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去年有次他們也在被子裏打架,自己只是叫了他們一下。
結果第二天,他被阿爹修理得可慘了,到現在,他都記得很清楚。
“算了,以後要記得起來尿尿知道沒有,好在現在是夏天,我剛好去洗下牀單和被子。”
“你們兩個把衣服都脫下來,我也拿去一起洗。”
可能是陳漁告狀的緣故,小地瓜今天早上醒來,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講。
而這個點,家外面已經有不少同齡孩子在等他。
“小地瓜,喫完早飯了沒,我們一起出去玩。”
“記得帶上你的槍。”
“好,我馬上來。”
正在喫早餐的小地瓜,還想扒拉兩口就想跑,結果被他娘瞪了眼。
“東西沒喫完,別想出去玩,還有不能跟其他孩子跑太遠,只能在碼頭附近,知道沒有?”
“知道了娘,我不會跑太遠的,就在碼頭那邊玩。”
陳漁發現,最近一段時間,小地瓜的胃口明顯變好了,以前喫一份早餐都能跟你墨跡半小時。
不把小竹條放在桌上,他就不肯張口的那種。
可現在,爲了出去玩,還不到五分鐘就給你全部喫完,且連最不喜歡喫的蛋黃也全喫掉了。
陳漁覺得這樣就可以了。
他跟海棠都不矮。
只要一日三餐有跟上,將來肯定不會矮到哪裏去。
自打給他買了火石槍後,小地瓜就成了這一片的孩子王。
陳漁突然想起來,當年阿爹好像用鐵絲,還有廢棄的自行車鏈條,給他整了把鐵絲手槍。
那時候,他經常把火柴上面的塗層扣下來,放在撞擊扣上,只要扣動扳機就會爆炸燃燒。
而當年擁有鐵皮手槍的他,也是當之無愧的孩子王,吳東、老丁,還有阿彪他們,全都圍着自己轉。
還在讀小學那會,他們最喜歡拿這種槍去嚇那些上廁所的女孩。
好像村裏有個叫春霞的女孩,當初還被他們給嚇到掉茅坑裏。
後來他們幾個回家都捱揍了,還被小學校長罰掃一個月的學校衛生。
陳漁記得前幾年,還是有看到那東西的,可後來分家後,就不知道放哪裏去了。
要是能找到的話,重新換個橡皮,還是可以給小地瓜玩的。
......
喫完早餐的陳漁出門。
發現阿爹已經坐在庭院那裏抽菸,見到他後,當場問道:“今天潮水和天氣都不錯,接下來,好像也沒有漁汛,要不要去保養下漁船。”
“好啊,那我去拿工具,看看有沒有要修補的地方。”
船是漁民的命根子,要是不把船伺候好,出海就是拿命賭風浪。
每到夏季這個時候,就是漁船一年一度的大保養的時候,大多數漁船會把舊漆全部剷掉,然後塗新漆水。
陳漁他們來到碼頭沙灘這邊,發現很多舢板船的柴油發動機全都拆了下來。
那些比較輕的小舢板,一艘艘全部底朝天,就像被翻過來的大龜殼。
這樣比較好清理船底的附着物,也方便重新上漆,同時也可以把那些船蛆給曬死。
有些比較簡單粗暴的船老大,乾脆直接用火烤,有些小孩就守在漁船旁邊。
當藤壺烤的滋滋冒水時,他們就撬下來直接塞嘴巴里,當零食喫。
船底漆是有毒,可只談毒性不談劑量,本身就是在耍流氓。
況且在海里泡得時間久了,船漆毒性已揮發殆盡,能長滿藤壺那就說明,壓根沒啥毒了。
看那些小孩喫得那麼香,陳漁不禁想起了小時候嘴巴饞,就經常跟吳東他們。
在大退潮時,找一面長滿藤壺和淡菜的礁石,然後直接在下面生個火堆,直接把整面的藤壺和淡菜烤了當零食喫。
陳漁到沙灘這會,趙大海一家正在翻船底。
翻過來後,就發現船底附着的藤壺和淡菜都好大個,最大的藤壺感覺都有半個拳頭大。
“大海,你這多久沒清理了,怎麼藤壺都長這麼大個,這麼大的好喫啊。”
趙大海嘟囔罵道:“踏馬的,這玩意怎麼比草長得還快,我前兩個月剛刮的船底。”
一旁的阿彪當場戳穿道:“瞎說,兩個月藤壺能長這麼大,你這最少半年沒清理了。”
“就你屁話多,我家漁船藤壺長得快,不行嗎?”
“我實話實說,你跟我較什麼勁。”
而兩人爭吵中,恰好看到陳漁他們走過來,頓時笑着說道:“漁哥,你們也保養漁船啊。”
“沒錯,趁天氣好,保養一下。”
趙大海跟阿彪相視一眼,隨後不約而同說道:“我們兩個也來幫忙。”
“真不用,你們先保養自己漁船去。”
“沒事的,我們那船比較小,一天就能搞定了,漁哥你船比較大,我們幫忙的話會比較快。”
可讓陳漁沒想到的是,不單大海跟阿彪他們,附近的船老大居然也跑來幫忙。
有李大頭,還有徐老大他們,連帶着吳東他弟阿勝也跑過來幫忙。
盛情難卻之下,陳漁只好讓他們一起幫忙保養漁船。
李大頭咳咳兩聲:“陳漁,明年烏傺矗懿荒軒衔覀儼 !�
“我聽碼頭那邊的魚販子說,你們烏賻仲u了大幾千,真的還是假的?”
陳漁笑笑:“肯定假的啊,我們得捕撈多少魚,才能賣那麼多錢。”
趙大海和阿彪趕緊幫腔道:“要真捕撈那麼多的話,我們早就發財了。”
......
不遠處。
同樣在保養漁船的李正民看到這幕後,忍不住開罵起來:“瑪德,一羣馬屁精!”
最讓他不爽的是,先前有幾個跟他混的漁民,現在也叛變到陳漁那邊去了。
可這次烏贊O汛,他扣掉油費、蛔淤M,還有雜七雜八的費用後。
發現真正賺到手的,才兩百多塊左右,他一艘大船,賺得都還沒有李大頭的舢板船來的多。
這讓他不爽了很久!
這些天,他也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那就是他這艘船跟陳漁那艘船差在哪裏?
想了很久,他認爲雙方的差距,應該是差了一個陳有國這樣的老漁民。
所以這段時間,他花每個月三百塊的價格,包喫包住外加百分十的抽成,請了一位資深的老漁民給他當船老大。
對方也很給力,來到他們家後,立馬就跟他說道:“七月中旬那會,會有海蜇進來,要做好捕撈準備。”
有這位老漁民幫忙,李正民不信自己漁船的魚獲,會比他們的少。
......
而就在此時。
“鐺鐺鐺”的鐘聲響起,碼頭這邊有人嚷着嗓門喊道:“客船來了。”
緊接着。
就有不少村民前來搬貨,可今天吳家的人特別多。
船剛剛靠岸,就有人喊道:“不好意思,這東西很貴重,大家讓一下啊。”
“什麼東西,那麼貴重。”
結果大家看了眼,是個四四方方的紙箱包裝,上面還有電視機的圖案。
“友明,你是錢多到沒地方花嗎,咱們村又沒電,你買電視機做什麼啊!”
前來幫忙的吳玉珠,相當神氣地說道:“又不是給自己買的,這是給女方家的彩禮。”
村民聽到這話,全都傻眼了:“拿電視機當彩禮,你們家也太有錢了吧。”
“也沒有,都是我們大哥照顧我們。”
“對了,友明談的是哪家姑娘,怎麼我們都不知道。”
“跟你們說,你們也不一定知道,是隔壁鎮下湖村宋家的宋小竹。”
有個村民猛地說道:“我知道這個女孩,可先前不是趙大海在談嗎?”
吳玉珠笑笑。
“趙大海哪裏娶得起啊,宋家只是不想把話點破,他自己腦袋笨,還真以爲自己有機會。”
趙大海低着頭,默默清理着船底,可後牙根都咬出聲音來,握着鏟子的手,青筋都暴起來。
阿彪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沒事的,以後咱們也會變有錢的。”
陳漁瞥了趙大海一眼,隨後對着大家說道:“今天真的非常感謝大家幫忙,晚上請大家喝酒。”
李大頭笑道。
“唉!就等你這句話了。”
第139章 明天跟意外不知道哪個先來
吳家的突然富有,讓村裏絕大多數人都很羨慕。
碼頭大棚。
作爲全村最大的情報中心,這些織網的女人,手跟嘴就都沒有停過。
“有錢就是任性,電視機都買來當彩禮,這女孩得漂亮到什麼樣子,才捨得出這麼多彩禮錢。”
“我覺得再漂亮,肯定也比不過海棠,說不定連金花都比不上。”
大家紛紛看向海棠,有人忍不住問道:“海棠,當初你家陳漁娶你多少彩禮啊。”
李海棠思考了會:“沒彩禮,我還倒貼了不少!”
“沒彩禮,那你豈不是虧大了,現在他賺到錢了,趕緊讓他補上。”
李海棠笑笑。
才懶得跟她們講,反正家裏的大錢都由她管着,補不補彩禮根本沒區別。
這時,一個叫吳桂花的婦女八卦起來。
“我也是偷偷聽人說的,據說今年普渡節,吳玉珠她爹,專門請了戲班子來咱們村,到時候,還會擺流水席給大家喫。”
“這麼好啊。”
“請幾天啊,到時候,我帶全家人一起去,還可以省幾天飯錢。”
聽到這個消息,大棚裏的女人都非常感興趣。
有位大娘說道:“說起來,咱們村都好多年沒搞過普渡了,以前咱們村每次過普渡,有錢人就出來請客喫飯,最誇張的一次,整整一個月大家都不用幹活喫飯。”
聽的人,一個個瞪大眼睛。
“這麼好啊!”
可這大棚裏,也有年輕女孩不解地問道:“蘭英姨,這個普渡是什麼啊!”
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大娘很耐心解釋道:“你們這個年紀出生的,剛好碰到最嚴的時候,所以都沒看過普渡。
簡單來說,普渡不是用來拜神的,而是用來拜鬼的,是用來超度海里的那些好兄弟的,所以要辦好一點,請好兄弟喫飽一點,這樣纔好上路。”
“原來是這樣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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