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712章

作者:荷拉咕

張員瑛臉頰一紅,狠狠白了他一眼,最終沒再反對。

於是四個人又浩浩蕩蕩下了樓,擠到那張寬大的紅色沙丘沙發上。

張員瑛抱着被子下來的時候,看見另外兩人已經乖乖躺好,佔了兩邊的位置,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

“哼,厚臉皮……”

兩人假裝沒聽見。

畢竟偷聽牆根被抓現行是事實,現在躺在這兒全是爲了圓剛纔的謊,真要是灰溜溜回房間,那不就等於坐實了自己是來偷聽的嗎?

“過去點啊,靠那麼近幹嘛?”

張員瑛蠻橫地擠到中間位置,把自己當成分界線,牢牢隔開兩人和崔時安接觸的可能。

崔時安笑了笑,抬手對着牆上的開關輕輕一揮,一股柔和的氣息拂過按鍵,客廳的主燈應聲熄滅,只剩牆角一盞昏黃的小夜燈亮着,暖融融的光線剛好適合講故事。

“你們想聽什麼?”崔時安一隻手支着下巴側身躺着,另一隻手很自然地搭在張員瑛的腰上:

“還要聽遼東的故事嗎?”

安宥真憨憨的笑聲從左邊飄過來:“公子隨便講吧,我們都愛聽。”

“遼東大多是打仗的事,講起來也枯燥。”崔時安想了想,低頭看向懷裏的張員瑛,“要不你來講吧?”

“我?”張員瑛愣了一下,她可不擅長講故事,“講什麼啊?”

“就講你在長安的經歷唄,她們不是沒去過嗎?”

張員瑛一聽,腦子裏忽然冒出個主意,清了清嗓子道:

“那我給你們講講公子那個未婚妻的故事吧。”

旁邊兩人瞬間來了精神,支棱起耳朵。

裴珠兒這個名字她們最近隱隱約約聽過幾次,可具體是怎麼回事,兩人都不是很清楚

安宥真最是好奇,迫不及待地問:

“公子的未婚妻長得漂亮嗎?”

張員瑛“嗯”了一聲:“是很漂亮。”

隨即又補充了一句:“但是個非常狠毒的女人。”

崔時安一愣,沒想到她會這麼說裴珠兒,不過他自己目前關於裴珠兒的記憶也並不多,因此很好奇她會怎麼說,所以並未插嘴。

“她叫裴珠兒,家族在唐朝很有名,叫河東裴氏,是吧公子?”

“嗯。”崔時安點點頭,順便補充了句:

“韓國的裴姓來源就是河東裴氏。新羅善德女王時期,有個叫裴玄的河東裴氏子弟出使新羅,之後定居慶州繁衍生息,這纔有了現在韓國的兩大裴氏本貫。”

“內。”張員瑛接過話頭繼續道:

“裴珠兒的父親叫裴行儉,做過封疆大吏,因爲她跟公子結親的緣故,每次一到逢年過節,我都會買些禮物送到她家,聯絡感情。”

“然後每次去,裴珠兒也會回一些禮讓我帶回去給公子,基本上都是一些喫穿用度的東西,有時候也會送一些精美物件,讓我們當做禮物送到公子的其他長輩府上。”

她說到這兒頓了頓,語氣慢慢沉了下來:

“那個時候我覺得她人真的很好,知道我跟公子千里迢迢來長安討生活不易。”

旁邊兩人都聽出了轉折的意思,屏息凝神等着下文:“然後呢?”

“然後?”張員瑛輕聲笑了一下,帶着點自嘲:

“後來有一次我們家裏遭了伲嶂閮翰恢獜哪穆犝f了這件事,突然找上門挑我的刺,話裏話外都說我不會持家,說得特別難聽。那時候我年紀小,嚇得都給她跪下了。”

“那還真是個壞女人呢!”安宥真立刻忿忿不平。

金秋天也跟着幫腔,一臉替她憋屈的樣子:

“對啊,被偻涤植皇悄愕腻e,幹嘛要怪在你頭上啊?”

“那可不?”張員瑛被她倆一拱火,說得更起勁兒了,“而且你們知道嗎?那個偷錢的人,就是現在的Kazuha!”

“啊?”

兩人異口同聲地驚呼。

“真的假的?她還偷東西啊?”

“Kazuha前世不是倭國公主嗎?怎麼還當小偷啊?”

“狗屁的公主。”張員瑛罵罵咧咧:

“落難的鳳凰不如雞,她在長安全靠手底下的侍女犧牲色相換錢,沒錢就派人去偷,壞得很!”

崔時安聽到這兒,下意識摸了摸鼻子,有點尷尬。

這事說起來也算因他而起,多半是他以前總跑去西市舞坊晃悠,被阿陪的人盯上了,不然長安那麼大,怎麼偏偏就偷到他家裏去。

“先不說她了,晦氣!”張員瑛罵了一聲,緊緊攥住腰上那隻手,又接着道:

“後來公子去遼東參軍,裴珠兒又跑來找我,你們猜她說了什麼?”

“說什麼啊?”安宥真急着追問。

“她說給我找了一戶好人家,想讓我出嫁!”張員瑛非常激憤。

“莫呀?太可惡了吧!”安宥真氣的直接坐了起來!

金秋天也好不到哪去,皺着眉道:“阿尼,她知道你跟公子的關係嗎?如果知道還這樣,那真的很壞啊!”

“當然知道啊,就是因爲知道,她纔想讓我離開公子啊!”

旁邊崔時安看着她們三個同仇敵愾的樣子,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這還沒怎麼樣呢,怎麼宮斗的味兒先出來了?

“太無恥了!”安宥真揮着拳頭憤慨地喊,“這種人要是敢出現在我面前,我咬死她我!”

啊啾——!!!

遠在清潭洞的公寓裏,裴珠泫突然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哦莫,歐尼感冒了嗎?”坐在對面的金藝琳連忙抽了張紙巾遞過去。

裴珠泫接過紙擦了擦鼻子,搖搖頭:“肯恰那,就是鼻子忽然有點癢。”

“欸,歐尼就不要在我面前逞強啦~”金藝琳笑嘻嘻地託着下巴,“畢竟歐尼年紀也不小了,這個季節感冒很正常的。”

裴珠泫白了她一眼,總覺得自己上輩子是不是欠這傢伙的,所以這輩子纔來向她討債?臺上臺下,每次不分場合的給她難堪,實在可惡!

要不回頭找崔時安試試,看看這丫頭前世究竟是幹嘛的?

第510章 你女兒都這麼大了

第二天,崔時安醒得最早。

旁邊三個女孩還在睡。

她們昨晚在張員瑛的帶領下,幾乎說了裴珠兒一整宿的壞話,到後半夜才陸續消停。

這會兒一個比一個睡得死,甚至隱隱還能聽見鼾聲,只是不知道究竟來自於安宥真還是金秋天。

反正兩人睡得四仰八叉,一個胳膊搭在沙發扶手上,一個腿直接翹到了靠背上,形象全無。

而反觀張員瑛,連睡覺的姿勢都十分優雅,此刻的她正蜷在他身邊,呼吸均勻綿長,像只蜷成一團的大貓咪。

崔時安扯了扯薄被,蓋住了她的身體。

張員瑛似乎是察覺到他的動作,身體先是僵了一下,隨後突然回頭看着他,眼中還帶着尚未睡醒的朦朧,睫毛顫了顫,像是沒搞清楚狀況。

張員瑛眨了眨眼,反應過來後臉頰微微發燙,點了點頭,把腦袋轉了回去,又用被子蓋着自己半張臉,連呼吸都放輕了不少。

其實上面她不是很擔心,因爲靠頭這邊是有隔斷的,剛好能擋住小半個上身。

所以從安宥真和金秋天的角度看過來,只能看到她露在被子外的頭髮。

兩人依舊呼呼大睡着,偶爾還能聽到一兩聲莫名的夢囈,含糊不清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安宥真還咂巴了兩下嘴,像是夢到了什麼好喫的。

然後,兩人就聽見了隔壁傳來的呵欠聲,接着是兩隻白皙的胳膊舉了起來,似乎是在伸懶腰,手指還慵懶地張開,然後又捏成小拳頭。

張員瑛嚇得渾身一抖,肌肉瞬間繃緊,急忙摁住了蠢蠢欲動的崔時安,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肉裏。

接着,安宥真就坐了起來,揉着眼睛朝這邊張望,頭髮睡得亂糟糟的,像個鳥窩。

兩人趕緊閉起眼睛保持着一動不動的睡姿,連呼吸都刻意放緩了。

而安宥真見他倆還在睡覺,並沒有出聲打擾,慢吞吞地拿起手機看了起來。

由於拉上了窗簾,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張員瑛偷偷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偷看,發現她就那麼靠在沙發背上,絲毫沒有要起來或者再躺下的意思。

崔時安見狀,大着膽子摟住了張員瑛的腰,手掌貼着她平坦的小腹,清晰感覺到她的緊張,於是用力摁了兩下,像是在安撫她,也像是在觀察自己的位置。

雖然手背馬上就被掐了兩下,但他還是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迷糊的安宥真不會發現。

安宥真立刻把目光轉向這邊,十分警覺。

不過兩人還是沒有動,眼皮子連顫都沒顫一下,裝得跟真的一樣。

她狐疑地撓了撓頭,又轉回去繼續看手機,嘴裏還嘟囔了句什麼,大概是以爲自己聽錯了。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小時那麼漫長。

張員瑛也醒了過來,重重地“哈”了一聲。

乍一聽,是在打呵欠。

金秋天狐疑地看着張員瑛那雙水光灩灩的眼睛,眉頭微微皺起:

“臉怎麼這麼紅啊你?熱嗎?“

張員瑛咬着嘴脣足足等了好幾秒,才長長出了口氣,聲音有些嘶啞,還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嗯……好像是有點熱。“

“熱還蓋那麼厚幹嘛,我幫你把被子拿掉吧。“金秋天好心地把手伸了過來。

“不用!“張員瑛嚇了一跳,急忙緊緊抓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金秋天都疼得皺了下眉。

“莫呀……“

金秋天狐疑地瞅了她一眼,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正想說話,見崔時安眼睛也睜開了,連忙把手縮回去往耳後別了一下頭髮,表情瞬間變得乖巧:

“公子也醒啦?“

“嗯。“崔時安躺着沒有動,裝作口渴的樣子,嗓子啞啞的:“去幫我倒杯水吧,嗓子好乾。“

他這話表面上是對張員瑛說的,眼睛卻瞟向金秋天的方向。

以金秋天的性子,肯定會主動幫忙,畢竟她纔是IVE最勤快的那個。

果不其然,話音落下,見張員瑛沒有應聲,她連忙道:“我去吧。“

說着,她就跳下沙發,穿上鞋子噠噠噠地跑去一邊倒水,背影十分輕快。

隨後這切莉大肥兔長長舒了口氣,後背都被汗浸溼了,飛快穿上拖鞋,噠噠噠地跑去了樓上洗手間,腳步快得像是後面有鬼在追。

崔時安也支着黏黏糊糊的身子坐了起來,隨手理了理頭髮,對頭髮亂糟糟的安宥真打了聲招呼:“昨晚睡得好嗎?“

“內~“安宥真眉眼彎彎,咧嘴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昨晚公子好像打呼了唷~“

“是麼?“崔時安隨意活動了一下肩膀的肌肉,骨頭髮出咔咔的聲響:“可能是太累了吧。“

安宥真嬉笑道:“是員瑛讓你累了嗎?“

“嘁,“崔時安笑着把手伸過去摸了摸她的腦袋:“你小心一會兒讓她聽見了,到時候又得捱罵。“

安宥真似乎很享受他這樣的親暱,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擼的小狗:

“待會兒我們去活動了,公子一個人留在家裏嗎?“

“阿尼。“崔時安搖頭:“昨天不是說好了嗎?我今天去找人研究一下怎麼偷國寶。“

“找誰呀?“安宥真好奇地歪了歪頭。

崔時安朝她擠了擠眉毛,笑得很神祕:“總之有那麼個人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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