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再對上雪允那氣鼓鼓的樣子,嚇得她急忙彎腰九十度鞠躬,黑色的長髮在半空中劃過一條弧線,垂下來遮住了臉:
“對不起前輩!我……我也不知道我怎麼了!”
雪允心裏暗笑,你要是知道纔怪了。
於是繼續捂着脖子,故意板起臉呵斥道:“居然還敢毆打前輩!你實在是太囂張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啊前輩!”
中村一葉都快哭了,要是雪允把這件事說出去,她的職業生涯就完蛋了!
“哼!算了!”雪允把手從脖子上放下來,大步朝玄關走去,“以後不要和我說話了!”
中村一葉哪敢讓她就這麼離開,急忙追上去再次道歉:“前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剛纔怎麼了,可能是做夢還沒醒——”
“怎麼?”雪允瞪着圓溜溜的眼睛質問:“我在你夢裏是壞人嗎??”
“啊……”中村一葉愣了一下,說話也便結巴了:“不……不是呀……”
“哼!”雪允憋着笑,飛快穿好鞋,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了,“砰”的一聲,走廊裏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中村一葉站在玄關,看着那扇關上的門,懊惱極了。
她低下頭,看着自己白皙的掌心,上面連一絲繭都沒有,哪裏像一雙會打人的手呀?
可自己究竟這是怎麼了?難道是被昨晚的夢境影響了嗎?
不過夢裏的那個雪允確實很討厭,站在裴珠兒身後,舉着錘子,說話帶刺,還說要搶她的孩子……
一定是因爲這樣,自己才這麼反常的!
她把手放下來,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雪允前輩究竟會不會原諒她……
唉……
“怎麼啦?一大早就吵吵鬧鬧的?”
金採源從房間裏出來,一眼就看見中村一葉站在玄關發愣,不由奇怪道:
“是誰來了嗎?”
中村一葉此時無心說話,只是搖了搖頭,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最近老是做些奇奇怪怪的夢,甚至還有點連貫,她需要好好理一理。
金採源站在走廊裏,看着那扇關上的門,狐疑地撓了撓頭,打了個呵欠,轉身去了洗手間……
第448章 主動找上門的mina
雪允坐在回公司的出租車,額頭抵着冰涼的車窗玻璃,目光渙散地望着窗外。
街景飛速向後退去,行道樹的影子一道接一道滑過她的臉,沒在她眼裏留下半點痕跡,腦子裏還在想着昨晚的夢。
原來Kazuha就是阿倍。
那這麼說來,宋智雅前世的生母也是她咯?
甚至,還拒絕了女兒的簽名?
她眼前浮現昨晚喫飯時,中村一葉那張窘迫的臉,嘴角咧了咧:“pabo~哈哈哈~”
不過想想也對,阿倍本就是倭國人,這一世轉生爲日本人,倒也說得過去。
那……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申有娜呢?
她腦子裏剛閃過申有娜兇巴巴的臉,就立刻打消了念頭。
憑什麼要告訴她?她們人人都藏着祕密,憑什麼她就不能有?
那告訴歐巴?
也不行,阿倍當年給他生過孩子,要是把這層關係捅破,崔時安身邊哪還有她的位置?
畢竟張員瑛申有娜還有劉知珉一個比一個強勢,她哪爭得過她們啊!
還是先按兵不動吧。
少女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最終打定主意,這事誰也不說,先爛在肚子裏。
不過……她抬手揉了揉後頸,被劈中的地方陣陣發酸,骨頭都咯咯作響。
“欸西,那丫頭下手還真重啊!”
她歪着頭按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出租車停在JYP大樓門口。
雪允推門下車,剛走進大堂就碰到了來公司報到的吳海嫄她們。
“哦莫歐尼!”金智友第一個竄出來,像只小狗狗似的湊到她跟前,睜着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她。
“怎麼啦這是?脖子怎麼了?”
吳海嫄也走過來,擔憂地看着她:“落枕了嗎?”
“阿尼。”雪允收回手,故意大幅度晃了晃脖子,從左轉到右,從右轉到左,“就是不小心扭了一下,肯恰那。”
“脖子也能扭到啊?”金智友歪着頭,一臉不信。
“爲什麼不能?”雪允白了她一眼。
“歐尼昨晚去哪了?怎麼沒回宿舍?”張圭真湊過來,眼睛裏閃着八卦的光。
“不告訴你。”雪允轉身走進電梯。
“是約會了嗎?”
“一定是!”
“快說,和誰?男的女的?”
幾個人吵吵嚷嚷地跟着擠進來,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她們的嘻嘻哈哈。
漢南洞公寓。
崔時安起得有點晚,主要昨晚回來之後,又跟某頭豬豬蛇視頻通話,隔着電波信號激情對線了大半夜。
他打開手機,欣賞着昨晚偷偷截下來的視頻畫面,豬豬蛇靠在牀頭握着自己,送入嘴中,眼神充滿了挑釁。
還有那穿着條紋T的大屁股,竟敢故意在他眼前晃來晃去,等回來後一定要咬個夠,咬哭!
就這樣默默看了幾秒,他隨手刪掉了截圖。
他打着哈欠從樓上躍下來,光着上身,只穿了條溕L褲,頭髮亂蓬蓬的,眼角還沾着點沒睡醒的潮氣。
這一幕直接看傻了餐桌上的黃禮志,她端着牛奶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突然出現的男人,牛奶順着嘴角淌回到杯子裏都沒察覺。
而崔時安直到對上對面那雙喫驚的眼睛,纔想起她來借住的事,一時間有些尷尬。
要不跳回樓上去穿衣服?
不行,神怎麼能在凡人面前露怯呢?
他裝作毫不在意地衝她抬了抬手:“昨晚睡得好嗎?”
“啊……內……”黃禮志猛地回神,慌忙用手背擦嘴,把下巴上的牛奶蹭得滿手背都是,連忙起身微微鞠躬:“早上好,顧問nim……”
“沒事。”崔時安笑着擺手,順勢坐到沙發上蹺起腿,“同住一個屋檐下,不用這麼拘束。”
黃禮志坐回椅子上,目光不自覺往他身上掃了一下又飛快挪開。
心裏忍不住吐槽:既然知道同住一個屋檐下,你倒是穿件衣服啊。
崔時安瞥見她的眼神,心裏也有點發窘,他乾咳一聲,儘量語氣自然地岔開話題:
“有娜呢?出門了?”
“內。”黃禮志點點頭,放下杯子,手指無意識摩挲着杯壁,“她上午有課。”
話音落下,氣氛瞬間陷入尷尬的沉默。
崔時安望着天花板,黃禮志盯着桌面。
借住是很容易,但是怎麼相處確實令人頭疼。
兩個不太熟悉的人被塞進同一個屋檐下,中間的那個紐帶走了,空氣就凝固了。
幸好這時,他兜裏電話宛如命甙愕捻懥恕�
“嗯,多靈啊,怎麼了?”他拿着手機走到窗邊,陽光落在他赤裸的肩背上,把皮膚襯得發亮。
黃禮志聽見“多靈”兩個字,不由得微微歪了歪頭。
多靈?這不就是之前公司頂樓那個圓臉巫女的名字嗎?
電話那頭的多靈支支吾吾,像嗓子眼裏卡了東西:“大人,您要不抽空來一趟明心堂吧。”
“怎麼了?”崔時安聽出她語氣不對,以爲又是哪路精怪上門找茬,聲音一沉,“你把電話給對方,我來跟它說!”
“不是的,大人……”多靈聲音壓得更低了,“是TWICE的Mina找上門了,說我答應過給她治痔瘡……有這回事嗎,大人?”
崔時安頓時語塞。
他當然記得,上次團結大會上Mina問能不能治痔瘡,他隨口敷衍說“過幾天給你回覆”,本以爲對方會知難而退,沒想到人家真找上門了。
他嘴角抽了抽:“不能打發她走嗎?”
“我說了不方便,可她說疼得受不了,連藥都自己買來了……”
多靈頓了頓,語氣裏滿是幽怨,“大人您還是過來一趟吧?總不能真讓我給她治啊?巫女碰了那些東西,法力會失效的。”
“呃……行吧,你讓她稍等。”崔時安硬着頭皮應下來。
掛了電話,他攥着手機轉過身。
見黃禮志還在喫早餐,斟酌了一下,開口道:“我出去一趟,你一個人在家沒問題吧?”
“內。”黃禮志立刻放下杯子點頭,語氣裏藏着藏不住的“你趕緊走”。
她巴不得他快點離開,兩個不熟的人待在同一間屋子裏,實在太煎熬了。
崔時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終點了點頭:
“行,有事給我打電話。”
說完他走到客廳角落,輕輕一躍,整個人像被氣流託着似的直竄上去,穿過洞口落到樓上,腳步聲噠噠響了兩聲,便沒了動靜。
黃禮志坐在餐桌旁,仰頭望着天花板上那個黑糊糊的洞口,嘴微微張着。
這場景讓她瞬間想起小時候看的奧特曼變身動畫。
她下意識往窗外瞟了一眼,生怕外面突然冒出來個大腦袋皮套人……
崔時安開車離開公寓沒多久,小區外就出現了一個怪人。
這人裹着件拖到腳踝的灰色斗篷,布料又粗又髒,活像從工地廢棄編織袋上扯下來的。
兜帽壓得極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點下巴尖,隱隱能看見腮幫子露出的一撮白毛。
這人沿着小區鐵柵欄慢慢走,整個人佝僂着,脊背弓成詭異的弧度,像揹着什麼重物,又像在刻意縮着身子。
牠走走停停,每走三步就頓一下,微微抬頭,鼻翼輕輕翕動,像是在嗅什麼氣味。
斗篷下偶爾露出一截手腕,皮膚光滑白得反常,和一身破爛斗篷格格不入。
隨着時間推移,牠越走越快,鼻翼扇動得也越來越急,像是鎖定了氣味的方向。
最終牠停在一段柵欄前,雙手扶着欄杆往小區裏望。
兜帽滑下來一點,露出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鎖骨,視線穿過欄杆縫隙,死死盯住裏面的某棟樓。
隨即一隻腳踩上柵欄底部的橫樑,開始往上爬。
“站住!幹什麼的?”
兩名保安從值班室衝了過來。
跑在前面的男人身材敦實,手裏舉着防爆棍,棍頭直指她的方向。
後面瘦高個攥着對講機,邊跑邊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