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醒醒鸭
“這船靠岸呢,就好像火車進站,都一個樣的,你這回還是演警察,跟上回也是一個樣的。”
“???”
劉義軍總算想起來是哪不對勁了!
“你他媽...導演,我有話要講!”
下意識伸出手,劉義軍表現的就像上次去監獄體驗生活的時候一樣,說話前居然先打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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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等會兒會發一個小冊子,上面都是注意事項,你們沒事的時候先看看。”
剛準備繼續說,突然聽到有人打斷他的話,張秦川微微扭頭,纔看見舉手的人是劉義軍,看到是這位,他也不好直接吵他。
“劉老師有什麼問題嗎?”
“報告,導演我想問一下,咱們等會兒上岸後,岸上有人接咱們吧?”
“有。”
“接咱們的人裏,有警察嗎?”
都知道張秦川,走到哪都跟警察合作,劉義軍還真怕這回這位張導再和韓國警察合作,再像上次那樣,堵在車站門口,直接把他塞進警車裏,二話不說就拉到監獄“服刑”。
“警察?嗯...”
仔細想了想,因爲帶了拍攝用的道具槍械,倒是真有了海關檢查,韓國海關的這些人,也相當於警察吧?
“有。”
“???”
聽到這個答案,再看看旁邊眯着眼曉得意味深長的張嘉一,劉義軍咬咬牙道:“導演,咱總不能每拍一部戲,就讓我坐一次牢吧?我我可是演警察的,我在國內坐牢就罷了,現在出了國,不能還讓我繼續坐牢吧?這要是傳出去了...”
“劉老師多慮了,咱們這次沒有體驗生活的環節,我對你的演技還是有信心的。”
“啊?不...不體驗生活了?”
劉義軍扭頭又看了看張嘉一,再看看周圍因爲他發言,都看向他的目光,臉上突然像充血似的,紅的難受。
這他媽的...自己是不是慫的太早了?
...................
仁川、細於島碼頭。
後面的員工還要往下搬咴O備,這次帶隊來韓國拍攝,像大型的吊臂之類的工具,就沒帶過來,但小一點的攝影機之類的,張秦川用自己廠裏的東西用順手了,索性就帶過來了。
反正廠裏有很多“假韓國人”不能坐飛機,他們這次坐船來,以需要帶設備的名義,也很方便。
往小船區渡步,看着周圍一成不變的景色,張秦川有點感慨,國內現在的發展速度很快,就算是長安城這種遍地古蹟的地方,到處都是工地。
但韓國這地方,和國內一比,就少了很多建設氣息,到是多出一股垂暮和蕭條之色。
...
“哈哈,你買我這條船肯定賺啦,我這條船才跑了多久?我要不是爲了湊錢買新船,很定不會這麼賤賣啊!”
聽到一聲有些熟悉的聲音,再看看說話之人的背影,張秦川咧着嘴走到此人身後,伸出胳膊往他肩膀上一搭。
“財哥?好久不見啊,這是犯什麼事兒了?要賣船?”
...
剛剛說話的人,就是當初載張秦川回國的蛇頭---財哥。
此時他正和買家聊天呢,突然聽到熟悉的聲音,財哥整個人瞬間僵住了,脖子像被卡住的齒輪一樣,緩緩扭過來,直到看清了張秦川的臉。
“呦?這不是...呃...大虎哥嘛?回來啦?”
財哥想掙脫張秦川的胳膊,但他掙扎了一下,沒掙扎動,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他現在看見張秦川,就能想到那一晚被這貨扎的那一刀,他右手上現在那條傷口一到陰雨天,還隱隱作痛。
眼見張秦川雖然面帶笑容,但笑容裏一點笑意都沒有,財哥朝買家擺手示意,等買家走後,他才小心翼翼道:“這不是最近海上的活兒多嘛,我又買了條大船,老船就用不上了,處理掉回回血。”
“哦...”
張秦川伸手幫財哥整理衣領,想起前段時間,好像是北邊和韓國這邊在延坪島周圍幹架了是吧,這樣一來,勢必會影響靠海討生活的人,而這些人裏,一些小蛇頭,礙於北面的雄威,就會暫時歇業。
反正按照慣例,每次幹完架,北邊都會藉着氣勢在周圍靠近他們那邊的海域掃蕩一遍,不管是什麼船,被他們抓到...
油都給你抽光,那真是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也就像財哥這種老油子,才能靠着遠海的路子,從旁邊繞一下,不影響他們做生意。
其他小同行爲了躲避北邊的瘋子,只能暫時歇業,財哥他們肯定就順勢漲價,在這種情況下,換搜大船也就合情合理了。
第119章 故人
“大船買過了?帶我去看看唄?”
“哪有那麼快啊,月底才能拿到呢,我這不是正在籌錢嗎。”
財哥心裏都快急死了,他也不知道爲什麼能在碼頭碰到張秦川,不是不回來了嗎?!
張秦川歪着頭盯着財哥。
當初在船上的時候他就不怕財哥,更何況是在岸上?
輕輕拉起財哥的右手,張秦川一眼就看到財哥手上那個當初他留下的疤痕,還有手腕上的一塊歐米伽手錶。
食指輕輕一挑錶帶,再順勢一拉,在財哥肉疼的目光中,他纔買一年多的手錶又脫離了他的手腕,被張秦川拿到手裏。
把表塞回口袋,張秦川又摸了摸財哥的兜,從裏面掏出錢包。
嚯...
這老小子今天帶的現金不少,有個大幾十萬韓元呢。
一把抓起錢包裏所有的紙幣握在手裏,順勢塞到自己兜裏。
“這就當你請我喝酒了,沒意見吧?”
“沒意見,應該的,算我孝敬您的!”
…
“上次你那塊表,我就很喜歡,下回買個勞力士,我喜歡勞力士的,別買歐米茄。”
財哥抽動的臉皮上儘量堆起笑容,哪怕是碼頭遠處站的還有警察,張秦川就這麼光明正大的“打劫”,他都不敢呼喊。
“廠長!”
身後傳來小劉的喊聲,張秦川這才意猶未盡的拿錢包輕輕拍了拍財哥的臉。
“行了,滾吧!”
“哎!大虎哥那我先走了,有需要用船您再叫我。”
“嗯。”
...
“廠長,都裝好了,咱們走吧?”
“這麼快嗎?”
張秦川轉身朝那邊看了一眼,從兜裏掏出剛劫來的手錶遞給小劉。
“辦的不錯,送你個小禮物。”
“啊?”
小劉摸着錶帶還有點溫度的手錶,一臉懵逼,廠長剛下船還有閒心去買了塊表?
咦...這表怎麼還是熱的?
.......................
坐上提前包好的大巴車,出碼頭一路往北,這次的劇組拍攝定在了韓國第五大島---江華島。
江華島和岸上之間的這塊水域,就是江華海峽。
說是海峽,也就只有韓國人喜歡這麼誇大,其實這裏就是個破河溝,岸邊都是灘塗,大片大片的泥地,看起來就髒亂差,兩岸之間架起一座所謂的“跨海大橋”。
...
小鹿坐在張秦川旁邊,伸出手輕輕戳了戳張秦川。
“大虎哥,你以前就在這邊生活呢?”
張秦川看了眼窗外,一臉鄙夷。
“就這破地方,窮山惡水出刁民,我在岸上住,我不住在這兒。”
“我看這風景還行啊。”
小鹿趴在車窗上往外看,她生在燕京,對於她來說,沿海城市風景都好,更何況是這種島,雖然眼下季節不對,島上的植物一片枯黃之色,但看着這些綠化面積,可以想象等到了春天的時候,島上的景色應該還是很不錯的。
瞥了一眼小鹿,兩人是在陳導劇組的時候,張秦川那時候負責拍攝海報,之後纔有了交集。
小鹿她爹,是八一廠的導演,當時張秦川本着有棗沒棗打三杆子的作風,就跟她留了聯繫方式。
這不...眼下就找到了這位便宜演員。
小鹿這姑娘,好像比他還大一歲,但她臉嫩,不顯大,而且個子低,張秦川感覺她就很適合演未成年人,也就是這部電影裏男主的女兒。
要不然...他總不能去真找個未成年來拍戲吧?
那太麻煩了。
只要小鹿把妝容畫的嫩一點,用她冒充一下十七八歲的少女,還是沒多大問題的,反正又沒多少戲份。
...
“哎?你不是說等你回去了,讓你爹給我介紹活兒嘛?一回去就沒聲了,你可是讓我好等啊。”
張秦川拉了一下小鹿,故意爲難她。
“我爹這段時間陪我媽去旅遊了,沒拍戲,大虎哥我真沒騙你,要是他以後拍戲了,我肯定先讓他找你。”
“哼...”
...
隨着幾輛大巴車跨過“跨海大橋”正式駛入江華島,十分鐘車程,這次包下的“民宿”就快到了。
張秦川拉了拉小鹿的辮子,臉色稍顯嚴肅,聲音也稍微提高了一個音調。
“別怪我沒提醒你啊,在這邊,晚上儘量不要自己出門,昂!”
“爲啥啊?”
“哼哼...這邊死的人老多了,都是些孤魂野鬼,怨氣大。”
聽到張秦川這句話,周圍本來還有些零零散散的聊天聲,突然就止住了,雖然沒人問,但大家顯然是被勾引了好奇心。
張秦川也不等小鹿問,故意又把音調調高了一檔。
“51年的時候,韓國人在這個島上,屠殺了一千多平民,離咱們現在住的這個地方,不算太遠。”
“啊?!”
小鹿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白了,輕輕拉着張秦川的袖口道:“怎麼殺了這麼多?爲啥呀?”
張秦川斜撇了小鹿一眼,右手食指在太陽穴旁邊轉了轉。
“動動腦子想想,51年是啥時候,當時在這邊發生啥了,你再想想往北邊不遠又是啥地方,你就懂了...”
說到這兒,張秦川往座椅上一靠,後面的話就不用多說了,韓國人...越是對自己人,越是對手無寸鐵的人,他們下手越狠,這可是有傳統的。
要不然,當年爲啥很多韓國平民也往華國跑?
他們留下來就是個死,誰不怕死啊?
不跑還能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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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休整了三天,沒有開機儀式,一切都很平靜,第四天一大早,一間被特意佈置好的房間內。
這是一間很小的房子,地上鋪了一層草墊,一進門就是個小客廳,左手邊是衛生間,右手邊充當廚房。
再往裏是個小臥室,頂着最裏面的窗戶邊,放着一張小牀,牀頭是個大衣櫃。
衣櫃的對面是個電腦桌,電腦桌上放着一臺老式的大方塊純平顯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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