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咳咳……”
她慌亂地吞下橘子,隨手擦了一下嘴角溢出的果汁,含糊地嚷嚷:
“這個才叫愛情呀,懂不懂啊你們?”
腥寺犪嵊质且魂囌{侃。
過了一會兒,金冬天見其他人都在各忙各的,偷偷湊到劉知珉耳邊:
“歐尼,申有娜知道你搬到她樓上來了嗎?”
劉知珉慢慢嚼完橘子,輕輕搖頭,聲音也壓得極低:“還不知道,我沒跟她說過。”
金冬天又往前湊了湊,兩人肩膀緊緊相貼,氣息拂在劉知珉耳邊,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那你去過她家裏嗎?”
“沒有,一次都沒去過。”劉知珉小聲答道。
金冬天眼底滿是狡黠的興奮:“那要不,就趁現在這個機會,我們偷偷下去看看?”
劉知珉微微皺眉:“可是我沒有她家的密碼啊,根本進不去。”
金冬天朝着廚房方向輕輕努了努嘴:“找姐夫問呀?”
“他應該不會告訴我吧?”劉知珉遲疑道。
“哎一古,我的笨歐尼,這種事要講方法,硬來肯定不行呀?”
她貼着劉知珉的耳朵,小聲說着什麼,劉知珉越聽眼睛越亮,嘴角笑意漸濃,眼底的遲疑盡數散去,瞬間來了興致。
隨後,她把橘子皮放在茶几上,不動聲色地起身走向廚房,來到崔時安身後靜靜站着。
崔時安察覺到身後有人,於是好奇地轉過身:“怎麼啦?”
劉知珉沒說話,假意在廚房裏找東西,拉開一個抽屜看了看,關上,又拉開另一個抽屜,翻了兩下。
“找什麼呢?需要我幫忙嗎?”崔時安把調料放在料理臺上,溫柔地問道。
“小型吸塵器你放在哪了?”劉知珉一邊問,一邊繼續翻找,渾身上下沒有半點異樣。
“家裏沒有備小型吸塵器啊,之前沒想着買這個。”崔時安皺着眉答道。
劉知珉眉頭皺得比他還厲害,佯裝帶着幾分責怪,神態拿捏得恰到好處:
“我之前明明特意跟你說過,讓你備一個,你居然轉頭就忘了?”
崔時安愣了一下,腦海裏翻遍了也沒想起她說過這件事,剛想問出口,看着她理直氣壯的小表情,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順着她的意思認錯:
“米啊內,是我忘了,那明天我專門去超市買就好了。”
劉知珉飛快瞥了一眼客廳,金冬天正探着腦袋緊張張望,兩人目光對上的瞬間,金冬天立刻縮回頭假裝看電視,演技拙劣又可愛。
隨後這豬豬蛇收回目光,態度堅決地搖頭,半點不肯退讓:
“不行,沙發底下全是灰塵和毛絮,今天必須清理乾淨,不能等明天,那我現在就出門去買。”
她說着往後退了一步,作勢就要出門。
崔時安伸手拉住她:
“都這麼晚了你去哪買?況且家裏還有客人,別亂跑。”
他抬眼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天色,提議道:“這樣吧,有娜家裏有小型吸塵器,我下樓去拿上來就好,很快的。”
劉知珉心裏竊喜,計劃順利得超出預期,臉上卻依舊淡定,順勢輕輕把崔時安往水池邊推了推:
“還是我去吧,你留在這兒幫寧寧打下手,不然她一個人忙不過來,密碼多少?”
崔時安遲疑了。
而劉知珉見狀,立刻露出不悅之色:“幹嘛愣着不說話?或許不想告訴我嗎?”
“哪有……”崔時安看了看正在豎起耳朵偷聽的寧寧,只好妥協,輕聲在她耳邊道:
“密碼是申有娜三個字,拼音首字母在26個英文字母裏的排序,S-Y-N。”
劉知珉默默記在心裏,一隻手背在身後,對着客廳的方向悄悄比了個穩穩的OK手勢。
金冬天看到手勢,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貓着腰踮着腳尖,拎着拖鞋光腳往玄關跑。
爲了避免她被發現,劉知珉又和男友隨口聊了兩句無關緊要的話,這才轉身走出廚房。
兩人就這樣躡手躡腳地溜出了公寓,甚至還慶賀的擊了一下掌。
隨後她們便下樓來到了701的門前。
金冬天壓低聲音,帶着緊張又興奮的催促:
“快開門吧!”
劉知珉蹲下身掀開密碼鎖保護蓋,背光的數字按鍵瞬間亮起柔和白光。
她沒有直接按數字,反而抬起頭掰着手指,輕聲有序地唱起了字母歌:
“A、B、C、D、E、F、G……”
金冬天當場愣住,眼睛瞪大滿臉不解:“歐尼你幹嘛呢?讓你輸密碼開門,你忽然唱什麼歌呀?”
“別說話,別打斷我,算錯了還要重來。”劉知珉白了她一眼,繼續專注哼唱,嘴脣輕翕不敢有半分差錯。
唱到字母S時,她刻意停頓覈對,對金冬天道:“記一下,19。”
然後她又從頭唱了起來。
金冬天站在一旁哭笑不得,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強行憋着,生怕打斷她。
劉知珉反覆唱了三遍字母表、覈對兩遍數字,終於精準算出密碼。
“S是19,Y是25,N是14,沒錯。”她小聲嘀咕着,指尖依次按下1、9、2、5、1、4。
密碼鎖發出清脆的嘀聲,隨即“咔嗒”一聲,門鎖成功彈開。
劉知珉伸出指尖,在牆壁上摸索到開關輕輕按下。
暖黃色的燈光瞬間傾瀉而下,柔和地鋪滿整個空間,落在客廳正中的米白色沙發上。
她的瞳孔驟然一縮。
這張沙發……她無比眼熟。
分明是當初她親自去傢俱店挑選的款式。
她快步上前,鞋子都來不及脫,俯身翻查沙發底側的標籤,指尖觸到燙金標識的瞬間,心臟猛地一沉——柏秋納弗洛,和她家裏的是完全同款。
搬家那天,崔時安給她拍過視頻,當時她就說過沙發顏色不對,而那傢伙只說是配送失誤,問她要不要更換,她想着溁疑材涂矗蜎]讓換。
她家裏的是溁疑矍斑@張是米白色。
難道,這張沙發,原本是屬於她的?
而金冬天已經腳步飛快地把全屋逛了一圈,從客廳到廚房、臥室再到洗手間,速覽完畢後走回客廳,撇了撇嘴,語氣裏帶着幾分不以爲意:
“感覺沒有歐尼家看起來豪華嘛。”
劉知珉沒有接話,目光落在沙發扶手上。
那裏還搭着一件深色男士大衣,衣襬垂落幾乎碰到地面,一看就是……
突然!
“呀!”一道尖利又兇戾的聲音從角落驟然炸開,“你們幹嘛隨便進別人家?”
劉知珉和金冬天同時渾身一僵,被嚇了一跳。
金冬天手比腦子快,一把死死抱住劉知珉的胳膊,整個人縮在她身後,只敢從肩膀後探出腦袋四處張望,活像只受驚炸毛的小貓。
“誰……誰在說話?”她的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
“再不出去我馬上報警!”第二聲呵斥緊隨而至,音量更大,氣勢更兇。
劉知珉瞬間聽出了聲音的主人。她抬眼循聲望去,玄關櫃頂端,書本與相框的縫隙裏,藏着一個黑色監控攝像頭,紅色指示燈一閃一閃,正冷冰冰地對着客廳,像一隻緊盯獵物的眼睛。
她穩住心神,腳步不緊不慢地走過去,鞋跟踩在光滑的地板上,發出清晰的噠噠聲響。
攝像頭另一端、遠在紐約酒店的申有娜,看着手機屏幕裏劉知珉的臉不斷放大、步步逼近,瞬間慌了神,尖利的聲音從揚聲器裏炸出來:
“你幹嘛?別過來!”
劉知珉恍若未聞,徑直站在櫃子下方,仰起頭,目光直直鎖定攝像頭。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壓迫感:
“我問你,你之前預定的沙發,是什麼顏色?是溁疑珕幔俊�
申有娜當場愣住。她舉着手機盯着屏幕,原本只是收到家居安防提醒,以爲是崔時安過來照看房子,沒想到闖進來的是劉知珉和金冬天。
而對方一開口,竟然問了一個毫無關聯的沙發問題。
她瞬間警覺起來,眉頭緊鎖:“你怎麼知道?”
劉知珉沒有回答,又往前半步,臉幾乎貼到攝像範圍邊緣,冰冷地質問:
“是你把沙發換了,對不對?”
“對啊。”申有娜下意識應聲,只當她是在說自己收貨後沒退換顏色的事,當初她覺得米白色耐看,就沒讓崔時安聯繫商家調換,這本就不是需要隱瞞的事。
可這句應答,落在劉知珉耳中,卻徹底變了意思。
她認定,是申有娜看中了本該屬於她的沙發,故意暗中調換。
一股火氣猛地衝上胸口,她後退一步,高高揚起下巴,怒視着攝像頭,指尖隔空指着,語氣裏滿是鄙夷與怒意:
“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你有病吧?”申有娜的聲音瞬間拔高,又尖又怒,“私闖民宅還敢罵人?真以爲我不敢報警?”
劉知珉反而鎮定下來,雙手抱胸,轉身徑直往米白色沙發上一坐,整個人陷進柔軟的靠墊裏。
她優雅地交疊起腳踝,斜睨着櫃頂的攝像頭,嘴角下壓,滿臉都是“你儘管報,我毫不在意”的輕蔑。
“有本事你就報。”
金冬天站在一旁,看着自家歐尼氣場全開,立刻打定主意不能墮了威風。
於是也快步走到劉知珉身邊,學着她的模樣雙手抱胸往沙發上一坐,儘管肩膀微微緊繃,下巴卻抬得比劉知珉還要高,一副有樣學樣的小兇模樣。
在手機屏幕的畫面裏,兩人擺出幾乎一模一樣的姿勢,同款冷臉、同款抱胸,默契得像一對金泰妍。
申有娜根本無心留意這些,已經被氣得渾身發顫,握着手機的手指都在發抖,氣急敗壞地嘶吼:
“劉知珉!你到底想幹什麼?大晚上跑到別人家來鬧事!”
“鬧事?”劉知珉嗤笑一聲,鼻間溢出一抹不屑,“你哪隻眼睛看見我鬧事了?”
她側過頭看向金冬天,刻意放輕聲音,卻保證能清晰傳入麥克風:“冬天,我們鬧事了嗎?”
“阿尼!”金冬天立刻配合,腦袋晃得像撥浪鼓,聲音理直氣壯:
“我們明明是來做客的。”
兩人一唱一和,默契十足,直接把申有娜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幾乎要喘不上氣。
她強行壓下怒火,聲音壓得低沉,字字都帶着威脅:
“你們再不離開,我現在就給歐巴打電話。”
她越是暴怒,劉知珉心裏就越是暢快,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壓都壓不住。
她眯起眼睛看向攝像頭,語氣漫不經心,卻帶着十足的底氣:
“你打啊,他就在樓上。”
申有娜一愣,滿臉茫然:“樓上?什麼意思?”
金冬天立刻從沙發上探過身子,湊近攝像頭方向,臉上掛着狡黠又得意的笑,那是等着看對手崩潰的玩味神情:
“看來你還不知道吧——wuli歐尼,已經搬到你家正樓上了唷~”
她頓了頓,一字一頓,清晰地補全後半句,帶着十足的衝擊力:
“正上方,801室。”
“啊??”申有娜的腦子嗡的一聲,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顱內轟然炸開,一片空白。
劉知珉像是一眼看穿了她混亂的思緒。
她斜靠在沙發扶手上,依舊是雙手抱胸的姿態,語氣輕得像一陣風,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