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陳漁撓着頭,“歐主任,您那個是涉外酒店,會不會給您添麻煩?”
歐水原笑笑。
“我既然都碰上了,要是不順手幫個忙,那纔是最大的麻煩。”
“那就有勞歐主任,到時候,全部花費都記我賬上。”
“不用,有人會付這錢。”
陳漁嘴巴半張,歐主任雖然沒說是誰付的這筆錢,可他也能猜出個大概來。
小姨子不愧是祕書出身,做事情果然滴水不漏。
在歐主任的幫助下,陳漁讓絕大多數同學都住進了華僑酒樓。
“陳主任,都這麼晚了,要不要也在我們酒樓住一晚?”
陳漁搖了搖頭。
“我答應媳婦要回家的。”
就當陳漁準備離開時,林志遠也匆匆跑到大堂來,剛剛他從酒店牀上醒來,真給嚇了個滿頭大汗。
在這裏住一晚,可要幾十塊錢,他哪裏住得起。
“陳漁,你先別走,我跟你一起回去。”
陳漁有點驚訝。
“你已經醒酒了。”
“醒來後,發現自己在華僑酒店的牀上,當場就給嚇醒了。”
“哈哈哈。”
陳漁不禁笑出聲來:“行吧,既然醒酒了,我就先送你回家。”
“我自己回去就行。”
“那不行,你是我帶出來的,那肯定得給你送回家去。”
聽到這話的林志遠眼眶微紅:“感覺你跟小時候一樣,還是那麼仗義,今天真的謝謝你。”
“順手的事情。”
林志遠很清楚,感謝的話,說多了,反而會掉價,只需要記在心裏就可以。
“將來有需要我的地方,我肯定無條件幫你。”
“以後,再說吧。”
......
送完林志遠後,陳漁回到家那會,都已經凌晨兩點了。
臘月的寒風,吹得他手腳都有些發僵。
他才停好自行車。
屋裏的燈,
就亮了起來。
屋裏頭傳來自家媳婦的聲音。
“湯還熱着,喝着醒醒酒,我給你燒了一鍋水,先泡個腳暖暖身子。”
“海棠,你該不會等我等到現在,一晚上都還沒睡吧。”
“我是睡一覺又醒了。”
“好,我這就去把番鴨湯喝了,把今晚沒完成的作業給做完。”
“神經,趕緊洗澡睡覺,咱們明天還有一大堆事情要處理。”
第632章 意外情況(4000+)
臘月中旬,年兜的氣息順着凜冽海風,灌進流水村的碼頭。
隨着冷空氣到來,海上風大浪大,本地岸邊電臺天天都在播報。
“各作業漁船注意,各作業漁船注意......接氣象站預報,受冷空氣影響,近海將出現 6-8級東北大風,浪高 1.5-2.0米。
請所有在外作業漁船,立即停止捕撈作業,就近回港避風。”
可哪怕天天播報,還是有不少漁船,迎着大風大浪出海捕魚。
風浪越大魚越貴。
這句話講的是一種市場規律,因爲風浪越大,漁船出海也就越少,魚獲自然也少,物以稀爲貴,價格自然就上去了。
可在以前,國家都是統價收購,就算拼了命捕回來海魚,也還是隻能賣兩三毛的價格,誰也不願意幹這種事。
這就導致,往年每到年關,大家就都開始收網洗船,不再出海捕魚。
可現在不一樣,國家取銷了統價,目前海鮮是按照市場供需關係定價。
像這樣的大風大浪天,那些小舢板壓根就沒法出海,只有大船能跑遠一點,海鮮價格自然也就跟着水漲船高。
原先大家都看不上的烏頭魚,現如今也是搶手貨,每斤都能賣掉兩毛錢。
且這個季節的烏頭很肥很重,很多都是滿籽的,一條烏頭的價格差不多就是五毛。
漁民先前捕撈到這種魚都覺得晦氣,可年關這會,哪怕是烏頭也都是香饃饃。
烏頭都漲到這個價,鯛魚價格更是漲得厲害,原先每斤兩毛左右的價格,年關這會,最少四毛起。
漲價最誇張的,就是冬帶魚,冬天的帶魚比較肥,油脂最爲豐厚,拿去幹煎、滋滋冒油。
是一整年最好喫的時候,原先冬帶魚,每斤差不多三毛左右。
今年由於風浪太大,沒多少漁船趕到外海去捕撈,竟漲到了誇張的一塊錢。
君山鎮碼頭那邊,那些前來買海鮮的顧客,一個個全都黑着臉。
“這海鮮太貴了,這誰能買得起啊!”
“就是就是,還是當年統價好,不像現在,一斤帶魚都敢賣一塊。”
一位魚販子說道:
“說什麼傻話,今年這種風浪,要是統價的話,你們連碼頭都不用來,更買不到海鮮。”
大家聽到這話,多少還是有些扎心,作爲捕魚大鎮,結果鎮上的居民卻買不到海魚。
以前統價那會,海鮮都是被國營漁業公司、海鮮罐頭廠收購走的。
像這種大風大浪天,那些狗屎的國營漁業公司會優先滿足城裏和縣裏的需求,導致他們本地人連海鮮都沒得喫。
“便宜點嗎,八毛行不行,帶魚一塊錢,真的太貴了!”
“沒辦法,今天這個價,你們不買的話,明天恐怕又要漲價。”
“瑪德,一羣羣奸商。”
陳漁在君山碼頭看到這幕後,不由嘴角笑了笑,真是跟前世越來越像了。
對漁民來說,臘月是一年裏最賺錢的月份,只要敢去拼,這個月賺的錢,能佔一整年收入的五成。
可等陳漁他們登上前往流水村的客船後,立馬就知道,這錢真是拿命賺來的。
就君山碼頭到流水村這段航程,船上就有不少村民都給搖吐了。
海浪撞在船舷上,激起高高的浪花,甚至打進船艙來,將乘客給打溼。
海棠原本就有些暈船。
上船後,臉色一直都很差,可她更擔心一件事情。
現在海鮮價格這麼好。
她怕陳漁忍不住想出海捕魚吧,風浪這麼大,肯定很危險。
可擔心歸擔心,這種話,她也不敢隨便說,畢竟嫁給漁民,就得有一定的覺悟。
就像吳珍珍說的,總不能因爲危險,就不讓男人出海捕魚。
她早就攢了一筆錢,哪怕家裏頂樑柱發生意外,這個家也不會散。
陳漁把所有房產都寫她名字,估計也是在留後手。
一想到這,李海棠連連搖頭,心中連着呸了好幾聲,默唸道:“媽祖保佑,媽祖保佑。”
搖晃了半小時。
總算到流水村了,他們夫妻剛下船,立馬就有個小屁孩朝他們衝過來,抱着他們的大腿哭起來。
見浩浩哭得那叫一個委屈,陳漁趕緊拿出新買的玩具槍出來。
“別哭了,看看給你買了什麼禮物,是一把大槍,會發光的那種。”
“我不要槍,我要阿爹阿孃,以後不能再丟下我。”
李海棠聽到這話後,眼睛也都跟着紅了,還是頭次跟浩浩分別這麼長時間。
“阿孃,也很想你,你們走後,我每天就坐在碼頭這裏等你們,等了好久,你們都沒回來。”
碼頭上賣魚的張大娘說道:“你家小地瓜,這兩週一直都坐在碼頭這裏等,只要有船靠岸,就立馬跑過去看......這兩週也不知道哭了多少次。”
李海棠聽到這裏,眼眶徹底紅了,將小地瓜緊緊抱着,嘴裏喊道:“以後,阿孃不管去哪裏,都會帶上你。”
“不許騙我,必須拉鉤!”
“好,我跟你拉鉤。”
陳漁嘴巴半張着,你們母子別一起哭啊。
你們都哭了。
我卻一點眼淚都流不出來,這樣豈不是顯得我很沒人性。
“浩浩,要不要看看我給你新買的玩具,很好玩的。”
“不要,我只要阿孃。”
陳漁擰着眉頭。
“不要爹嗎?”
“哼,你每次都嫌我礙事,大半夜把我抱到隔壁房間去睡,我纔不要跟你好!”
碼頭這邊的村民,聽到這話全都笑出聲來,有些話,不用講明白,大家也都懂!
陳漁聽到這話後,依舊是一副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樣子。
李海棠臉已經開始紅了,連忙收拾東西,抱着小地瓜回村裏了。
可就在這時,陳漁發現吳珍珍也在碼頭這邊,只是跟他們簡單打了個招呼,那那張臉卻很焦急得樣子。
吳珍珍現如今是海鮮加工廠的正式員工,按理來說,最近非常忙,這個時間點應該在廠裏面幹活纔對。
且她這個人的性格,陳漁還是比較清楚的,比較開朗大方,平常都是一張笑臉。
今天感覺有點不對勁。
陳漁剛想過去問她發生了什麼事情,沒想到,系統情報就彈了出來。
【緊急救援】
林阿彪、李黑狗等流水村漁民,爲營救一艘漁船,不幸把船隊擱滌稜�木島海域。
目前已有人受傷,請及時救援,每多擱溡环昼姡投嘁环菸kU。
看到這條情報後,陳漁還真想罵人,這種大風大浪天在爛木島那種地方搞救援。
是不是腦子抽了啊!
可想想,好像阿彪跟李黑狗他們都是君山海上救援隊的正式成員,按照他們的救援宗旨,碰到這種情況他們是有救援義務的。
早知道,就不拉他們進救援隊了,這下坑到兄弟了。
阿彪可是一家之主,且他還是老林家的獨苗,沒有兄弟,要真出事,林叔真的會瘋。
黑狗剛剛跟淑敏好上,她是二叔公的孫女,算是自己的堂妹。
雙方日子都已經找好了,正月一過,就會立馬結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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