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6章

作者:荷拉咕

“記住你的處境。”她淡淡地說,彷彿剛纔只是進行了一次微不足道的警告:

“也記住,不要隨意揣測我的身份。”

崔時安背後驚出一身冷汗,連忙應聲:“內…”

少女瞥了他一眼,眸中藏着幾分戲弄之後的得逞,隨即又消散不見,語氣再次變得明媚富有生氣:

“總之從今天起,你絕對不可以離開城北區,最好是連安巖洞都不要出去。”

“內?”崔時安納悶的張開嘴:“不能離開城北區?這又是爲什麼?”

“看過孔侑出演的電視劇《鬼怪》麼?”

“內,以前看過一點。”崔時安畢恭畢敬地答道。

“你現在在別的地獄使者眼裏就是其他遺漏者、是邪祟呀,要是被他們發現,你就完蛋了,明白嗎?”

第7章 你,不純潔了

崔時安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宿舍。

環顧四周,一切如舊。

忘拔電源的電腦顯示器還在閃燈,後面書架上的課本,依然整齊。

未喝完的飲料瓶,也依然在最方便的左手邊。

室友也依然鼾聲如雷,睡得像頭死豬。

短短一個晚上,卻恍如隔了一世的光陰。

原來,復活的代價比他想象得還要苛刻。

要知道,不能離開城北區,那就意味着他現在連國都不能回。

除此之外,少女使者還提醒他不要靠近江或河這樣的流動水域。

甚至,她還說,鹽和米也不能碰!

因爲這兩樣代表着“純淨”可以驅散污穢,阻擋邪祟入侵。

不過半島是有這方面的巫俗文化,人們常常通過往門口撒鹽的方式來驅除晦氣,相同效果的還有糯米……

“難道我今後也要頓頓喫牛排?”

崔時安打算拿張紙記下來,方便隨時提醒自己,免得一不小心忘了忌諱,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寫着寫着,他看着那些避諱,就忍不住犯嘀咕,意思我現在成邪祟了??

想到這裏,他趕緊拿起鏡子照了照,不過鏡子裏的自己並沒有什麼變化,依然還是個人樣。

皮膚也很有彈性。

還好,沒變成什麼殭屍怪物。

放下鏡子後,崔時安又陷入了沉思。

妹妹?

前生?

還有那個女孩?

他不知不覺在紙上畫起了思維導圖,這些都是平時做研究時,養成的習慣。

【第一個疑惑】前世的妹妹想讓他記起前世…

爲什麼?她的動機是什麼?

【第二個疑惑】救下的那個女孩,前世必然和他有一段孽緣,按照少女使者的話分析,如果他不能解開,那麼來生必然還會因那女孩而死。

還有那個夢…

崔時安依稀記得,當時自己腦子裏好像有一張臉浮現,那位拼死將他送上船的女子。

正是因爲那個夢,讓他一整天的情緒都很失落,那種撕心裂肺的愧疚、和無能爲力,促使自己奮力推出了那一掌。

這兩者之間,難道…有什麼關聯嗎?

該不會…就是她吧??

可夢裏明明是女子豁出性命救了他。

而且也沒有明確的線索指明兩者是同一個人。

甚至,那個夢的真實性還存疑。

但不管是不是,崔時安覺得目前掌握的線索,似乎也只能從她身上入手。

崔時安馬上拿出律師給的名片,打算通過這種方式推斷女孩的身份,畢竟在這個年代,最高效的,永遠是網絡。

很快,崔時安就在網上找到了那名律師的信息,全名金俊輝,是一家律所的合夥人。

他又查找這家律所的客戶,發現關聯企業竟有二十幾家,客戶對象,也從能源化工到娛樂公司應有盡有!

這麼找下去,無疑是大海撈針…

崔時安不死心,又想查查這些企業主有沒有年紀類似的女兒或者孫女,最好是有照片的那種。

顯然,也一無所獲。

倒是SM娛樂,搜他們家女兒居然跳出來一大排信息,從金泰妍李順圭到裴珠泫劉知珉,甚至連已故的崔雪莉都有!

呸!

資本家的險惡嘴臉,專騙不諧世事的小孩,誰家老總會把公司商品當女兒?

也就傻子纔會當真。

線索就這樣中斷,崔時安心裏無端升起不安。

隨後,他忽然想起另一件關鍵物品——那枚三角形的箭簇!

如果自己的推斷是真,那枚箭簇說不定也和夢境有所關聯!

他急忙在身上所有的口袋裏翻找,卻一無所獲。

“難道是掉在車禍現場了?還是…落在了醫院?”他皺起眉頭,連這件東西也遺失了嗎?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牀板的吱呀聲。

“唔…”田明打着巨大的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含糊不清地問道:

“時安啊…你昨晚去哪了?怎麼現在纔回來?或許,揹着我交女朋友了嗎?”

崔時安翻了個白眼,這傢伙就是這樣,三句話不離女人。

但他此時無暇玩笑,十分嚴肅的注視着室友:

“你給我的那枚箭簇到底是哪來的??”

“欸?”這傢伙不緊不慢的伸了個懶腰:“你說箭簇啊,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東大門呀?”

“具體點!”

“就千戶路跳蚤市場啊…怎麼啦?”

崔時安看着他那迷茫的樣子,心裏卻疑竇叢生:“你小子怎麼會去逛那種地方?沒聽說你有這方面的愛好吧?”

“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就去了,那天跟那過路,忽然心血來潮想進去看看,剛進去,然後就被人叫住了,買了那麼個玩意兒…”田明一邊回憶,一邊狐疑道:

“到底怎麼了嘛?一大早就問些有的沒的。”

心血來潮?崔時安認真盯着他看了半天,確認這傢伙沒有說謊後,心裏變得更加困惑了。

因爲以他對田明的瞭解,是不可能對古玩這些感興趣的。

而且這傢伙每次去東大門跳蚤市場,都是奔着那些二手名牌去的,絕對不會在古玩上花一毛錢。

“那…東西你花多少錢買的?”

“三萬韓元。”

“你會花三萬韓元買古董?”崔時安眯起眼睛仔細打量着他:

“該不會中了美人計吧?怎麼,老闆難道是美女不成?”

“你怎麼知道?”田明手舞足蹈的給他描繪:“老闆娘特別有氣質,皮膚特別白,個也特別高…”

“那具體長什麼樣呢?”

田明一愣,認真回憶了半天,最後卻搖了搖頭,露出一絲尷尬:“不記得了…”

怕被崔時安嘲笑,他又急忙補充道:“但絕對是個大美女,否則我不可能被她忽悠的!”

崔時安知道再問也問不出個名堂,這種花心大蘿蔔,能指望他個啥?

“那你之前跟我說通道、承載執念器物什麼的話,又是從哪聽來的?”

“我說過嗎?”田明撓了撓頭,表示自己不記得了:“可能是隨口說的吧。”

崔時安無語極了,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那你看看我,感覺比昨天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不一樣的地方?”室友聞言,摸着下巴眯起眼睛審視了起來。

崔時安被盯得渾身發毛,他只是想看看自己在別人眼中,是否有什麼變化:

“快說啊?到底有沒有不一樣的地方?”

“有!”室友認真的點了點頭。

崔時安心頓時涼了半截,急忙問:“哪裏不同?”

“你不純潔了!”

“啊?”崔時安下意識倒退了幾步,邪祟身份這麼明顯嗎?

“哼哼,老實交代吧,你昨晚究竟把處男之身交給誰了?”

“呀,西八shake…”

第8章 他的繁殖策略

崔時安暗暗鬆了口氣。

田明這不着調的傢伙雖然滿嘴跑火車,但好歹也是系裏的高材生,觀察力還是不差的。

看來在普通人眼裏,自己外表上並沒有變成青面獠牙的怪物。

儘管如此,“邪祟”這兩個字像根刺一樣紮在他心裏。

少女使者的警告言猶在耳,他可不敢拿自己的第二次生命冒險。

想到上午有必修課,崔時安連忙爲出門做準備。

他翻箱倒櫃,找出了一頂壓箱底的黑色棒球帽。

又徵用了田明那副裝酷用的墨鏡。

見窗外熾烈的陽光,他放棄了涼爽的T恤短褲,套上了一件不透風的長袖衛衣和一條休閒長褲,將全身皮膚遮得嚴嚴實實。

最後,他甚至在門後找到一把黑不溜秋的長柄雨傘。

“你瘋了嗎?”田明看着他這身堪稱詭異的裝扮,嘴裏的麪包差點掉出來:

“外面三十幾度啊?你穿這樣是要去演《釜山行》嗎?”

“閉嘴,你懂什麼。”崔時安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雖然少女使者沒有明確告知能否在太陽底下暴曬,可萬一呢?

畢竟電影裏的邪祟幾乎都懼怕陽光啊~

兩人並肩來到宿舍大門口,見有過路的校友好奇打量着崔時安,田明竟然有些嫌棄的疏遠了他幾步:

“那個…別誤會,我不認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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