助後,你每月會額外增加150美元的危險加成。”

  “一旦你被部署到海外敵區域,你還將享受每月150美元的戰鬥補助,以及每天約3.5美元的戰地補貼,且該月薪資全部免稅。”

  盧克看着那串精確到美分的數字。

  在1998年,一個美國少尉年綜合收入大約在3.5萬到4萬美元左右。這在當時的美國社會,足以讓他穩穩地踏入中產階級的門檻,。

  這不僅是金錢,這是體制給予精英階層的最底層的物質保障,確保他們能心無旁虻厝ツュ�殺人技。

  “謝謝。這筆錢足夠我在本寧堡買到最好的行軍襪和潤滑油了。”

  最後一站是ID卡處理中心。

  一名穿着便裝的女辦事員,將盧克那張陪伴了四年印有“學員”字樣的紅色身份卡,“咔嚓”一聲,斜向剪成了兩半。

  學員身份身份被物理性地銷燬了。

  辦事員隨後遞過一張嶄新的,泛着深綠色光澤的卡片——DD Form 2(現役軍官證)。

  盧克接過這張代表權力的綠卡。雖然從外觀上看,它與那羣從州立大學畢業的少尉手中的卡片一模一樣。

  但在辦事員打印出的那份個人檔案簡報上,授銜來源一欄,赫然跳動着四個足以讓所有陸軍文職人員肅然起敬的代碼:USMA。

  這四個字母意味着他正式加入了那個統治美軍長達兩個世紀的西點黑手黨。

  辦事員從抽屜裏又拿出了一張印有雅典娜頭盔標誌的金屬卡片,聲音裏帶着幾分老練的客氣:

  “這是您的西點校友會卡,卡文迪許少尉。您的Cullum編號已經刻在背面了。”

  “請收好它,在華盛頓或五角大樓的某些俱樂部裏,這張卡比您的少尉軍銜更管用。”

  盧克接過那張小小的綠卡,看着卡片上‘2LT’的職級縮寫和新全名。在這一刻,他在法律意義上正式脫離了被管教者的行列。

  有了這張卡,他可以合法地在全美任何一家槍店購買自動化武器。

  可以合法地調閱下屬的檔案,更可以在本寧堡報到的第一天,就以長官的身份,去敲開那些老兵痞的大門。

  他可以在全球任何一個美軍基地橫着走,也代表着他正式成爲了這臺戰爭機器的合法指揮官。

  盧克扭頭看了一眼肩膀上那枚冷硬鋒利的金色橫槓。那是殺人的權力,也是他正式踏入黑暗森林的入場券!

  西點軍校,這座象徵着階級洗牌和理論推演的新手村,已經被他徹底打穿。

  在這座象牙塔裏,他拿到了民意、拿到了直調令、拿到了進入情報帝國的黑卡。

  但這一切的籌碼,都必須在真正的鮮血和泥沼中去兌換成實質的權力。

  盧克抬起頭,目光看向了遙遠的南方——那裏是佐治亞州,本寧堡。也是第75遊騎兵團的大本營,全球步兵的地獄熔爐。

  那裏沒有媒體的閃光燈,沒有溫情的校園規則,只有真實的淘汰和赤裸裸的利益。

  盧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真正的美利堅權力遊戲,現在纔剛剛開始。”

第55章 奔赴第一個戰場和女人

  隨着1998年5月的畢業典禮落幕後,西點軍校爲這批新晉少尉們批下了幾天畢業假期。

  這是美軍給予這些精英們奔赴各大戰區或訓練營前,最後的狂歡與告別時刻。

  按照美軍的傳統,學校並不會像大巴車咚托卤菢訉⑺麄兘y一打包送走。

  少尉們會收到一份永久性調動指令,然後必須在規定的日期前,憑藉自己的方式前往下一個駐地報到。

  步兵少尉的目的地只有一個——佐治亞州,本寧堡。

  那裏是全美步兵的大本營,也是遊騎兵學校的所在地。

  盧克沒有選擇搭乘舒適的飛機航班。

  在假期開始的第一天,他在紐約州的一家二手車行裏,全款提下了一輛狂野的黑色1997款道奇Ram2500V10皮卡。

  在這個年代,這臺擁有八升排量、猶如一頭鋼鐵巨獸般的重型皮卡,簡直就是純正得州紅脖子與硬漢軍官的靈魂標配。

  它的心臟是一臺與道奇Viper超跑同源的8.0L Magnum V10引擎,那種低頻轟鳴足以讓男人熱血沸騰!

  開着它橫跨東海岸一路南下殺進本寧堡,這纔是獨屬於美式梟雄的浪漫與排面。

  不過在離開紐約之前,盧克還有幾根長線需要收網。

  曼哈頓上東區,查平女子學校。

  這所全美最頂級的貴族私立高中門外,停滿了接送千金小姐們的林肯和奔馳。

  然而,當一輛引擎發出震耳轟鳴的黑色道奇Ram2500如同推土機般停在校門口時,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盧克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夾克,戴着雷朋墨鏡,隨性地靠在寬大的車門上。

  當那些剛剛放學的富家千金們認出,這個靠在皮卡上的男人竟然西點金童時,整條街瞬間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尖叫。

  在那些充滿嫉妒與瘋狂的目光注視下,17歲的伊萬卡·特朗普穿着一身精緻的校服,從人羣中走出。

  此刻的她,虛榮心得到了空前的滿足。

  在曼哈頓的名媛圈子裏,別人家的男朋友最多開一輛法拉利,而她的“投資對象”,卻是全美利堅的英雄。

  “盧克,你這出場方式可真夠高調的。”伊萬卡走到他面前,藍色的眼睛裏閃爍着掩飾不住的笑意。

  “爲了來見你,總得配得上特L普這個姓氏的排面。”盧克摘下墨鏡,對她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

  他靠在車門上,語氣隨意而真眨骸耙寥f卡,休斯頓那套房子的錢,我已經湊夠了。”

  “不過我馬上就要去南方參加一項封閉的軍事集訓,暫時沒有時間去處理那些繁瑣的房產交割手續。”

  “我想……可能還得麻煩你,繼續替我當一段時間的保管人。”

  伊萬卡聽完,不僅沒有覺得麻煩,反而心裏暗自鬆了一口氣。

  她當然知道盧克肯定有錢了,但如果盧克現在就把房子贖回去,那兩人之間最核心的利益紐帶就斷了。

  “當然沒問題。”伊萬卡大方地笑了笑,“那可是我名下最特殊的一筆資產,我可捨不得這麼快就拋售。你可以安心去集訓。”

  “作爲感謝。”盧克轉身從皮卡的後座裏,拿出了一個黑色的圓筒形畫筒,遞到了伊萬卡的手裏。

  “這是什麼?”伊萬卡有些驚訝。

  “一點微不足道的私人心意。我自己畫的一幅油畫。”

  這就解釋了當初在系統結算時,盧克爲什麼會毫不猶豫地放棄那個【初級素描】的技能。

  作爲前世紐約大學人類骨骼生物學的頂尖碩士,爲了繪製精準的骨骼與肌肉肌理圖,他的素描功底早已達到了專業畫家的水準。

  伊萬卡抽出畫卷,雖然只看了一眼,但那極具古典主義質感的光影與充滿力量構圖,瞬間擊中了這位從小見慣了名家大作的千金。

  這可比那些華爾街二代送的愛馬仕包包或鑽石項鍊要震撼得多。

  “天吶,盧克……這太美了。你竟然還會畫畫?”伊萬卡有些激動,她這輩子還是第一次收到如此特別的禮物。

  “一點愛好而已。”盧克凝視着她的眼睛,聲音低沉而磁性,“我要消失一段時間了,伊萬卡。不過,我會給你發短信的。”

  “我回去一定會把它裝裱起來,掛在我的臥室裏。”伊萬卡小心翼翼捲起油畫,看向盧克的眼神多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情緒。

  然而,盧克並沒有急着上車。他反手從皮卡寬大的後座,取出了一個包皮紋路的長條搴小�

  “還有這個,伊萬卡。”盧剋扣住盒蓋的金色卡扣,“咔噠”一聲,在那道金屬彈開的脆響中。

  一把劍身鍍鉻,護手處雕刻着繁複鍍金紋飾的指揮刀,在曼哈頓午後的陽光下折射出令人膽寒的冷光。

  那是約翰·J·潘興將軍佩劍——西點軍校授予畢業班軍事素養第一名的最高榮譽。

  伊萬卡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她見過無數珠寶,但那些東西在眼前這把承載着帝國法統與殺伐氣息的利刃面前,顯得蒼白而廉價。

  “盧克……你這是做什麼?”

  “那棟老房子的錢,你先替我墊付了。這把劍,就當是我壓在你這裏的。”

  盧克將其鄭重地放在了她那雙白皙柔弱的手中。劍身的重量讓伊萬卡的手臂微微下沉,那種冰冷且厚重的質感,通過皮膚直抵心臟。

  “在那些死腦筋的將軍眼裏,這把劍代表着軍人的命。我把它交給你,是因爲在這個曼哈頓,你是唯一一個我願意分享它的人。”

  盧克微微彎腰,視線與伊萬卡平齊。他那張硬朗的建模臉帶上了一種近乎神聖的肅穆感,聲音低沉得如同教堂裏的陡妫�

  “替我收好它,伊萬卡。如果未來有一天我毀約了……又或者,在某處荒涼無名的陣地上戰死了......”

  “我希望這個世界能有人記得我的名字...記得我曾經獲得過的榮譽...記得我曾經存在於這個世界。”

  這句話像是一柄重錘,將一枚鋒利的釘子死死地釘進了伊萬卡那尚未完全成熟的心房。

  聽到“戰死”這個單詞的瞬間,伊萬卡的指尖猛地顫抖了一下。

  她低頭看着鐫刻的“Luke Zhang Cavendish”金色字樣,一種前所未有的戰慄感席捲全身。

  這不再是一場關於房產的商業抵押,而是一個英雄在奔赴死地前,親手交託出的“靈魂”。

  這種被選定爲英雄榮譽守護者的巨大使命感,讓這個從小被金錢和虛僞包圍的富家千金,在這一刻徹底淪陷於這種悲壯的浪漫之中。

  伊萬卡猛地抬起頭,藍色的眼睛裏閃爍着一種近乎狂熱的堅毅,“我會把它鎖進我最私人的保險櫃裏。”

  “盧克……我向你保證,這把劍和你的名字,絕不會被折斷。我會等你回來拿走你自己的榮譽!”

  ......

  在伊萬卡戀戀不捨且充滿崇拜的目光中,盧克戴上墨鏡,拉開車門。

  伴隨着V10引擎猶如野獸咆哮般的嘶吼,黑色的道奇皮卡捲起一陣風塵,迅速匯入了曼哈頓下城繁忙的車流。

  盧克目視前方,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着真皮方向盤,嘴角勾起一抹精於算計的冷笑。

  想要徹底征服伊萬卡這種層級的富豪之女,單純的優秀只會讓她產生合作的慾望。

  就像二戰時期,士兵上戰場前都會要一張心愛女孩的照片。而女孩無論是否喜歡他,哪怕出於同情,也會給予一張念想。

  盧克就打算用這種隨時可能隕落的英雄主義配合交付榮譽的信任,讓伊萬卡產生一種近乎宗教般的使命感與榮譽。

  在盧克的算計裏,那把劍固然珍貴,但相比於能讓特朗普家族長公主對他產生情感溢價和守護欲,那只是一塊可以隨時拋售的廢鐵。

  死掉的英雄會被寫進教科書,而活着的且隨時準備戰死的英雄,纔是這個圈子裏最讓人想要死死握住的頂級資產。

  釣魚佬的最高境界不是遛魚,而是加重餌料的分量持續打窩。

  只要魚餌與獵物的關聯沒有斷,那麼魚線崩得再緊,甚至斷裂,但只要有着窩點在,那魚兒就永遠不會遊遠。

  ……

  兩個小時後。

  瑪格麗特的私人高級公寓。

  落地窗外是紐約迷人的市景,室內卻是沒有任何溫馨氛圍的裝修。

  盧克輕車熟路地敲開了門,來到客廳。

  他將手裏的另一個黑色畫筒隨手遞給了穿着酒紅色絲綢睡袍的瑪格麗特。

  沒錯,爲了把時間管理的效率最大化,盧克前幾天在宿舍裏一口氣畫了兩幅風格迥異的油畫。

  資本家的流水線生產,主打一個穩賺不賠。

  “一點告別禮物。”盧克看着瑪格麗特打開畫筒,捕捉到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驚豔,語氣平靜。

  “你還會這種手藝?”瑪格麗特抬起頭,冰藍色的眸子裏滿是不可思議,“盧克,你身上到底還藏着多少祕密?”

  “祕密如果全被你看透了,那我的價值也就歸零了。”盧克聳了聳肩,目光卻被客廳大理石桌上堆放的東西吸引了。

  那不是名媛該有的珠寶或派對邀請函,而是一整套硬核頂級步兵裝備。

  瑪格麗特放下畫卷,赤腳走到桌邊,隨手拎起一雙已經被塗抹過密封油脂,皮質卻異常柔軟的黑棕色作戰靴。

  “本寧堡那幫老兵痞最擅長在規則裏玩死新人。你領取的那些軍發貨會把你的腳磨爛,所以我替你準備了一點‘特權’。”

  她指着桌上那些精確得像手術器械的物資,一一數道:

  “兩雙特製的Altama叢林靴,我已經讓人用專業的擴鞋器連續撐了七十二小時,並用熱水反覆磨合過皮質。”

  “保證你穿上它就能直接進行五英里越野,而不會讓你的腳後跟變成爛肉。靴子裏墊的是定製的避震鞋墊,這能救你的膝蓋。”

  “十雙不同厚度的Thorlos專業軍用襪,我按顏色深湻趾昧祟悺!�

  “深色的是高比例羊毛混紡,留給佛羅里達階段的沼澤;溕氖羌訌娏俗愎蔚模渺侗緦幈さ呢撝匦熊姟!�

  瑪格麗特拿出一疊被真空袋抽乾了空氣、壓縮成方塊的衣物,繼續說道:

  “這兩套改進型BDU作訓服,是在特種作戰司令部內測的款式。膝蓋肘部和襠部都加裝了隱形的凱夫拉補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