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446章

作者:荷拉咕

確實是米白色的。

然後,他又想起八樓那個沙發——溁疑�

他的腦子飛快地轉了一下,然後心裏“咯噔”一聲。

壞了。

搞混了。

一定是搬八樓的時候,工人把沙發放錯了位置。

或者是拆箱的時候他記混了,腦子裏那根弦繃了一整天,終於在這個節骨眼上斷了。

想到這裏,崔時安飛快把鏡頭翻轉回來,乾笑了兩聲。

“好像是送錯了……要不我讓他們退掉,明天重新送?”

“你讓我再看看。”申有娜盯着屏幕,歪着頭,看了好幾秒。

她皺着眉頭,嘴脣抿着,像是在認真思考什麼。

崔時安握着手機,等着她回答。

然後她的眉頭鬆開了:

“不過看起來好像還不錯。”

小兔子的語氣從遲疑變成了隨意:

“那就這個吧,不用重新送了。”

崔時安張了張嘴:“你確定?”

“嗯,確定。”

她點點頭,嘴角彎起來:“反正顏色差不多嘛,而且這個米白色跟地板也挺搭的,就這樣吧,不用折騰了。”

“呃……那好吧……”

“那我接着錄音啦,歐巴辛苦了~”

她衝鏡頭揮了揮手,掛斷了。

屏幕暗下去。

崔時安握着手機,站在客廳裏,看着那個米白色的沙發,心裏叫苦不迭。

這哪是差不多,溁液兔装撞钸h了好嗎?可現在申有娜已經定了,那他只好找商家把八樓那一套換了,否則的話,他現在就能把兩家的沙發換回來。

偏偏這時豬豬蛇的消息也來了——

【沙發顏色不對,我選的是米白色,這個怎麼是溁疑模俊�

崔時安盯着那行字看了兩秒,深吸一口氣,打了幾個字發過去。

【送錯了,要不我讓他們退掉,明天重新送?】

發完,他靠在牆上,等着回覆。

走廊裏的燈還沒開,只有客廳的光從門縫裏漏出來,在地上畫了一條細細的光線。

過了大概一分鐘,回覆來了。

【算了,我感覺這個沙發比我選那個更貼合窗簾的顏色,就這個吧。】

崔時安愣了好幾秒,這兩個女人……

竟然同時看上了對方選的沙發??

那以後她倆要是串門,豈不是要露餡了??

阿尼……阿尼,以她倆水火不容的情況,應該不會串門吧?

崔時安樂觀的想象。

就在他忙着整理公寓的時候,另一邊,張員瑛也結束了今天的行程。

此時,首爾的夜已經沉透。

IVE保姆車停在NMIXX宿舍樓下,經紀人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

“要等你嗎?”

“歐尼你先去喫晚餐吧,半小時後過來應該差不多。”

經紀人點點頭,隨後車便開走了,尾燈在街角閃了一下,消失了。

張員瑛站在樓下,抬起頭看了一眼某扇亮着燈的窗戶,隨後深吸一口氣,走進了公寓。

從電梯出來,她站到那座熟悉的門前,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按了門鈴。

裏面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

門開了。

金智友穿着一件寬大的衛衣,頭髮散着,臉上還敷着面膜。

當看見是張員瑛後,少女愣了一下,面膜底下那張嘴張開了,露出半截驚訝的表情:

“哦莫,員瑛前輩,你怎麼來了?”

張員瑛露出友善的微笑,把手裏的袋子提起來晃了晃:

“我來找雪允,她在嗎?”

金智友連忙點頭,側身讓開,一邊朝屋裏喊:

“歐尼們!員瑛前輩來了!”

然後一邊接過張員瑛遞過來的袋子,低頭看了一眼裏面的零食:

“前輩真是太客氣了,還帶了禮物~”

“這是迪拜巧克力,嚐嚐吧,很好喫。”

金智友已經拆開了,掰了一塊塞進嘴裏,腮幫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道謝。

屋裏傳來動靜,門開了又關,腳步聲從各個方向往客廳匯聚。

Lily第一個出來,頭髮溼漉漉的,手裏拿着毛巾,一邊擦一邊跟張員瑛打招呼。

然後是裴真率,穿着睡衣,揉着眼睛,像是剛從被窩裏被拽出來。

吳海嫄從走廊那頭走過來,臉上帶着隊長的得體微笑:

“員瑛前輩來啦?”

張員瑛一一回應,笑容掛在臉上,不多不少,剛剛好。

雪允最後一個出來。

她站在走廊口,手裏還握着手機,屏幕亮着,遊戲還沒退出來。

看見張員瑛的一剎那,她整個人頓了一下,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然後飛快地把手機揣進兜裏,走過來,聲音有點緊:

“前輩……怎麼來了?”

張員瑛對她笑了一下:

“當然是來找你玩啊~”

雪允因這親暱的語氣愣了愣神。

因爲上次張員瑛從她們宿舍走的時候,明顯心情不太好,連晚餐都沒留下喫。

那天晚上隊友們還在討論,問她是不是和張員瑛吵架了,她說沒有,但沒人信。

現在張員瑛突然上門,還帶着伴手禮——

吳海嫄走過來,拍了拍雪允的肩膀,笑着對張員瑛說:

“員瑛前輩來的好呀,我剛剛還在跟雪允說要跟你好好相處,千萬不要吵架。”

張員瑛笑了:“我跟雪允怎麼會吵架?”

她邊說邊看了雪允一眼,語氣比剛纔更加親近:

“我們可是認識很久的關係了呢。”

雪允這下更懵了,認識很久?

她和張員瑛真正見面還不到兩年,之前也就是打歌的時候碰過幾次面,私下幾乎沒怎麼說過話,只是最近才……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吳海嫄已經在她腰上輕輕掐了一下,使了個眼色。

雪允回過神,連忙道:

“前輩,我們進房間說吧。”

張員瑛欣然點頭。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臥室,門關上了。

房間不大,兩張牀並排放着,中間隔着一個牀頭櫃。

牀頭櫃上堆着充電線、耳機、護手霜,還有一包開了封的薯片,用夾子夾着口。

靠窗的那張牀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枕頭旁邊放着一個眼罩,牀尾是一隻圓滾滾的皮卡丘。

另一張牀被子揉成一團,枕頭歪在一邊,牀單皺巴巴的,一看就知道是她的牀。

張員瑛在金智友的牀上坐下,環顧了一圈,目光從牆上的海報掃到桌上的化妝品,又從化妝品掃到雪允臉上。

雪允正站在她面前,手足無措的,手指絞着衛衣的下襬,像做錯了事的小孩。

“又在玩遊戲嗎?”

張員瑛問,語氣隨意:

“嗯……”

雪允乾巴巴地應了一聲,轉身去倒了一杯水,遞過來,小心翼翼地問:

“前輩今天過來有什麼事嗎?箭簇已經不在我這裏了呀?”

張員瑛接過水杯,沒喝,只是捧在手心裏:

“我今天不是來扎針。”

雪允一怔,不是來扎針?

那是……

張員瑛看着她,笑了一下:

“當然是來找我的好姐妹敘舊呢。”

雪允更糊塗了,敘舊?

她倆之間有什麼舊可敘?

張員瑛看着她那副茫然的樣子,笑容收了收,露出幾分幽怨的神色:

“芸兒啊,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

“欸?”

雪允嚇了一跳,眼睛瞪得老大,嘴皮子一哆嗦:

“前輩你……你…你…”

張員瑛看着她,朱脣輕啓,帶着一絲嗔怪:

“傻丫頭,我是珠兒啊~裴珠兒。”

“欸???”雪允的聲音拔高了,像被人踩了尾巴。

門外立刻傳來吳海嫄的敲門聲,聲音隔着門板傳進來,帶着擔憂:

“雪允啊,怎麼了?沒事吧?”

雪允深吸一口氣,朝門口喊了一聲:“沒事沒事!”

然後她飛快地跑過去,把門反鎖了,“咔噠”一聲,鎖舌彈進鎖釦裏。

然後轉過身,後背抵着門,看着張員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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