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岁
“我們非常清楚,真正和我們站在一起的是誰!今年11月我們的選票只會投給喬治·布什!”
屏幕暗了下去。戈爾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臉色難看。
出賣了政府尊嚴,得罪了全美三分之二的中產,結果邁阿密的古巴裔連一張多餘的選票都沒給他!
不僅沒給,甚至把他當成了一個可以隨意嘲弄的政治小丑!
但這,僅僅只是這場恥辱風暴的開端。
真正的降維打擊,來自國會山。
戈爾當初之所以背叛克林頓,藉口是爲了支持共和黨在國會提出的那項“授予古巴男童美籍”的特別法案。
國會大廈臺階前,參議院共和黨多數黨領袖特倫特·洛特,被幾十個舉着話筒的記者團團圍住。
“洛特參議員,副總統已經表態支持你們的法案,參議院準備什麼時候進行表決?”
特倫特·洛特露出了一個嚴肅的表情,慢條斯理地說道:“表決?哦,經過我們共和黨黨團的慎重考慮,我們認爲這項法案還存在爭議。”
洛特看着鏡頭,彷彿在直接看着電視機前的戈爾:“所以,我們決定,將無限期擱置這項法案。”
全場記者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明白了這背後的絕妙殺招!共和黨看清了戈爾因爲這番表態而在全美聲名狼藉。
既然戈爾已經自己跳出來把民意的仇恨全吸走了,共和黨根本就不需要再推這個法案去得罪全美法治派選民了。
直接把法案扔進廢紙簍,讓戈爾一個人懸在半空中被輿論玩死就行了!
當這段新聞畫面傳回競選總部時,戈爾失控了!他一把將桌上的文件全部掃落在地,呼吸急促,雙眼泛紅。
“Fuck!!他們在耍我……都在耍我!”
恐慌與屈辱,最終在這位副總統的心裏扭曲成了受害者邏輯。
他沒有反思自己投機取巧的愚蠢,而是將所有的失敗,全都歸咎於那個坐在白宮橢圓形辦公室裏的克林頓。
“這不是我的錯!”戈爾對着會議室裏的幕僚們咆哮道:“是比爾·克林頓!是他身上的緋聞臭味拖累了我!”
“選民們討厭的不是我,而是克林頓留在白宮裏的那些道德拉鍊門髒水!我必須切斷和他的一切聯繫!”
爲了挽救岌岌可危的選情,戈爾做出了一個激進的決定。
他解僱了那些帶着克林頓色彩的舊幕僚,將以強硬著稱的黑人女性政治家,當娜·巴西爾提拔爲新的競選經理。
當娜·巴西爾上任的第一天,就給戈爾開出了一劑猛藥。
“副總統先生,您現在的形象是一個沾滿了白宮官僚氣和克林頓性醜聞的華盛頓油條。”
巴西爾說道:“我們要重塑您!第一步就是逃離華盛頓!把競選總部搬回您的老家田納西州!我們要向全美證明,您不是華盛頓體制內的人!”
“第二步,放棄克林頓那一套中庸的經濟理論。我們打民粹牌!”
“用全新的口號‘爲你而戰,而不是爲權貴而戰’!把槍口對準小布什背後的華盛頓石油和華爾街財閥!”
戈爾點了點頭,目光陰冷:“但這還不夠,當娜。”
“我還需要一個象徵,一個能徹底向全美中產階級婦女證明,我阿爾·戈爾是個注重道德和克林頓完全不一樣的象徵!”
“您確實需要挑選一個副總統搭檔。”巴西爾立刻明白了。
幾天後,戈爾神速敲定了他大選的副總統搭檔,康涅狄格州聯邦參議員,喬·利伯曼。
當這個名字被媒體公佈時,整個華盛頓的政客都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喬·利伯曼不僅僅是美國史上第一位猶太裔副總統候選人,他身上還有着一個政治標籤...
1998年萊溫斯基醜聞爆發時,他是全民主黨內第一個站出來,在參議院大廳公開痛罵克林頓道德敗壞玷污總統尊嚴的人!
戈爾挑選利伯曼做副手,無異於在全美電視鏡頭前,狠扇了克林頓一記響亮的耳光。
他在用利伯曼向全美宣告:我和那個管不住下半身的總統,勢不兩立!
不僅如此,在納什維爾的首次同臺競選集會後,當娜·巴西爾通過競選辦公室,向白宮正式下達了一條禁令。
明確拒絕比爾·克林頓前往任何關鍵搖擺州,甚至不許他去老家阿肯色州爲戈爾站臺拉票!
……
當這個消息傳回華盛頓白宮時。
橢圓形辦公室裏,空氣凝重得可怕。
幕僚長約翰·波德斯塔站在辦公桌前,低着頭小心翼翼彙報完了戈爾團隊下達的“拉票禁令”的決定。
克林頓坐在高背椅上,久久沒有說話。
他的手裏正把玩着一枚純金打火機,打火機的蓋子就這樣開開合合發出撞擊聲。
“他選了利伯曼……”克林頓終於開口了,聲音輕得彷彿在喃喃自語,但那裏面蘊含的怒火,讓波德斯塔不寒而慄。
“用我八年打下的經濟政績,去標榜他的繁榮。轉過頭卻找了一個曾在全美面前當行呷柽^我的人做副手。”
“禁止我去搖擺州拉票?他以爲把競選總部搬回那個鄉下農場,就能洗清他骨子裏的蠢氣嗎?”
“總統先生…”波德斯塔試圖緩解氣氛,“戈爾確實太過分了,您是民主黨的拉票大師,沒有您,他在中西部會面臨很大壓力。”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克林頓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此時,黨內初選已經結束,戈爾已經是法定候選人,克林頓在程序上已經無法替換他。
但這並不意味着,一位現任總統沒有別的手段來懲罰一個不知感恩的叛徒。
克林頓轉過身,看向波德斯塔,下達了一道指令:“戈爾既然想當孤膽英雄那就讓他去當吧。”
“約翰,聽清楚。從今天開始,對戈爾啓動兩套隱祕的懲罰程序。”
“立刻通知民主黨全國委員會的募款部,所有由我親自出席背書的頂級政商籌款晚宴,資金劃撥方向全部變更!”
“除了留出低限度的資金維持DNC日常行政,其餘所有的競選獻金,全部傾斜給希拉里在紐約州的參議員競選!”
“我要讓紐約州的電視網絡,廣告牌和報紙,每一寸都鋪滿希拉里的名字!”
“然後,通知白宮新聞簡報室和新聞祕書喬·洛克哈特。從現在起,對戈爾啓動媒體非保護模式!”
“以後全美記者如果再追問關於戈爾1996年佛寺非法籌款的舊賬,或者他在競選裏犯下的任何低級失誤...”
“白宮發言人不需要再爲他擋槍和公關做輿論引導,統一回應‘這是副總統競選團隊的私人事務,白宮不予置評。’”
聽到這套組合拳,波德斯塔心頭一震。
切斷資金,是抽乾戈爾的血,而讓白宮新聞簡報室停止保護,則是剝奪了戈爾的政治防彈衣!
在華盛頓那些嗜血記者的圍攻下,沒有白宮公關團隊的遮風擋雨,戈爾的醜聞很快就會暴露在陽光下。
克林頓冷笑着說道:“戈爾覺得我的名聲髒了他的選戰,以爲靠他自己就能拯救世界。”
“很好。沒有白宮的資金輸血,沒有白宮新聞官替他擋子彈,足夠讓這個自負的蠢貨在現實面前感到深深的絕望了!”
“我倒要看看,這個蠢貨在11月的大選泥潭裏還能撐得住幾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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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4章 日本首相猝死。
3月28日,東京,橫田美軍基地。
灣流G400專機還在跑道上滑行,四輛掛着美國駐日大使館和駐日美軍司令部牌照的防彈雪佛蘭汽車,已經一字排開。
盧克帶着五名白宮幕僚走下舷窗,直接坐進車內。
車隊在美軍憲兵開道下,奔向了千代田區,首相官邸。
首相官邸的迎賓廳內。
現任日本首相小淵惠三,帶着幾名外務省和財務省的核心官僚,已經等候多時。
因爲他們知道白宮特使親臨東京,不會是什麼友好國事訪問,而是來查賬的!
此時的小淵惠三已經63歲,這位被日本媒體嘲笑爲缺少魅力的首相,此刻的臉色看起來有些糟糕。
執政的壓力,和試圖在經濟上擺脫美國控制的博弈,極大地透支了他的精力。
“特使閣下,歡迎來到東京。”
小淵惠三擠出笑容,試圖用日式傳統的禮節,來軟化特使帶來的壓迫感。
“聽說您在華盛頓深受克林頓總統的器重…”
“首相閣下,寒暄就不必了。”
盧克沒有碰面前那杯,冒着熱氣的靜岡煎茶,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小淵惠三。
“克林頓總統讓我替他向您問好,順便讓我問問,貴國內閣暗中草擬的那份‘亞洲貨幣基金憲章’,準備給白宮一個多大的驚喜?”
此言一出,整個迎賓廳的空氣瞬間凝固!
小淵惠三眼角一跳,他背後的幾名日本官僚更是臉色大變,互相對視的眼神中掩飾不住擔憂。
被發現了!華盛頓竟然連5月份簽署憲章的具體時間節點都摸得一清二楚!
小淵惠三強壓下心頭的震動,乾笑了一聲:“特使閣下,您可能誤會了。所謂的亞洲貨幣基金,只是幾年前亞洲金融危機後,學界提出的一種…”
“這可不是什麼學界探討,首相先生!”沒等小淵惠三把太極打完,盧克身後的外交官亨利·範斯直接打斷了一國首相的發言。
“根據掌握的情報,這是貴國大藏省蓄忠丫玫膰壹墤鹇裕 �
“日本試圖建立一個排除美元的獨立結算圈,這是在公然挑戰美利堅合袊慕鹑诘拙�!”
一名日本大藏省的高級官僚見首相被頂撞,立刻站出來反擊,語氣中帶着幾分強硬:“先生,請注意您的措辭。”
“日本作爲獨立主權國家,有權與亞洲鄰國進行正常的貨幣互換機制探討!”
“這完全符合WTO框架的,完完全全沒有違反任何國際法。”
“WTO框架?”白宮首席法律顧問薩拉·詹金斯發出一聲了冷笑。
“根據1985年簽署的《廣場協議》附加條款,可能引起區域匯率重大波動前,日本必須向美國財政部進行事前通報!”
“你們通報了嗎?這是違約行爲!”
那名日本官僚咬着牙繼續狡辯:“大藏省現在只是在進行內部的數據模...所以...”
“模擬?包括那1500億美元的美債拋售預案嗎?”財政部精算師大衛·米勒秒跟開團。
“你們準備通過三家政策性銀行,分批次向國際二級市場拋售1500億美國國債,對吧?”
“先生們,在納斯達克剛剛經歷回調的今天,這種拋售預案,等同於向華爾街進行金融襲擊!”
大衛眼睛一眯:“還是說,你們想要以此來要挾司法部,停止對日本半導體企業的反壟斷調查?”
“說話!需要我把你們試圖通過盧森堡,洗盤套現的清算路徑,也一條條念出來嗎?”
鐵證如山!底牌被扒得一乾二淨!
那名大藏省官員額頭上,瞬間佈滿了冷汗,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小淵惠三的呼吸急促,他知道,一旦被美國在談判桌上定性爲金融恐怖襲擊,那等待日本的將是滅頂之災!
外交官亨利·範斯乘勝追擊,直接下達最後通牒:“首相閣下,克林頓總統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日方不能停止動作…”
“白宮恐怕將會立刻啓動《301條款》,宣佈日本爲匯率操縱國!”
“美方將對豐田,本田以及日本所有的半導體出口產品,徵收懲罰性關稅!”
“並且,駐日美軍將重新評估與貴國的防務分攤協議!”
經濟制裁!駐軍威脅!這套組合拳砸下來,幾名日本官僚的心理防線已經瀕臨崩潰。
日方腥思娂娍聪蛐Y惠三,只要美國人再逼近一步,他們似乎除了低頭認錯,無路可選。
就在這千鈞一髮,美方即將大獲全勝的時候。
嗒,嗒。
盧克突然在桌上敲了兩下,瞬間打斷了美方的開團逼問。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到了盧克身上,範斯和米勒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的組長。
盧克緩緩站起身,懶得去看那些日本官僚,摸了摸肚子,看了眼小淵惠三,臉上露出了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
“首相閣下,金融的話題太沉重了,我覺得今天就先聊到這裏吧。”
“什麼?”小淵惠三愣住了,美方幕僚們也愣住了。
盧克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飛了這麼久,我的胃都在向我抗議了,聽說東京的懷石料理是世界一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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