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大家小心點搬,這山棕牀墊和縫紉機都很貴的。”
看到這裏,大家那叫一個羨慕,先前的電視機是彩禮,可這些東西應該就是自用的。
“我也好想要個山棕牀墊,我家那木板牀,要是下面不墊層被子,睡起來痛死了。”
有個女人笑着說道:“平常睡覺哪裏會痛,是你老公折騰你的時候才痛的吧!”
“注意點形象,別在這裏亂開腔,這裏還有小孩呢。”
李海棠並不想買縫紉機,畢竟大嫂家就有,需要時借來用一下就可以了。
可那個山棕牀墊,她是真的有點心動,剛剛桂花說的沒錯,在那個時候,突然磕到木板真的很痛的。
有時候,膝蓋特別容易破皮,下半年,她家男人要是還這麼會賺錢。
她就打算奢侈一把,去買個山棕牀墊,這樣大家睡起來也舒服點。
見吳家人買了那麼多東西,有人忍不住問道:“這吳老大在國外,到底能賺多少錢啊,怎麼感覺這錢跟花不完似的。”
吳桂花小聲說道:“我也是聽家裏親戚說的,只要能順利出國的話,每個月的工錢最少是四千,要是勤快點的話,五千打底。”
大棚裏的女人,平常都是一分一毛在過日子,聽到別人每個月賺這麼多錢,眼睛當場就給瞪大了。
有個叫林蘭慧伸出兩隻手算了算,震驚道:“一個月五千,那兩個月,就是萬元戶了。”
吳桂花搖搖頭:“唉,萬元戶只是咱們這邊的說法,人家國外都是十萬,百萬,千萬的。”
“對了,桂花,你那個堂弟吳東是不是也出去了,感覺好些日子沒見到這個人了。”
“這個我可不知道,家裏人沒跟我講啊,不過他孃家是金山鎮夏岐村那邊的,還真有可能。”
“那你有沒有門路,也給我們介紹下,讓我家那個男人出去奮鬥下,我也好享福。”
吳桂花笑道:“你在想什麼,出去哪有那麼容易,聽說那個船票非常緊張,一艘大船也才拉幾十個,他們自己鎮的名額都不夠分,哪裏會帶你。”
“且那個船票非常貴,據說今年都漲價到四萬塊了。”
“多少?”
“四萬啊!”
“那吳東怎麼出去的?”
“還用想啊,肯定是找地下錢莊借的錢,不過要是能順利出去的話,差不多一兩年就能還完。”
“再過幾年,他老婆曉梅就要享福了呦。”
有人對着李海棠問道:“那吳東跟你家男人關係那麼好,怎麼沒叫他一起出去。”
李海棠愣了下。
說起來,她還真在家裏翻到一封信,就好奇看了眼。
“吳東有叫他,不過我家男人好像不喜歡出國,更喜歡待在村裏。”
“真的假的,有這種機會都不出去?”
“嗯。”
“早知道的話,就讓陳漁把名額給我們了,真的是有夠浪費的。”
還在鏟船底的陳漁,瞥了眼碼頭上熱鬧的吳家人,不禁嘆了口氣。
這家人收到錢後,不懂得存起來,而是在那邊亂花,現在笑得有多開心,將來哭得就有多慘。
要是沒記錯的話。
再過一段時間。
他們那個在美國打工賺錢的大哥就出事了。
據說是被捲入了唐人街的黑幫火拼裏,最終不幸遇難,而老吳家的經濟來源也被切斷了。
前世這個特別愛炫耀的吳玉珠一時間無法接受,直接就瘋了!
至於她弟吳友明也很慘,纔剛娶完老婆,結果經濟來源一斷,老婆直接被叫回孃家去。
他好幾次,都想去把老婆找回來,結果人家直接改嫁,他還差點被人打斷一條腿。
打那以後,走路一瘸一拐的,村裏人都叫他吳瘸子。
至於他們的爹孃,陳漁回村那會,就已經不在了!
還是那句老話。
明天跟意外不知道哪個先來,有錢的時候,一定要給自己多留條後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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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鏟,我一鏟。
不到半天的時間,陳漁家漁船的船底就給鏟得乾乾淨淨。
阿爹則拿着木錘子對着船底龍骨和木板敲了過去。
這是他們漁民的必修課,聽木頭聲音判斷木料是否空心。
如果是清脆的“咚咚”聲,那就是好木頭。
要是悶響的話,那就糟了,十有八九被蟲蛀空了,嚴重的話得把整塊板換掉。
陳有國敲完,坐下來點了根捲菸說道:“你這邭馐钦娴暮茫@艘船用料做工都非常好,四千塊根本就買不到這麼好的漁船。”
“這麼說來,還讓我賺到了。”
陳有國嘆氣了聲:“今年普渡的時候,記得給這艘船原本的好兄弟好好拜一拜。”
“那肯定要的。”
見陳有國忙得差不多後,立馬有漁民跑過來求他幫忙。
“有國叔,我那個漁船被蟲給喫了,現在裂了個縫,那個桐油灰混合麻絲,我一直弄不好,能不能幫我一下。”
“可以,你船在哪裏?”
“有國叔,我家的柴油機好像有點問題,你能不能幫我看一下。”
陳漁笑着說道:“這個單缸柴油機我會修,我來幫你修。”
阿勝撓着頭:
“漁哥,還是等你爹吧。”
“阿勝,我們也認識這麼久了,你居然不信任我,實話告訴你,我修柴油機的技術可好了,藍翔畢業的。”
(照網絡視頻學的。)
阿勝嘴角抽了抽,就是因爲太熟了,所以纔不信他。
滿嘴跑火車,什麼藍翔畢業的,小學都沒畢業好不好。
第140章 船老大聚餐
由於接下來一個多月,近海一帶都是小魚和雜魚。
有些船老大將漁船保養後,直接拖到了岸邊,用篷布蓋起來。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有人打算好好休息,有些天生牛馬聖體根本就閒不住,打算到鎮上給人打工。
陳漁之前有說要請客喝酒,自家漁船保養完後,立馬就到村碼頭那裏買海鮮了。
由於船老大都沒出海,碼頭這邊全是那種雜而亂的小海鮮。
“阿婆,這個養殖的花蛤和泥蟶多少錢?”
“花蛤兩毛,泥蟶三毛。”
“這麼貴?”
搖着蒲扇的阿婆嫌棄道:“哪裏貴了,你很少來買東西,不知道價格。”
“一毛五跟兩毛各來兩斤。”
阿婆罵罵咧咧起來:“全村都知道,你賣烏賻仲嵙撕芏噱X,怎麼還這麼摳門。”
“有錢也得省着點花啊,你這吐過沙沒有。”
“昨天就已經吐過了。”
“那就好。”
陳漁蹲下來,捏了捏青蟹腳:“這個季節的青蟹不太行啊,這幾隻便宜點賣給我吧。”
阿婆對他很無語,無奈說道:“這些都是半斤以上的,你要全拿走,就賣你四毛。”
“三毛五。”
“可以,三毛五就三毛五。”
陳漁嘴角抽了抽,總感覺自己還是買貴了,看來要多來買菜,不然對村裏的碼頭價還不是很熟悉。
除了這些外,陳漁還搞了些雜七雜八的小海鮮,再搞一些豬肉,應該是夠大家喫的。
可最重要的,酒必須要有,陳漁又特意跑了趟村供銷社。
看到陳漁來買東西,金花看起來特別開心:“是不是又來買酒。”
“金花,咱們本地酒來三斤,對了,還有沒有啤酒,給我來一箱。”
“有的。”
陳漁付完錢,看着神色憔悴的金花,不禁問道:“你爹是不是把你的錢,都拿去投資扇貝養殖了。”
金花輕輕應了聲,看起來很委屈,可還是忍不住問道:“漁哥,那個扇貝養殖,你是不是都沒有投啊。”
陳漁笑着回道:“我跟劉家的關係又不好,怎麼可能去投他家的項目。”
“你是不是不看好。”
陳漁沒有明說:“主要是我對劉老大和劉老二不放心,這兩王八蛋哪怕賺錢了,也不一定會分給大家。”
“我也這樣覺得。”
一想到她爹現在每天都在做發財夢,還時不時就跑去問大隊長,扇貝什麼時候開始養殖。
朱金花就很難受,可她的胃更難受。這些天家裏徹底沒錢,天天都是地瓜飯。
她的胃原本就不好,一喫那東西,就更加難受,現在每天都餓得咕咕叫。
陳漁瞥了眼這個從小看到大的女孩,最近是越長越開了,可也明顯瘦了很多。
“晚上,我家有請客喫飯,要不要一起喫。”
金花聽到這話,眼神瞬間亮了,毫不猶豫點頭起來。
“靈芝這學期應該畢業了,啥時候回村裏啊,我都好久沒見到她了。”
陳漁思考了下:“應該也就這段時間吧,她要回家的話,我就跟你講啊。”
“好的,漁哥慢走啊。”
......
今天晚上。
家裏又擺了三張八仙桌出來,阿孃搞了一大鍋的鹹飯,還有酸菜大骨湯。
陳漁也親自下廚,炒了花蛤和蟶子,蒸了一大盤的海鮮,雖然沒有上次大哥請客的規格高,但也不算太差。
還是跟以前一樣,魚販老張聞着味就跑了過來。
“陳漁,你這人不厚道啊,有酒喝都不叫我。”
陳漁嫌棄看了他一眼:“每次幹活都沒你影子,一喫飯你就跑出來。”
“這叫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差不多到飯點後,半村的船老大,幾乎都到他家裏來了。
有些人來的時候,順手還帶了點東西,李大頭就給他送了一盒海馬乾。
“陳漁,這好東西我用不上了,現在送你了,好好努力啊!”
“不早點給我,現在給我有啥用,我家老二,說不定年底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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