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805章

作者:荷拉咕

  崔淵忍着痛,奪下對方的刀反身一揮,那偷襲他的新羅士兵就被砍斷了半邊脖子栽倒在地上,鮮血從斷口噴湧而出。

  剩下的幾名新羅士兵被這一幕激起了兇性,叫罵着齊齊向他出手,場面瞬間變得混亂。

  “汪汪汪——”小安也加入了戰團,不斷撕咬着那些人的腿,給與敵人纏鬥的崔淵爭取了不少喘息機會。

  “死狗真礙眼!”

  綠衣少女大怒,上前重重一腳踢中它的肚子,小安發出一聲慘叫,身體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重重砸進草堆裏,沒了聲息。

  “小安!!”小圓發出撕心裂肺的呼喚,可草堆那邊卻再無動靜。

  旁邊,崔淵也將刀抵入最後一名新羅士兵的胸膛,渾身是血地扶着旁邊樹幹,大口大口喘着粗氣,但眼眸依然冰冷,驚得綠衣少女駐足不敢前。

  “走。”崔淵沒有力氣再和她搏殺了,小圓也顧不得去找小安,急忙架着他,兩人再次往密林深處跑去。

  綠衣少女看着地上的死屍,心裏恨得牙癢癢,可想追又不敢獨自前往,只得站在原地等後援來匯合。

  過了片刻,其他手下便趕到了此處。

  她重新翻身上馬,回頭看着那道被綁在馬背上的身影,冷笑道:

  “姑母,你的情郎就在前面,這次我要讓你親眼看見他怎麼死的!”

  她說完,命手下摘掉昔願解頭上的黑布,露出那雙又急又怒的美目。

  嘚嘚嘚嘚——

  馬蹄聲猶如索命的魔音,從身後不斷靠近。

  “他們又追上來了……”崔淵額角冒着冷汗,後腰傳來撕裂般的痛楚,遠比胸口的鈍痛更讓人難受,讓他幾乎邁不開步子。

  小圓腦袋鑽在他腋下,用肩膀緊緊架着他的胳膊:

  “公子!再堅持一下!”

  她眼中藏着驚慌,卻又夾着幾分期盼,因爲這裏已經隱隱能聽到河水奔流的聲音了:

  “前面就是白馬川了!”

  小圓緊咬貝齒,踉踉蹌蹌架着他在密林裏穿梭,聽到河水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大,不禁又驚又喜,因爲她知道,自己沒有走錯方向。

  終於,兩人穿過樹林,來到了一片河灘。

  小圓舉目四望,發現了岸邊拴着的扁舟:

  “公子!船!那邊有船!”

  她攙着受傷的崔淵,拼盡全力跑向船的方向。

  “公子我先推你上去!”

  她讓崔淵靠在船邊,蹲下身,使出渾身力氣把他推上舢板,急急忙忙去解纜繩。

  林中,追上來的綠衣少女已經看見了河灘的情形,於是從護衛手中要過弓箭,將那隻聖骨箭搭在了弓弦上!

  昔願解大急,嘴裏發出嗚嗚的吼聲,不斷搖頭,想要說些什麼。

  嘚嘚嘚——

  馬蹄聲越來越近,小圓緊張得手都在顫抖,她抬頭匆匆往林中看了一眼,看見了綠衣少女手中閃着寒光的箭頭,也看見了被捆縛在馬背上,肩頭染血的昔願解!

  她嚇得手直哆嗦,怎麼也解不開繩子,於是乾脆拔下頭上的金步搖去挑繩結:

  “公子沿白馬川便可入海!”

  崔淵似乎反應過來什麼,忍痛翻身,將手伸向她。

  但小圓卻視若無睹,解開纜繩後,撲入水中用力將小舟推向河心:

  “公子先走!”

  就在水流帶動小舟的一剎那,一支利箭嗖的一下從林間竄出,直直沒入了她的後背!

  小圓身子猛地一顫,但雙手仍舊牢牢把着船舷:

  “公子千萬保重呀……願……願有來生……奴再服侍公子……還有……”

  她口吐血沫,說話已經有些不清不晰了。

  崔淵死死盯着她的臉龐,淚水一下子浸滿眼眶,眼眶朦朧間,看見她胸膛湧出的鮮血,染紅了素色的衣衫。

  小圓張了張嘴,勉力向他擠出一絲笑容:

  “走……公子……快……走……別再回來……”

  那微弱的聲音,像燒紅的烙鐵,讓崔淵疼得無法呼吸,想要吶喊,喉嚨卻像被哽咽堵住。

  他急忙伸出的手與她溫熱的臉龐擦滑而過,卻眼睜睜看着她倒入水中……

  “小圓——!!!”

? 第567章 小安:你倆都是傻瓜!

  “小圓——!!!”

  崔時安猛地坐了起來,夢中小圓倒入水中的畫面碎成了千百片,讓人心疼得無法呼吸。

  “公子……”身旁傳來一絲微弱的呼喊。

  崔時安回頭,看見了蜷縮在被窩裏的張員瑛,那雙亮閃閃的眸子此刻早已被淚水糊滿。

  他急忙把她抱進懷裏:“對不起,是我沒有抓住你,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崔時安一遍又一遍的道着歉,不斷親吻着她的耳朵,臉龐和淚水,聲音漸漸哽咽:“對不起小圓,都是我不好,害得你……”

  淚水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從她眼眶簌簌落下,雙臂緊緊抱着崔時安,一邊哭,一邊溫柔撫順着他的後背:

  “公子千萬不要自責啊,都是小圓不好才把事情弄成那樣……”

  她說着說着,已經泣不成聲:

  “公子那個時候也一定很疼很辛苦吧……”

  “阿尼呀~”崔時安的心更痛了,捧着她冰涼的臉蛋,手指不停擦着她眼角的淚水:

  “我一點都不辛苦,只怪自己沒有保護好你,一想到你那樣,我就……我就……”

  崔時安感覺喉嚨又被什麼東西堵住,酸澀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公子不要再自責了好嗎?”張員瑛用被淚水溼潤的臉龐輕輕蹭着他的臉頰,湝呼出的熱氣一下一下溫暖着他的心:

  “我們現在不是還好好的嗎?”

  她捧起他的臉,紅脣在他嘴上啄了一下,又一下,那豔麗又如花兒一樣的臉蛋,綻發着笑容:“能跟公子重逢真好,是吧?”

  崔時安深吸了口氣,勉強嚥下那股酸楚,點了點頭:“嗯。”

  張員瑛笑容更加燦爛了,再次抱着他,拍打着他的後背。

  不知不覺間,崔時安的後背又多了一隻小手,張員瑛看着他身後,眼眶通紅的劉知珉,微微笑了笑:

  “歐尼也辛苦了……”

  劉知珉睫毛一顫,不安地看着她:“你……你都不怪我嗎?”

  張員瑛搖了搖頭,想起她被困在馬背上的樣子:“歐尼又沒有做錯什麼,錯的是那個綠皮壞女人!”

  劉知珉神色怔了怔,兩行清淚從眼角淌下,卻淚中帶笑,重重的朝她一點頭:“內,錯的是那個綠皮壞女人!”

  崔時安平復了下心情,這才轉身看着劉知珉,嘴脣張了張似乎想說些什麼。

  劉知珉不知是擔心什麼,吸溜了一下鼻子,搶先道:“我去一下洗手間。”

  她說着,便欲起身,不料手腕忽然被崔時安一把抓住。

  “怎……怎麼了?”劉知珉心中一緊,半垂着腦袋不敢看他。

  崔時安勾起她的下巴,向那張淚眼婆娑溫柔的笑了笑:“肯恰那。”

  劉知珉一下子就繃不住了,淚水洶湧而出,抱着他的脖子喃喃低語:“對不起……我不知道那是毒藥……我真的不知道啊……”

  “阿拉嗦~”崔時安輕輕拍打着她的後背,望向窗外滴答的雨水有些入神:“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沒有怪你……”

  張員瑛不知何時又在掉眼淚了:“歐尼被抓住後來怎麼樣了啊?我當時看見你肩膀上還插着一支箭啊?”

  劉知珉被她這麼一說,也感覺到了剛纔夢裏的那份痛楚,不自覺的揉了一下肩膀:“後面的事我也不知道了,但應該沒有死……”

  崔時安連忙問:“也是那個壞女人乾的嗎?”

  劉知珉委屈的點了點頭:“她騙了我,毒藥也是她摻的,說是叫噬心草……”

  “怪不得公子一直捂着胸口啊?”張員瑛摸了摸崔時安的胸膛,感受到那結實有力的心跳,不禁鬆了口氣,接着又低聲咒罵起來:

  “那個可惡的壞女人!太卑鄙了!”

  劉知珉也被勾起了怒火,恨聲道:“西八小賤人這輩子千萬不要讓我逮到!”

  崔時安看着她倆那因爲生氣而活靈活現的神態,忽然感覺前世所有遭受的磨難,似乎都是爲了這團聚的一刻,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放心吧,”他將兩人同時摟緊懷裏:

  “這輩子沒有人能再將我們分開了!”

  兩女互相看着對方臉上的那抹紅暈,各自羞赧的點了點頭。

  這時,金秋天突然惶急的從客房裏跑出來,似乎想說什麼,可看見三人的樣子,一下子就愣了。

  張員瑛趕緊從崔時安懷裏出來,低頭飛快擦了一下眼淚:“怎麼了歐尼?”

  “啊……”金秋天回過神,指了指房內:“宥真一直在哭,不知道怎麼了,問她也不說……”

  三人這才驚覺安宥真也夢到了前世,急急忙忙跳下沙發往房間跑去,剛進門,就看見安宥真坐在牀上,把腦袋埋在膝蓋裏,肩膀一抽一抽,哭得非常傷心。

  “小安吶……”崔時安低低的叫了一聲,記起夢裏她拼死保護他的樣子,心裏湧起濃濃的歉意,急忙走上前坐到牀邊安慰:

  “米啊內……小安啊……是我連累你了……”

  安宥真聽見他的聲音,淚眼汪汪的抬起頭,顫聲道:“公子最後跑掉了嗎?”

  崔時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託我們小安的福,我逃出去了。”

  安宥真眼眶更紅了,捂着臉放聲大哭,那嘶啞的抽泣,聽得人心都要碎了。

  崔時安見狀趕忙把她摟進懷裏安慰:“米啊內,我們小安辛苦了……”

  “歐尼……”張員瑛眼睛也紅紅的,她走到牀的另一側,抓着安宥真的手放在掌心輕輕摩挲着:“歐尼疼嗎?”

  安宥真想起挨那一腳,感覺整個五臟六腑都移位了,疼痛、委屈、憤怒一瞬間全都湧進了腦海!

  她把手從張員瑛掌心掙脫,抬起頭聲嘶力竭的質問:

  “我明明都那麼提醒你了,爲什麼還要給公子下毒藥啊??”

  張員瑛想到小安焦躁狂吠,又進來扒拉碗的那一幕,臉色不禁白了又白,豐潤的嘴脣止不住開始顫抖:

  “米啊內……是我,是我太笨了,沒聽出來歐尼在提醒我……”

  “是啊,你是笨!”安宥真一邊哭一邊罵:“簡直笨得無可救藥!”

  “米啊內歐尼……”張員瑛淚水在眼眶裏打着轉,想再去握她的手。

  但安宥真卻重重的將她甩開,再次把頭埋進膝蓋:“你走!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張員瑛淚水又一次從臉頰滑落,輕輕搖晃着安宥真的腿:“歐尼……”

  劉知珉站在門口,看着抱頭痛哭的二人,臉上神情十分複雜,猶豫了半晌,她還是邁步走了進來,來到牀邊:

  “小安……”

  安宥真猛地抬起頭,咬牙切齒的瞪着她:“都怪你!是你把毒藥帶來的!!”

  劉知珉急忙道歉:“米啊內,都是我的錯,你別怪小圓好嗎?要怪就怪我……”

  “當然怪你!”安宥真恨聲打斷,重重的推了她一把:“要不是你事情會變成那樣嗎??”

  劉知珉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金秋天急急忙忙跑了進來扶她:“歐尼肯恰那?”

  劉知珉艱難的點了點頭,目光始終在安宥真身上:“雖然現在解釋起來會很蒼白,但當時我也是被人矇騙了,不是成心要害你們的……”

  “都是傻瓜!”安宥真氣得失控大叫:“你們都是害人精!”

  “我……”劉知珉還想再說點什麼,崔時安卻對她搖了搖頭,又捏了捏張員瑛的手,指了指門外,示意她倆先出去一下。

  兩人遲疑了片刻,最後還是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房間。

  金秋天也出去了,還細心的將房門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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