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811章

作者:荷拉咕

  裴珠泫張了張嘴,一時找不到可以辯駁的話,最後只得咬着嘴脣點了點頭,發出嚴厲的警告:“那不許往別的地方去啊……”

  “嘁,當我是什麼人呢?”崔時安翻了個白眼,掌心溫柔貼着她那光滑的肌膚,將氣息慢慢往裏面傳導。

  “腫的好像很厲害呢,這兩天行動很不方便吧?”

  “嗯……”裴珠泫點了點頭:“這兩天衛生都沒辦法打掃,廚房裏都髒死了……”

  “所以你應該早點跟我說啊,何必自己遭這份罪嘛。”

  聽着他那擔心的語氣,裴珠泫心頭泛起淡淡的蜜意,嬌哼道:“跟你說了你就來幫我啊?”

  “廢話,我今天就是擔心你纔想着過來看看的,幸虧來了,不然估計某人這會兒在地上哭得直打滾呢~”

  “切……我又不是小孩子……”她嘟囔着,同時又爲自己剛剛的失態感到懊惱,真不應該當着他的面……

  正想得入神,耳畔突然又傳來崔時安的聲音:“好了,試試看起身還疼嗎?”

  “這麼快?”裴珠泫下意識撐起手臂想起來,不過因爲這兩天已經養成了小心翼翼的習慣,因此動作很慢,生怕牽動傷勢。

  “哎一古,真沒事啦。”崔時安見不得她那蝸牛般的速度,大手一撈,直接將她摟了起來,驚得裴珠泫一聲尖叫!

  但隨即,她又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因爲椎骨一下子就沒感覺了,按上去也不疼,走路也不疼——她又原地蹦噠了兩下,哦莫,連跳也不疼了!

  “真神奇啊……怎麼做到的?”她揉着椎骨,居然已經完全消腫。

  崔時安得意的翹起腿:“我要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怎麼敢在你面前說大話呢?”

  “嘁。”她傲嬌的哼了哼,心中卻是無比的懊惱,早知道就第一時間給他打電話了,害得自己白遭這麼多天的罪。

  這時,崔時安將蠟燭點上了,當光線再次照亮客廳的一剎那,她看見了崔時安那張笑意吟吟的臉龐,心跳忽然就那麼漏了一下。

  這種安心感,不正是自己所想要的嗎?

  可爲什麼當初又要因爲他超能身份而推開他呢?

  是自己本末倒置了嗎?

  一時間,她望着崔時安,竟有些失神。

  “想道歉就乾脆點,”崔時安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幹嘛盯着我不說話?”

  裴珠泫回過神,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正要開口道謝,忽然瞥見鏡子裏糟糕的自己,嚇得直接往臥室裏跑:

  “那個你先坐一下!”

  說完,也不等崔時安回答,她就哐的一聲帶上了門。

  結果下一秒,她又跑了出來,一隻手擋着臉不讓他看,匆匆拿起桌上的蠟燭:

  “你再點一支吧。”

  “莫呀……”崔時安望着再次緊閉的房門,滿臉問號。

  她這一進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崔時安閒着沒事,把門重新修好了,甚至連廚房也給她打掃乾淨了。

  正用卡式爐架着鍋,打算煮點拉麪喫,她終於出來了。

  直到這時候,崔時安才明白她進去幹嘛了。

  “哦莫,”他故意擋着眼睛,一副誇張的語氣:“別過來,眼睛都快被你閃瞎了!”

  “嘁。”裴珠泫又恢復了自信,彎起嘴角走到他身旁看了看:“要煮拉麪嗎?”

  “嗯,有點餓了。”崔時安嗅了嗅,但並非在聞拉麪,而是她身上那股幽幽的香氣,尤其撩開頭髮的一剎那,那股從脖間,髮梢透出來的香氣,讓人骨頭都在發酥。

  “我來煮吧。”她擼起袖子,從冰箱拿來大蔥,午餐肉等輔料,又把案板搬到餐桌,熟練的切了起來。

  崔時安掃了掃她那專注的樣子:“大晚上的還畫什麼妝啊?本來就停水了,你待會兒怎麼卸呢?”

  “切,”她飄來一記白眼:“淨會瞎操心,我早就存了一浴缸的水好嗎?”

  崔時安笑呵呵地反問:“我要是不瞎操心,今晚哪能喫上你做的拉麪呢?”

  她臉頰又紅了些。

  那羞答答的樣子,使得崔時安捉弄的心思更強,促狹地追問:“所以我覺得我操心的對,你覺得呢?”

  “欸你這人真是……”她拿起一塊剛切好的午餐肉想塞進他嘴裏,暫時堵住他的嘴巴,不料崔時安下意識的一握,正好捉住了她的手腕。

  雖然剛剛兩人也發生過更加親密的肢體接觸,可在此情此景,餐桌上蠟燭的火苗,在兩個人的瞳孔中躍動着,給氣氛染上了一層羅曼蒂克。

  裴珠泫眼神越來越羞澀,撒嬌般的掙開他的手,猶豫了半秒,還是將那片午餐肉遞到了他嘴前。

  崔時安望着那白皙的手指,笑了笑,張嘴接下。

  “真香。”

  說得也不知是午餐肉還是什麼,總之裴珠泫的臉更紅了,心情宛如鍋裏沸水咕嚕咕嚕冒着的泡,不斷翻湧,炙熱滾燙。

  好不容易收拾好心情,她關掉火坐到對面,試探性地問:“要喝點酒嗎?”

  在她看來,如果崔時安答應,今晚應該不會走了,畢竟外頭環境這麼惡劣,連路燈都停了。

  “那就喝點唄,”崔時安隨口一笑:“喝完睡得香。”

  裴珠泫心跳更快,總覺得他在暗示着什麼,可想到話是自己問的,也只好拿來了兩瓶真露,擰開瓶蓋給他倒酒,隨後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你不喫點嗎?”

  “我剛剛已經喫過了。”她想起廚房還沒收拾,站了起來。

  崔時安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麼,端起酒杯晃了晃:“我剛剛已經把裏面打掃乾淨了,你就歇着吧。”

  “喔。”她只好又坐了下來,空氣短暫的沉默了一會兒,見崔時安大口大口吃着,又起了個話題:

  “好喫嗎?”

  崔時安抬起頭對她展顏一笑:“怎麼?對自己手藝就那麼不自信呀?”

  “嘁,”她撅起嘴嘀咕了兩聲:“問你好不好喫,廢話那麼多……”

  “好喫,當然好喫,”崔時安抱着碗喝了一口湯,慢悠悠地說道:“對了,我今天來這前,還去了一趟志宇她們宿舍。”

  “她怎麼樣?我之前也給她打過電話,但是沒接通。”

  “別提了,”崔時安嘆了口氣:“一個個哭得跟小花貓似的,說是跟公司斷了聯繫,要不是我剛好送了食物,她們今晚就該捱餓了。”

  裴珠泫蹙眉道:“我們公司這方面確實做得不行,連我都沒接到高層的慰問電話,全是經紀人打來的。”

  “現在應該聯繫上了,我下午給她們專門帶了充電寶。”

  崔時安說到這兒,話鋒忽然一轉:“不過我今天去的時候,她在樓上叫了一聲阿爸。”

  “欸?”裴珠泫臉色微變:“是在叫你嗎?”

  “應該是。”崔時安點點頭,眉宇間露出一絲困惑:“我就奇怪了,她怎麼會知道的?”

  裴珠泫抓着酒杯的手不自覺握緊,躊躇着要不要把崔志宇收到狐狸毛那件事告訴他。

  正當她想開口的時候,崔時安神情變了變,突然開口:“再去拿個杯子,有客人來了。”

  裴珠泫一愣,順着他的目光回頭往窗子外面看了看,卻什麼人影也沒看到,心裏正疑惑,又見崔時安對着窗外笑:

  “你還是現身吧,免得我對着空氣說話把她嚇到。”

  隨着他話音落下,客廳的空間驟然亮起無數光點,像是有一團螢火蟲在起舞,漸漸勾勒出一道人形。

  接着越來越清晰,一名穿着黑色兩班道袍,頭戴斗笠的男子出現在了客廳。

  裴珠泫臉色發白,連忙推開椅子跑到崔時安身後。

  “肯恰那,”崔時安拍了拍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隻小手:“這位是我朋友,你叫他金靈官就行了。”

  金靈官也欠了欠身,表情溫和:“在下金侁,冒昧打擾,嫂夫人勿怪。”

  嫂夫人?裴珠泫蒼白的臉蛋露出一抹羞怯,微微蹲身回禮:“肯恰那,客人先坐吧。”

  裴珠泫嘴上說的是韓語,但用的卻是大唐的蹲禮,可惜她站在崔時安身後,導致後者並沒有留意。

  見裴珠泫去了廚房,崔時安苦笑道:“你別亂叫行不行……”

  不料金侁看都不看他,忽然又是一禮:“叨擾嫂夫人了。”

  崔時安回頭一看,原來裴珠泫這麼快就拿着杯子出來了。

  兩次被叫嫂夫人,饒是裴珠泫自問有兩世記憶,眼中也泛起羞赧,連忙回禮:

  “靈官哪裏的話,特殊時期家中實在沒什麼好招待的,還請客人多擔待。”

  “坐吧。”崔時安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而裴珠泫見客人已經入座,這才拉開椅子坐到了崔時安的身旁,接着又拿起酒瓶給靈官倒酒,完全一副賢良淑德的大家閨秀模樣。

  雖然兩人不是那種關係,但在此刻崔時安的心裏,覺得她還真當得起靈官這一聲“嫂夫人”,要是換成其他人,未必能有她這麼淡定。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靈官先向斟酒的裴珠泫道了謝,又道:

  “你今天過漢江那麼高調,想不讓人察覺氣息都難。”

  裴珠泫這纔想起漢江的那幾座橋都被封了,不禁有些好奇的望着崔時安,想知道他究竟是怎麼過來的。

  但崔時安並沒有解釋,只是桌下那隻手輕輕在她大腿上摁了一下,算作回應,隨後對靈官笑道:

  “你該不會是爲了這件事來找我追責的吧?”

  裴珠泫本來正在意着他桌下那隻手,想給他掰開,一聽這話,立馬緊張了起來,看向靈官的眼神也突然變得警惕。

  “嫂夫人別誤會,”靈官忙解釋:“我此來並非爲了問責,是另有要事與江北王相商。”

  “江北王?”裴珠泫望過來的眼中閃着促狹,好像在問——這麼中二嗎?

  “他自己起的,跟在下無關……”

  “咳咳……”崔時安臉皮微熱,不滿地打斷:“有事說事,老扯那些沒用的幹嘛。”

  靈官朝裴珠泫尷尬的笑了笑,目光重新回到崔時安身上:“找你確實是有件非常緊迫的事。”

  他剛打算接着往下說,崔時安卻先開了口:“跟這場雨有關?”

  “正是。”靈官點頭。

  崔時安輕挑眉毛:“你不會是想跟我說,這場雨是因爲北邊出現的那個魃造成的?”

  靈官張了下嘴,又把話嚥了回去,只是目光有意無意的看了看裴珠泫。

  後者怎會不懂他的意思?作勢起身:“你們聊,我再去做點小菜……”

  “肯恰那。”崔時安突然抓住她的手,示意不用迴避:

  “這黑燈瞎火的,還做什麼小菜,別又把自己搞傷了。”

  裴珠泫微微一怔,下意識看了眼對面的靈官,但還是順着崔時安的意思坐了下來。

  靈官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也不便再隱瞞,當着裴珠泫的麪點頭道:

  “那魃壞了地脈,這場雨就是牠引起的,如果再不想想辦法,任由這場雨下下去,恐怕整個京畿道都危險了。”

  這話崔時安早幾天前已經聽過一遍了,並無多大反應。

  倒是裴珠泫,第一次聽到這種隱祕,一雙美目瞪得老大,但很快又收了回去,既沒插嘴,也沒焦躁,只是平靜的爲二人添酒。

  崔時安端起她滿上的酒杯,湝酌了一口:“是閻羅讓你來的?”

  靈官搖了搖頭:“是我自己,祂們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件事。”

  崔時安眉頭皺的更深了:“你覺得我能行?”

  “你必須行。”靈官言簡意賅。

  若是不行,那至少得有上千萬人無家可歸,甚至死亡。

  “可那東西很厲害啊,我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畢竟他前世的肉身也曾化作了魃,光那種程度就已經打得山君毫無還手之力,何況對面那傢伙還吸收了那麼多陰靈和地氣。

  靈官面無表情:“我覺得你能行。”

  崔時安一聽,直接給他這話氣笑了:“呀,你即便想爲我應援打氣,至少也說得有感情點吧?”

  靈官馬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伸出拳頭一握:

  “懷挺!”

  “……”

  崔時安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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