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寧寧!到我房間來一下!”
“內——”
沒一會兒,少女就邁着輕快的步伐溜達進來了。
“怎麼啦歐尼?”
“問你個問題。”劉知珉試着把夢中那句詩唸了一遍:“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但可能是口音的關係,寧寧愣是沒聽懂她在說什麼,一雙大眼眨了又眨,形容費解。
“嗯嗯…就是這個啊…”劉知珉清了清嗓,指了指電腦打出來的羅馬音,又重複了一遍,有點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大概…應該…或許…是一首古代詩?”
“詩?”少女瞪大了眼睛:“歐尼連歌詞都迷糊,還對詩詞感興趣?哦莫,我們aespa的隊長終於認識到自己沒什麼內涵了嗎?”
“呀…”劉知珉臉頰緋燙,羞惱的大聲嚷嚷:“我在問你話呢!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讓我來看看…”寧寧湊近屏幕小聲唸了兩句,隨即恍然大悟:
“啊,這個呀,願作鴛鴦不羨仙,好像是唐代詩人盧照鄰的長安古意!”
唐代?那就沒錯了,夢裏那傢伙也說自己是唐人。
“那這首詩是什麼意思呢?前面還有一句比目魚什麼的。”她趕緊問道。
少女嫌棄的翻了個白眼:“是得成比目何辭死啦!”
“對對對,就這個!”劉知珉小雞啄米似的點着頭,眼巴巴地看着他:
“這兩句話連起來是什麼意思呢?”
“嗯…就是一首情詩…”寧寧想了想,比劃着給她分析道:
“大概是說如果能和心上人像比目魚般相伴相守,就算去死也心甘情願,後面一句話是說願意和對方化作鴛鴦雙宿雙飛,即便神仙的生活也不羨慕。”
劉知珉一愣:“好端端的爲什麼要死?活着相愛不好嗎?”
少女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這只是一種形容啦歐尼!”
劉知珉卻有些較真:“可那也不應該動不動就揚言要去死啊?多給對方造成心理負擔呀?既然相愛,就應該一起享受人生,享受愛情呀?”
“歐尼是在故意找我茬麼?”
“呃…”劉知珉臉色微僵,她也不知道自己爲啥變得有點激動,可能是前不久才撿回一條命?
“哼,真是個槓精!”寧寧說完轉身就要走,沒想到又被劉知珉拉住衣服。
“歐尼還要幹嘛?”
“那你覺得女人跟男人說這句詩代表着什麼?”
“這還用問?當然是在告白呀?”
“這樣啊…”劉知珉怔怔的鬆了手。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告白喲~”寧寧嬉笑着補充道:“意思是說要是不能和對方在一起,自己寧願去死~”
“呃…那也太過了吧?”劉知珉又開始激動了:
“就因爲不能在一起,就要去死?太不像話了!”
寧寧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古代有很多這樣的事呀?現在社會雖然少,但也不是沒有案例呀?歐尼要是哪天遇見能爲歐尼去死的男人,肯定就能理解了。”
不知爲何,這句話讓劉知珉眼皮猛地一顫,崔時安捨命救她,算不算願意爲她去死?
要不…
還是見見吧?
那個願意爲她而死的男人…
她猶豫了一下,拿起手機給崔時安發了一條短信,表示自己願意和他見面,並約他在專輯店附近那家咖啡廳見面。
發完短信後,她就把手機丟到一旁,打開衣櫥翻找出門穿搭。
纔剛把衣服拿出來,手機就震動了,劉知珉嘴角勾了勾,有些得意的自言自語:
“這麼快就回復了?看來很迫不及待嘛~”
她坐到牀邊,拿起手機一看,結果對面只發來孤零零的一個字——【好】
這就完了??
也太…空洞了吧?連個表達善意的表情包都沒有。
某一刻,劉知珉不禁在想,自己是不是答應得太快了?
早知道,應該再晾他個兩三天的!
……
另一邊,崔時安完全不知道自己僅僅只是回了一個消息,就給對方留下了負面印象。
不過若是他知道對方是愛豆的話,大概也就不會感到奇怪了。
畢竟愛豆因爲職業的關係,多少都會被公司往“討好型人格”方面培養。
這種人格很大的一個特徵,就是懂得如何察言觀色,有時候僅僅只是一句話,或者一個微表情,她們都能在心裏揣測半天。
兩人約的時間是晚上八點半,爲了預防節外生枝,崔時安還專門提前半小時來到咖啡廳。
對他來說,上不上課其實已經沒那麼重要了,就他目前這種狀況,還能回國找用人單位麼?
說不定哪天簽證到期了就得東躲西藏,與其等將來陷入被動,還不如現在多想想辦法,尋找答案。
劉知珉是踩着點來的。
剛下車,她就透過店裏的櫥窗,看見了提前到達的崔時安。
“倒也有點風度…”
她嘀咕了一句,旋即緊了緊耳後的口罩繩,又壓了一下帽檐,這才收拾好心情向咖啡廳走去。
伴隨着門把手發出的“叮鈴”,崔時安循聲抬頭,立刻發現一道俏麗的身影向自己走來。
她穿着一件白色棒球外套,下身是一條牛仔短褲,肩上還垮了個揹包,揹包拉環掛着幾隻小公仔,隨着主人的步伐,輕輕晃盪。
崔時安無暇欣賞她這身穿搭,慶幸的站起身向對方打招呼:“你好。”
劉知珉掃了他一眼,輕輕點了下頭,順勢坐到對面。
“要…喝點什麼嗎?”崔時安禮貌性地問道。
“不用。”劉知珉儘量讓自己顯得淡然:“你急着約我見面,到底是有什麼要說的?”
第24章 車禍後的初次見面
崔時安聽出了對方言語中的疏離和戒備,感覺好像是害怕他訛詐。
於是決定先從最無害的話題開始,打破僵局。
“不管怎樣,還是要謝謝你。”他語氣諔┑亻_口:
“那些簽名專輯,幫了我很大的忙,讓我在朋友面前很有面子。”
劉知珉原本準備好的防禦姿態,因這突如其來的道謝稍稍鬆懈了一些。
她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放鬆,語氣也緩和了些:
“沒什麼,我剛好認識一些電視臺的工作人員,就想着用這種方法答謝你一下。”
她說話時,目光裝作不經意地掠過他的臉。
眼前的崔時安穿着簡單的衛衣,頭髮是利落的短髮,看起來就是個清爽乾淨的男大學生。
然而,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她心底冒了出來:
還是夢裏那個長髮的他更好看些。
這個想法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趕緊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掩飾瞬間的失神。
在她打量崔時安的同時,崔時安也在觀察她。
雖然帽子和口罩遮住了她大半張臉,但那雙露出的眉眼,卻讓他感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熟悉感,彷彿在哪裏見過。
但半島熱衷醫美的女生太多,總是在某一個時間流行着相似的眉眼,就跟時尚單品似的。
因此,崔時安很快便將這絲異樣歸咎於此,沒有深想。
這時,坐在對面的劉知珉主動開口了。
“你身體…真的沒問題嗎?”她說到這兒,疑惑的掃來幾眼:“我那天分明看見你受了很重的傷…”
崔時安知道機會來了,連忙接口道:“這個就是我想說的啊。”
“內?”劉知珉眼露不解。
崔時安看了看四周,稍稍前傾身體,壓低聲音道:
“其實今天約你出來,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問你。”
他頓了頓,注視着對方的眼睛,
“你最近…有沒有遇到什麼比較奇怪的人,或者無法解釋的事情?”
劉知珉聞言,心裏先是咯噔一下,隨即忍不住腹誹:
奇怪的人?無法解釋的事?眼前不就正坐着一個嗎!
她面上不顯,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用公事公辦的口吻回答:“沒有。”
“啊?”崔時安聞言有點失望,要知道自己連地獄使者都見到兩位了!還以爲對方多多少少也會…
他不死心,繼續諄諄誘導:
“哪怕稍微不符合常理的事也行,比如有沒有認識奇怪的人,或者碰到什麼靈異現象…”
劉知珉皺起了眉:“你這人真的很奇怪啊?把我叫出來就是爲了說這個??”
崔時安急擺手:“小姐別誤會,我真不是奇怪的人…只是因爲某些原因,我必須要弄清楚一些事。”
“什麼事?”劉知珉冷冷地問道。
崔時安頓時遲疑了一下,猶豫着要不要說。
而劉知珉見他欲言又止,更加覺得荒謬:“我說崔先生,你把我約出來問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又不肯說原因,你讓別人怎麼相信你的找猓浚俊�
崔時安被她一連串的質問逼到了牆角,他知道,任何合乎常理的解釋在此刻都蒼白無力。
一股破罐子破摔的衝動湧上心頭。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牢牢鎖住對方,語氣裏混雜着破釜沉舟的認真和一絲無可奈何的自嘲:
“如果我說…我們前世有很深的糾葛,你信嗎?”
劉知珉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整個人明顯地僵住。
儘管口罩和帽檐構成了完美的僞裝,但那瞬間縮緊的瞳孔和微微停滯的呼吸,依然泄露了她的震驚。
隨即,一種被冒犯的、極具防禦性的神色迅速取代了愣怔。她刻意地冷笑一聲,身體向後靠進椅背,用一種拉開安全距離的姿態,清晰地表達着她的不悅與不信。
“崔先生。”她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如果你沒有別的事,我想我們沒必要再浪費時間了。”
“我就知道你不會信。”崔時安苦笑了一下,臉上寫滿了“果然如此”的無奈,卻沒有絲毫放棄的意思。
“沒關係。”他語氣放緩,帶着一種奇異的篤定,彷彿在陳述一個未來必定會發生的事實:
“你不信很正常,我只是想請求你,從今天往後,如果你遇到任何無法解釋的、你覺得‘奇怪’的事,能否告知我一聲?哪怕夢也行。”
夢?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湖心,精準地敲在了劉知珉最敏感的祕密上。
她張開的手指下意識收緊,心跳漏了一拍。
那些紛亂、真實、時而悲壯時而旖旎的夢境畫面瞬間閃過腦海。
但她怎麼可能承認?
更不可能告訴對方,昨晚還夢到他倆在親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