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班長,你口才那麼好,唱歌肯定也很厲害,給我們唱首歌吧。”
“班長,來一首。”
劉世雲惡狠狠道:“你們這幫狗屎,欺負班長很少來這地方是不?”
曾孝高嘴角抽了抽。
漁哥很少來這種地方?
他以前可是舞廳小王子,就差在舞廳擺張牀了。
陳漁以前低調是因爲還沒靠山,沒有本事,可現在有靠山有本事了。
那還低調個錘子。
這些同學都是有點背景的,曾孝高除外。
他們雖然嘴裏都在喊“班長”,可陳漁知道他們還是不服。
尤其那幫華僑子弟,骨子裏,還是很傲氣的,自己要不露一手震震他們,真當他只是個普通人。
跟李秀娥跳完舞的陳漁,來到了臺上,拿起了話筒。
“那我就給大家獻醜了,要是唱得不好,大家可得嘴下留情。”
“班長,加油。”
陳漁讓負責舞廳的師傅,放了首《漫步人生路》的伴奏,他雖然也會其他歌曲,可陳漁還是比較喜歡這首歌。
隨着歌聲響起,大家還真有些傻眼了,在場的女同志雙眼放光起來。
這班長不單長得帥,唱歌還這麼好聽,這上本地晚會都不是問題。
要不是知道班長早就已經結婚,還有兩個孩子,她們真想主動追求。
“年紀輕輕,怎麼這麼早結婚,都不肯給別人一點機會。”
李秀娥眉眼帶笑,心中不單暗歎道:“真是讓堂姐撿到寶了,這小子會得還真是多。”
劉世雲嘴巴下意識半張,愣在原地許久,隨後喊道:“臥槽,老大就是牛逼,唱得真踏馬好。”
華僑青年黃志強嘴角抽了抽,“這傢伙怎麼回事,怎麼什麼都會,這是誰家故意把他丟漁村歷練的吧。”
一位同學點點頭。
“還真有可能。”
他們又不是沒跟漁民、農民打交道過,那些人大多數都還是文盲,哪裏會像陳漁懂這麼多。
陳漁唱歌這會,恰巧有一位女同學姍姍來遲,跟平日打扮不同,她今日穿着相對俏皮了些。
纔剛到舞廳,就聽到陳漁在唱這首歌。
她也非常喜歡這首歌。
更巧的是,她跟唱這首歌的鄧小姐接觸過好幾次,甚至還見證了她跟糖王之子的戀情。
可豪門並不是那麼好相處,也不是很講道理。
許昭瀾之所以敢踏出這一步,跑到大陸來發展,多少也是受她影響。
糖王一家要求她放棄演藝事業,才能踏進豪宅大門時,鄧小姐選擇了放棄。
她在這段戀情結束沒多久,剛好就唱了這首歌。
許昭瀾夜深人靜時,就會選擇聽這首歌,她能感受到這首歌曲裏那種從容灑脫的力量,更能體會到鄧小姐對愛情的態度和追求。
看着臺上唱歌的陳漁,許昭瀾愣神好幾秒鐘。
從他的歌聲裏,許昭瀾能感覺到,這歌是唱給一個女人聽的。
“唉!”
許昭瀾長長嘆了一聲,轉身離開了舞廳,雖然她從來沒有過任何想法,可卻莫名嫉妒起那個女人來。
她離開那會。
李秀娥也緊隨其後,跟着她一起離開了金泉酒店。
“老闆,你這是來找我的?”
許昭瀾點點頭,“明天,咱們就去滬城,爭取把項目給談下來。”
“這都快要過年了,怎麼這麼着急?”
“今年的事情,今年解決,最好別拖到明年。”
“老闆,那我今年的獎金,是不是可以往上提一提。”
“咱們今年還負債,哪裏來的獎金?”
“夭壽,你這是要賴賬!”
......
晚上十點左右。
班級裏的女同志差不多都已經回家,而男同志們顯然還沒盡興。
劉世雲拉着不少同學,來到附近一家飯館,剛到店立馬就喊道:“老塗,先來兩箱酒,再炒幾個下酒菜。”
幾瓶啤酒下肚後。
劉世雲總算把憋在肚子裏的話,給吐了出來。
“老大,我是真的感謝你,要不是你把我哥那傻逼給幹掉,我還真拿不到家裏的資源!”
跟着一起喝酒的這幫同學,聽到這話後,那叫一個驚訝,他們有很多人,並不知道劉世新那檔事。
陳漁愣了下。
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世子之爭?
“跟我沒關係,哪怕不是我,就你哥那種操作,遲早也是會出事。”
“漁哥,我跟我哥不一樣,我沒他那麼大野心,可我眼光好,以後還請多多照顧。”
陳漁很是不解,他雖然做了不少事,可底子還是個漁民,這傢伙居然願意放下身段跟他混?
完全講不通啊!
陳漁也喝了瓶酒:“以後咱們就是兄弟。”
機械廠的梁雪峯也舉起酒杯:“班長,我也想跟你當兄弟。”
造船廠的潘永樂也拿着一瓶酒喊道:“還有我。”
......
陳漁也不跟他們客氣。
“既然大家是兄弟,那就乾脆幫我一把,明年我要搞幾臺拖拉機,還有幾條漁船。”
“指標包在兄弟身上,我們會想辦法給漁哥提前安排。”
“那就先謝過各位兄弟。”
劉世雲笑着問道:
“老大,求你讓我幫點忙,不然顯得我很廢物啊!”
“準了,你幫我制定一個食品安全衛生標準,以後我生產的海鮮食品需要一個標準來背書。”
劉世雲面露驚色。
局裏面最近確實在整這套標準,主要是有不少出口產品,對方都需要他們單位出具產品合格證書。
要是沒猜錯的話,漁哥應該是在爲外貿做準備。
“好,我回單位後,就親自負責你這件事。”
林志遠剛開始還有點不合羣,可酒精過腦後,哪裏還顧得上那麼多。
哪怕吐過好幾次。
他也會接着說道:“有誰想喝酒的,我都可以陪他喝,我沒啥本事,就喝酒厲害。”
“你都吐幾次了,還厲害個錘子。”
“我厲害的是,吐了後,還能繼續喝,牛逼不。”
“牛牛牛!”
對林志遠來說,像他這種沒背景沒靠山的小人物,唯一能做的,就是靠所謂的酒量和豪爽,才能跟這些人混在一起。
所以今晚無論如何,都得想辦法讓這幫人記住他這號人物。
見林志遠把自己喝成那樣,陳漁多少有些感慨,前世他也老吐槽那些當官的整天都在喝酒,真的有夠腐敗。
可到了一定層次後,這才發現,偶爾喝酒是很爽,可整天都在喝酒能不怕嗎?
可在這個圈子裏,像劉世雲這樣有一整個家族背景兜底的二世祖,還是比較少的。
大多都是沒有跟腳的,而像林志遠這樣的,喝酒陪笑,想辦法跟人攀關係,就是他晉升的唯一途徑。
想到這裏,陳漁不由想起林文升來,要是這個官迷,今天在這裏的話,估計會變得更熱鬧。
這一晚。
大家都很盡興,曾孝高早就喝醉了,非得抱着老闆養的那隻大黃狗一起睡。
大黃狗氣得都想咬他。
林志遠則抱着一個木桶,今晚喝了不少酒的他,感覺隨時都能吐上一回。
劉世雲和潘永樂他們,一個個也都紅着臉,嘴裏還喊着:
“我還能喝。”
實際上,數數都已經數不清楚了,五加五都能等於五十五,一個個走路東倒西歪。
華僑黃志強更是紅着眼。
“老子是喝洋酒長大的,就不信喝不過你們。”
他剛說完,劉世雲就罵道:“喝點洋酒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是嗎,那破威士忌難喝的要死,還不如我們這邊的茅子。”
“就是就是。”
“你們懂個錘子,我家裏就有幾瓶威士忌,我現在就拿過來給你們喝看看。”
黃志強跌跌撞撞,還想着回家拿酒,結果走兩步被桌角給絆倒了。
乾脆就躺在桌子底下,發出了均勻的呼嚕聲。
看到這幫醉酒青年的醜態,陳漁腦海裏有些死去的記憶,突然襲擊了過來。
當初他也很喜歡喝酒,有次喝斷片了,居然抱着電線杆在跳舞。
陳漁也沒想到,今晚居然這麼多人喝醉了。
醉成這樣,居然還有人想騎自行車回家。
陳漁連忙制止下來。
這大冷天的,要是掉進臭水溝裏,哪怕不被淹死,估計都有可能被凍死。
這年頭車禍很少,可醉酒騎自行車出事的卻非常多。
他們這批人,哪怕有一個人出事,回頭家裏人鬧起來,估摸着全都要寫檢討書。
可這幫人一個個醉成那樣,哪怕陳漁想送他們回去也不知道地址啊。
剛纔他問那個潘永樂住哪裏,他直接拿出一瓶酒,就想跟他吹瓶。
最無語的,就是那個黃志強,問他住哪裏,他說自己住故宮,說那裏曾經是他的家。
神經!
陳漁想着,乾脆跟老闆商量下,讓這幫人在飯館裏湊合過一宿算了。
就當陳漁沒有辦法時,附近華僑酒店的歐主管,突然找到他們這邊來。
“歐主任,你怎麼會到這邊來。”
“這位黃志強同志,是我們酒店的貴賓,我們是來把他接回去的。”
歐水原看着一羣東倒西歪的青年,微笑着說道:“今天客房還剩挺多的,要不送他們到我們酒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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