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只要不跟吳東在一塊,那她老公就會懂事很多,他要真從良的話,倒是可以回孃家,向家裏人借點錢。
正在燒飯做菜的陳母,聽到這話後,也是打心底開心,這孩子總算要走正道了。
王翠芬的耳朵特別靈,聽阿爹支持老四買船,第一時間打開門出來。
“阿爹,今年海蠣收成不好,咱還要買趙大海那塊灘塗田,可沒錢再借給小叔子了。”
見老婆衝出去講這樣的話,陳來生臉色有點難看,當場罵道:“你這女人,真的沒半點分寸,男人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插嘴。”
並對着陳漁說道:“你大嫂說話比較直,你別往心裏去啊。”
見大兒媳這麼不懂事,陳有國臉色也不是很好看,雖然老四不靠譜。
可他要真想好好做人,他這個當爹的,說什麼也得拉他一把,大錢拿不出來,可小錢還是有一點的。
可讓大家沒想到的是,陳漁當着所有人的面說道:“大嫂,你真不用這麼緊張,我不是來借錢的。”
“真不借錢啊。”
“嗯。”陳漁點點頭。
王翠芬眼睛亮了起來:“不要怪大嫂小氣啊,真不是不想借你錢,最近家裏是真的比較困難。”
陳漁似笑非笑:“我懂的。”
陳母相當生氣地看着這個大兒媳,隨後對老四說道:“你要真跟那個吳東散了,這兩天家裏剛好在收海蠣,你過來幫忙的話,一天給你兩塊錢。”
大嫂王翠芬剛想說,一天兩塊有點多,可想想,過兩三天海蠣就收完了,撐死也就五六塊錢的事。
只要小叔子不是來借錢的,王翠芬就放心了。
可她更喜歡那個人見人厭的小叔子,眼前的陳漁給她一種陌生又看不透的感覺。
陳漁稍微思考了下,系統情報要三天後才更新,這些天,確實可以先找點事情做。
“可以,那我明天跟你們去海蠣田。”
第8章 踩泥馬
大嫂搞這麼一出,原本溫馨的“久別重逢”全都變了味,陳漁幫忙把海蠣撬完,就回家去了。
進屋後,這才發現家裏的煤油燈,都快沒油了,房間看起來特別暗。
小小的臥室正中間,放着一個裝着溫水的木盆,李海棠拿着條毛巾說道。
“熱水已經給你燒好了,你先洗個澡。”
現在農曆才三月份。
哪怕是海邊,到晚上還是有點冷,洗澡還是得用熱水。
要是到農曆五月,氣溫上來了,島上的爺們,就可以穿着短褲在井邊盡情搓澡了。
“你要真想買船的話,我帶你去找我爹他們,可以向他們借點錢。”
陳漁趕忙搖頭,他最怕的就是去老丈人家,他寶貝女兒跟他受了這麼多罪。
早就對陳漁恨之入骨,還有她那幾個哥哥,甚至還放話,鎮上遇到他的話,見一頓就打一頓。
“我考慮一下。”
......
陳漁擦洗完身子,便躺在牀上休息,在這個連電都沒有的漁村,壓根就沒夜生活可言。
才晚上九點,已經沒多少戶人家亮燈了,大多數人都已經上牀睡覺。
陳漁躺上去沒多久,李海棠關掉了煤油燈,換了件小背心和寬鬆的小短褲,便鑽到被窩裏來。
她纔剛鑽進被窩,就被陳漁給緊緊抱住,他那雙手的小動作真的非常多。
“別鬧,醫生說前面三個月是危險期,是不能來那個。”
“嗯,我知道。”
“知道,你還亂來。”
李海棠纔不信他,拿個小枕頭把兩人隔離開來:“趕緊睡覺了,明早咱兩個都得早起。”
陳漁盯着屋頂發呆起來,這重生的時間點也不是很好,要是能再提前兩三個月就好了。
這一晚,陳漁睡得那叫一個香,哪怕睡着了,嘴角還是忍不住往上揚,看來做了個不錯的好夢。
可李海棠就遭殃了,一整宿都沒能好好睡,她是真的很想把陳漁踹下牀。
可見他是真睡着,而不是故意的,最後也就只能忍一忍。
......
第二天。
陳漁迷迷糊糊醒來,發現天都還沒亮,可廚房已經有聲音傳出來。
到廚房一看,海棠已經在做早飯了,陳漁瞥了眼廳裏面的掛鐘,發現還不到五點。
在他們這邊,正常情況下,一日三餐是兩幹一稀,可要出門幹活的話,早上肯定要喫乾飯。
現在島上沒高壓鍋這種東西,他們這邊煮乾飯,要放在大鐵鍋裏煮到大米開花。
撈出來再放到小鍋裏悶煮一會,而這樣煮出來的乾飯特別的鬆軟,且用來煮飯的那些米湯也不會浪費,幹活那會可以當水喝。
陳漁打開門後,一股清新的冷氣,猛地湧進屋裏面來,好在並不是太冷,還是可以接受。
天雖然沒亮,可大多數人家裏都已經有亮光,碼頭那邊也聚集了不少人。
睡眠時間是固定的。
睡得早,醒的也就早。
陳漁看向隔壁,爹孃他們早就醒了,大哥早就把泥馬扛了出來,見陳漁起的這麼早,他們多少還是有點驚訝的。
以前的陳漁,一般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有時候,大家幹完活回家了,他都還沒醒。
正在生火做飯的陳母說道:“等會,要不要過來一起喫早飯。”
“海棠已經做了。”
“行,咱們差不多五點準時出發去海蠣田。”
“好的,娘。”
陳漁簡單刷牙洗臉後,早上喫了差不多一碗半米飯,配菜也很簡單,就是鹹菜和鹹魚幹。
喫完米飯後,陳漁又喝了口米湯,而海棠則把剩下的米湯灌進一個印着紅星的軍用水壺裏。
這東西是三哥前兩年回家探親時送給他的,非常結實好用,揹出去的大家那叫一個羨慕。
兩年前,他們村裏還有人,想花五塊錢想買他這個軍用水壺,陳漁都捨不得賣。
天才剛亮。
一家人有的扛泥馬,有的挑着籮筐,拿着工具就出門了,隊伍後面,還跟着一個沒睡醒的小胖墩,以及一條搖頭晃尾的大黃狗。
放在以前,他是不用跟家人去幹活的,可昨天他娘不知道受什麼刺激,突然來了句。
“你小叔都開始幹活了,你不用幫家裏幹活啊。”
小胖墩一大早就被他娘給叫醒,哪怕他一百個不願意也沒用。
作爲小叔變乖後的第一個受害者,陳東河恨不得小叔趕緊變回以前的樣子。
而周邊鄰居,看到陳漁跟着隊伍一起去海蠣田,一個個眼睛都瞪得老大。
王大娘搖着頭:“這陳家老四,不會真打算重新做人吧。”
經常被陳漁尿屋頂的朱大強,打死都不願相信:“那夭壽仔要是會變乖,我就去喫屎,十有八九又想騙他爹的錢。”
王大娘也覺得有可能,畢竟前天,她纔看到陳漁跟那羣狐朋狗友喝酒腐敗,她不相信一個人會變得這麼快。
......
他們家的海蠣田在平嵐島的北側,單單走過去,差不多就要半個小時。
而大多海蠣田都處在潮汐帶的中段,不是你想幹活,就可以去幹活的,要等水退下去纔行。
這就導致每天的作業時間很短,一天兩個潮汐,加起來撐死也就五六個小時。
要是碰到夜晚退潮,那一天的作業時間,就會縮減到兩三個小時。
一行人到灘塗那會,恰好正碰到退潮,對他們來說,這就是最好的時間段。
到地方後,大家紛紛脫掉鞋子,捲起褲腿來,要是穿鞋到灘塗地裏面,等會連鞋子陷哪裏都找不到。
而在準備幹活時,陳有國思考了會,抱着蠻問問的態度,對老四問道:“你會不會踩泥馬。”
陳漁點點頭。
“沒問題。”
陳有國把泥馬推到了灘塗上:“你先踩兩下試試,要是可以的話,等會就由你來哌@些海蠣。”
來到灘塗上的陳漁,握了下泥馬的把手,右腳膝蓋跪在泥馬一個軟墊上,左腳猛地一發力。
泥馬就這樣衝了出去,且速度還特別的快,前世陳漁回到村裏後,也踩過這玩意。
可他回村那會,年紀已經有些大,外加隱姓埋名那些年,什麼活都幹過,身上全都是各種暗疾,沒踩兩下就累得要命。
如今換上這副二十有幾的身軀,心臟跳動都顯得更有力氣,一身的勁彷彿使不完。
在家人驚訝的目光中,陳漁繞了整整一大圈,這纔回到大家面前。
陳有國嫌棄說道:“幹活又不是賽跑,跑得快有什麼用,還是省點力氣,接下來有你受的。”
經歷過阿爹這個年紀的陳漁,清楚的很,這中年男人百分百嫉妒了。
有這這一副年輕的身軀,不狠狠地造,難道要等老了,才懂得享受嗎。
第9章 這就是家
隨着潮水一波波退下去,密密麻麻長滿海蠣的石頭樁露出水面。
陳漁一直很恐懼這些石頭樁,一想到漲潮那會,有人從船上掉下去,下面密密麻麻全都是這種長海蠣的石頭樁。
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
在他們這裏,這種海蠣養殖方法又被叫做立石養殖法。
是一種相對古老落後的養殖法,據說幾百年前的古人,就已經懂得用這種方式養海蠣了。
海蠣雖然有粗糙的外殼,可喜歡喫海蠣的海洋生物卻一點也不少,有海蠣螺,海星、青蟹,還有各種鯛魚。
由於石柱底部與灘塗接觸,就給了海蠣螺和海星攀爬的條件。
毫不誇張的說,阿爹他們這樣養海蠣,那簡直就是在做慈善,這一大片海蠣田,就是這些海洋生物喫自助餐的聖地。
陳漁雖然懂得很多海蠣養殖方法,可現在還是二流子身份的他,還真沒啥說服力。
就算他講得天花亂墜,家裏人真不一定能聽得進去。
再說了,平嵐島地理位置相對特殊,相關組織也不是喫素的,要是哪天表現得太過突出。
請去喝茶是小,就怕有天突然消失了,小心駛得萬年船,謹慎一點總沒錯。
而今天是農曆初七。
小潮。
退潮的話,並不會退到很外面,且很快就會漲水,且每天的漲落潮時間,都會往後推0.8個小時這樣。
也就是說,今天第二個潮水並不是在傍晚,而是天黑以後了。
這就導致今天他們的作業時間非常短,撐死也就只有三個小時這樣。
見陳漁泥馬踩得那麼溜,陳有國直接安排他當“司機”,負責咻斔麄兦孟聛淼暮O牎�
可在幹活前。
陳有國先抽了根捲菸,雖然老二是捲菸廠的,能以內部價拿到香菸。
可他不喜歡那種帶濾嘴的,他更喜歡抽這種捲菸,味更足一點。
大哥陳來生也是有抽菸的,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包鷺城香菸來,用手指彈了根菸出來,遞到陳漁面前。
前世的陳漁早就戒菸了,可作爲一個菸酒俱全的“四好青年”,要是突然說戒菸,那就有點太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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