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224章

作者:荷拉咕

不過想到劉知珉目前這種情況坐車確實不便,只得點頭道:

“行,那你倆早點休息,我在客廳好了。”

“歐巴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歐尼的~”

申有娜邊說邊過來攙扶劉知珉,後者也對男友露出一個溫婉甜美的笑:

“嗯,那你也早點休息喔~”

隨後兩女便互相攙着去了臥室,崔時安雖然總感覺哪裏不對勁,但也不好跟進去看,

給荷拉打了個電話,問了問光化門的情況,確認沒什麼事後,便躺下休息了。

臥室門在身後輕輕合攏。

“咔噠。”

鎖舌落下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脆。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

“啪。”

劉知珉甩開了申有娜攙扶的手。

“嘖。”

申有娜也同時抽回了自己的手臂。

剛纔在客廳裏那副“姐妹情深”的假象,像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申有娜轉過身,背抵着門板,雙手抱胸,臉上的笑容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的、帶着戒備的冷硬。

她個子比劉知珉高些,此刻目光掃來,一雙眼睛在昏暗的臥室燈光下,顯得格外銳利。

“說吧。”

她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冰粒砸在地板上:

“歐尼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劉知珉卻像沒聽見似的,四處看了看,像個巡視自己領地的女王,

然後慢悠悠地避開傷口,在牀邊小心坐下,指尖在牀單上輕輕滑過,像是在感受面料,嘴上卻輕飄飄地道:

“你都不給客人準備睡衣嗎?”

申有娜的嘴角抽了抽。

但她沒說什麼,只是轉身走到衣櫃前,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套睡衣印着卡通兔子圖案的連衣裙,然後往牀上一扔。

劉知珉拎起睡衣,展開,眯着眼睛看了看。

然後,隨手扔到了牀尾。

“取向這麼幼稚,”她迎上申有娜疑惑的目光,嫌棄的撇了一下嘴角,

“沒有成熟點的嗎?”

申有娜盯着她看了兩秒,然後重新回衣櫃前,從最底層的抽屜裏,拿出另一件真絲睡衣,

這件睡衣領口開得很低,胸前是精緻的蕾絲鏤空刺繡,能隱約看見底下的膚色。

裙襬很短,邊緣綴着細碎的黑色蕾絲。

“這個夠成熟了嗎?”

劉知珉接過,指尖在冰涼的絲綢上滑過。

她抬起眼,看向申有娜,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你平時在家穿這麼下流的衣服嗎?”

“呀……”

申有娜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

她下意識地,飛快地瞥了一眼緊閉的臥室門,彷彿能透過門板,看見外面客廳裏那個躺在沙發上的人。

這個動作很小,但劉知珉捕捉到了,隨後彎起嘴角:

“怎麼?就那麼想在我男朋友面前,保持你‘傻白甜’的形象嗎?”

她故意把男朋友這三個字咬的極重。

申有娜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放鬆下來,甚至,還輕輕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淡,淡得像一縷煙,轉眼就散了。

“歐尼要是想找我battle,”少女聲音恢復了平靜,

“今後有的是時間,不必非得今天晚上。”

她頓了頓,目光在劉知珉臀部的傷處掃過,那個位置,此刻還隱隱透出草藥的顏色。

“我之所以這麼說,”她補充道,語氣裏帶着一種近乎直白的坦眨�

“是因爲歐尼現在身上有傷,就算吵起來,打起來,歐巴也肯定會偏向你,所以,我選擇忍氣吞聲。”

她攤了攤手,做了個“你贏了”的手勢:

“滿意了嗎?”

劉知珉沒說話。

她只是看着申有娜,看着那張年輕、明媚、此刻卻寫滿了隱忍的臉。

臥室裏陷入短暫的沉默。

“說吧。”

申有娜再次開口,這次聲音更加冷靜:

“歐尼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我不信你留下來只是爲了和我吵架那麼無聊。”

“我當然沒那麼無聊。”

劉知珉終於收起了那副故作姿態的模樣,從包裏拿出了箭簇:

“不是說我下毒嗎?”

她抬起眼,直視申有娜:

“那今晚我要親眼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申有娜沉默了。

她盯着那枚箭簇,看了很久,久到劉知珉幾乎以爲她要拒絕。

申有娜終聲音有些乾澀:“你爲什麼不先問問歐巴?”

“問他幹什麼?”劉知珉反問:

“我知道他不想讓我知道,怕我糾結過去,”

她手指輕輕摩挲着箭簇冰涼的表面:

“本來,我也不想知道,但既然你都知道了——”

她抬起頭,眼神像兩把刀子,直直刺向申有娜:

“那我總不能只聽你的一面之詞吧?”

臥室裏的空氣,再次凝固。

兩個女孩,一個坐在牀邊,一個站在門邊。

中間隔着三米的距離。

卻像隔着一條深不見底的峽谷。

申有娜看着劉知珉,看着那雙眼睛裏的堅持、不安、懷疑。

她忽然明白了。

這歐尼今晚留下來,不是爲了吵架,不是爲了宣示主權。

甚至不是爲了“監視”她和崔時安。

她是爲了親眼確認,那個叫“解蓮花”的女人,究竟和自己愛着的人,有過怎樣的羈絆。

親自判斷,那段“前世”,究竟該被銘記,還是該被埋葬。

想到這裏,申有娜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對她點了點頭:

“行。”

第260-261章 裴珠泫的夢【呵呵S打賞加更】

就在劉知珉與申有娜握着箭簇沉入夢鄉時,

遠在江南的裴珠泫,也在睡夢中滑入了一個陌生的時空。

像一腳踏空,墜進深潭。

水底光影晃動,漸漸凝成實景——

她穿着古裝坐在一輛馬車裏,膝蓋上橫着一把很長的刀。

車廂裏燻着淡淡的檀香,混着皮墊和木料的味道。

窗邊的綢簾隨着顛簸,輕輕晃動。

身旁坐着名妙齡少女,車窗外馬蹄聲碎,十餘騎護衛左右。

一行人似乎正趕往什麼地方。

這時,那名妙齡少女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轉頭道:

“已經過灞橋了珠兒,咱們出發這麼晚,還能追上嗎?”

裴珠兒,夢中的裴珠泫聽見了自己這個名字。

蔥白的手指輕輕摩挲着刀柄銅箍,日光從簾縫漏進來,在她臉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

顯得那張臉既有少女的精緻,又有一種超乎年齡的沉靜。

“使團隊伍女眷卸啵懿坏妙嶔ぃ彼p聲開口,聲音像玉磬敲在清晨的空氣裏:

“所以她們必定要先去東渭橋乘船,再從洛陽北上出海,況今日離城使團卸啵瑓^區倭國使團,未必就能及時搭上,還來得及。”

少女聽後拍手笑道:“果然還是你腦袋瓜子好使些!那我就不操心啦!”

裴珠兒嘴角微彎,笑意很淡,像水面上一閃而過的漣漪,隨後轉而問道:

“薛伯父最近身體如何了?我聽兄長說他老人家欲請病回朝,未得陛下允准。”

少女聽後嘆了口氣,那張明媚的臉蛋蒙上一層愁雲:“阿爺畢竟在戰場上受過傷,遼東苦寒,多少有些力不從心。”

她說着,又氣鼓鼓地嗔罵道:“都怪那些高麗人!幹嘛老是惹我大唐,害得阿爺在遼東挨凍……我都快忘了他老人家長什麼樣了。”

裴珠兒淡笑:“我大唐物華天寶,被化外野人惦記也正常不過,只是苦了薛伯父這位戍國神針。”

“就是說嘛!”少女一臉贊同,“說明我們大唐後繼無人呀!”

剛說完,便瞥見裴珠兒臉色有異,連忙憨笑着改口:

“淵哥兒例外!假以時日,必成國之棟樑!”

裴珠兒這才神色緩和,眼簾微垂,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我也是這樣想的。”

少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身子跟着馬車顛簸微微搖晃:

“還未成婚就這麼護夫,等以後成婚了,我怕是都不能登門拜訪了。”

“爲何?”

“萬一跟他說上兩句話,回頭被你心生嫌隙,暗自收拾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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