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鑑寶,我竟成了國寶級專家? 第481章

作者:眀智

  特別是哪句“呵呵”,學文科的,讀漢語言的誰不知道?

  這個詞,以及所代表的含義,就是蘇軾老人家發明的……

  “董源的畫,米芾的字……李定安,爲什麼會在這裏?”

  “至元十四年(忽必烈中期),楊璉真伽任江淮釋教都總統,後兼河南釋教都總統……十年間,他奉宰相桑哥之命,盜掘中原、江南一帶的宋陵……

  兩宋帝陵被他盜了個遍,還包括宗室、大臣、富商之墓,具體挖了多少墓,他自個可能都數不過來……其中就有包拯、寇準、趙普、揚延昭、狄青等人的陵墓……所以,只要屬於兩宋時期,不論什麼樣的文物出現在這裏,都不奇怪……”

  他甚至懷疑,董源、蘇軾和米芾的墓都被這俸蜕薪o掘了……

  嘆了口氣,李定安蹲下來,一件挨着一件,把散落在地上的字畫和卷軸撿了起來。

  蔡襄的《四賢一不孝》?

  字寫的真好,可惜也只剩一半。

  蔡京的《伏觀帖》?

  相關的史料中都說是失傳了,卻出現在了這裏?

  我去,歐陽修的《醉翁亭記》?

  不對,這是蘇軾寫的,還是大楷?

  厲害了!

  這是蘇軾被貶到歐陽修的老家穎州做知州時,當地縣令請他寫的碑刻。原碑早已佚失,如今還剩半塊明代時的仿碑,不想能在這裏碰到原文?

  至少又能換十來套東山墅上千平的大別墅……

  歐陽修的《再和明妃曲》?

  這次不是蘇軾代書,而是歐陽修的真跡。

  范寬的《萬里江山圖》?

  嘖嘖,足足七米長。

  《宣和圖譜》(北宋宮廷所藏繪畫作品著錄)中有載,米芾《畫史》中也提到,說范寬奉太祖(趙匡胤)之旨,作《萬里江山圖》。

  但真跡是什麼樣的,後人別說見,連揣摩都沒辦法揣摩……因爲史料中光記載了作品名稱,沒寫畫了什麼。

  再仔細看,李定安只覺得腦子裏嗡嗡嗡:東山墅的別墅算個毛?

  這幅畫一旦面世,就問清明上河圖往哪擺?

  再撿,黃庭堅仿王羲之的《蘭亭序》……畫中題記就是這麼寫的。

  但簡直了?

  史學界公認,李世民駕崩,《蘭亭序》殉葬,世間再無蘭亭序。

  那五百年後的黃庭堅是從哪裏仿的?

  好,《蘭亭序》的真跡在哪先不論,但再是臨摹,摹的也是“天下第一行書”。

  還是黃庭堅的作品,雖然字有點少,可能比不上米芾的《蜀素帖》,排天下第八,但至少也能排個天下第十吧?

  又是東山墅的十套別墅。

  再撿,李成的《嵐煙晚晴圖》……

  可以,宋四家、北宋三大家湊齊了……

  再撿……嗯,這啥玩意?

  奏疏?

  臣竊觀自古人主,享國日久,無至諓赔驊n天下之心。雖無暴政虐刑加於百姓,而天下未嘗不亂。

  自秦已下,享國日久者,有晉之武帝,梁之武帝、唐之明皇。此三帝者,皆聰明智略有功之主也……

  哈哈,這是王安石和歐陽修共同起草,王安石執筆,二人共同上奏的《上時疏政》……

  到現在,李定安完全被震麻了:這才只是字畫,前後左右還有瓷器、銅器、金器、銀器、漆器、木雕……整整幾十箱。

  哪怕再出現蘇洵、蘇轍,更或是韓愈、柳宗元,把唐宋八大家給湊齊乎,他都不覺得奇怪。

  所以,楊璉真伽到底掘了多少墓?

  一幅一幅的撿,一張一張的看,一聲聲的嘆。

  撿的越多,心裏就越難受:這其中的哪一件,不是絕世之珍?

  但在這兒,就像垃圾一樣扔在地上,甚至被撕得破破爛爛?

  俸蜕斜磺У度f剮都不足惜……

  直到地下再看不到字畫,李定安才直起腰。

  隨即,他又被嚇了一跳:於徽音的眼睛直冒光,俟狻�

  “全是國寶?”

  當然。

  他長嘆一聲,又想了想:“算了,別想了,沒必要。”

  於徽音應該是想帶一件出去,但以兩人的身家、身份,以及地位,着實沒必要冒這個險。

  “我知道,就是可惜!”

  李定安何嘗不可惜?

  應該這麼說:這座地宮之內,所有的所有的文物,哪一件不是國寶?

  這裏最不值錢的,應該是那幾箱靖康通寶折二錢,2016年榮寶齋拍賣,只是三枚,拍了四百二十多萬。

  不誇張,現今流通於世的所有的靖康通寶加一塊,都沒這裏多。

  第二不值錢的,是兩箱“元符五十兩”束腰鋌:這是元符元年,哲宗大敗西夏,下旨鑄的賀歲銀。

  第三不值錢的,是一箱“淳化元寶”供養錢……金的。

  剩下的更不說,不說那些南宋皇帝的陪葬品,也不提十多件汝瓷,就說十八樽遼三彩羅漢。

  乍一聽,遼代十八羅漢,好像不怎麼出名?

  其實這些文物裏面,世界影響最爲廣泛,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它。

  迄今爲止,全世界只有十一樽。

  但最早的時候是十八樽,也是十八羅漢,但有七樽在偷叱鼍车倪^程中毀壞了,剩下的也有不同程度的損壞,所以現在只有十一樽殘品,分佈在世界各地:

  美國六樽,分別在波士頓美術館、紐約大都會、賓夕法尼亞大學考古學術館在內的八家博物館。

  加拿大皇家博物館一樽,英國大英博物館一樽,法國國立藝術館一樽,日本私人收藏一樽。

  俄羅斯半樽,德國半樽,合起來是一樽。

  但不管是哪個國家,都禁止展覽,禁止參觀,禁止拍照……所以別說見,不是專業搞考古以及文物研究的,連聽都沒聽過。

  所以,你讓媒體怎麼宣傳,總不能純靠胡編亂造吧?

  普通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包括李定安也沒見過實物。

  但他至少知道,這是世界公認,中世紀最偉大的雕塑作品,也是世界所有宗教藝術品中的巔峯之作。

  所以,別覺得汝瓷貴,汝瓷好,是瓷中之王,但全是民間炒起來的。如果和它比,一隻梅瓶可能還及不上羅漢的一根指頭。

  可惜,出自中國,中國卻一件都沒有?

  還好,這裏出現了十八樽,不但是全套,而且沒有殘,更沒有裂,每一樽都完好無損。

  卻只能堆在這裏喫灰,以至慢慢腐爛,甚至哪天就會被什麼野獸給撞個稀巴爛……對稍稍有點情懷的中國人而言,何償不是一種恥辱。

  所以,一定要弄回去,也必須要弄回去。

  不管用什麼方法……

  悵然許久,他輕輕點頭:“先出去再說!”

  “嗯,我知道!”於徽音猛點頭,表情極爲認真,“我誰都不講!”

  李定安不由失笑。

  說肯定還是要說的,不然怎麼弄回去?

  至少得告訴王永謙。

  不過人多嘴雜,其他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大致又看了看,但東西太多,一時半會哪能看不完?

  李定安一聲長嘆:“別看了,走吧!”

  於徽音乖巧的點了點頭。

  兩人轉過身,剛一抬腳,於徽音“哎呦”的一聲,撞到了李定安的背上。

  “小心……是不是腳崴了?”

  “不是……被絆了一下!”

  “什麼東西?”

  “好像是石頭。”

  李定安拿着手機往下一照:好像是塊石碑?

  不對,是一截石墩,上面放着一口箱子。

  沒靠牆,也不高,光線又暗,於徽音走的又急,所以沒看到。

  “石樁怎麼栽這兒?”

  李定安瞅了瞅:“不是石樁,是個石墩,上面是口箱子。”

  “差點撞下來……這裏面裝的什麼?”

  “不知道!”

  李定安瞅了瞅,又敲一下,“沓沓”。

  鐵的?

  他又抱了抱,不是一般的沉,於徽音還真就撞不下來。

  再晃一晃,裏面嘩啦啦的響,叮叮咚咚,當裏噹啷……哈哈,不是金銀,就是玉石。

  李定安頓時來了興趣:“你打光,我看一下!”

  把手機遞給於徽音,他先提起探針磕了磕鏽,又用鑽尖撬開了箱蓋的縫。

  “咯嘣”,箱蓋被打開。

  隨後,兩個人的眼睛差點被閃瞎。

  印,好多印?

  不對,全是璽……滿滿的一大箱,少說也有二三十方。

  不是……這是搞批發嗎?

  他甚至有一種錯覺:好像來了古玩市場?

  不……就算是潘家園,就算是專們賣假玉璽的假玉販子,哪個敢把這麼多的帝璽擺攤上?

  攤子都能被人給砸了……

  李定安一方一方的往外拿,一方一方的看,每看一方,就倒抽一口涼氣。

  《皇帝承天受命之寶》、《皇帝神寶》?

  《宋史》:漢天子有璽,唐改爲寶,其制有八,五代亂離,或多亡失。周廣順中,始造二寶:其一曰“皇帝承天受命之寶“,一曰“皇帝神寶“……

  所以,這兩方印,是後周、大宋的傳國玉璽。

  又有兩方:《大宋受命之寶》,《承天受命之寶》……太祖(趙匡胤)受禪於周,傳二寶,又制“大宋受命之寶”……至太宗(趙光義),又別制“承天受命之寶”。

  這兩方,同樣是大宋傳國之璽。

  還有三方金印:別有三印,皆鑄以金,一曰“天下合同之印“,中書奏覆狀、流內銓歷任三代狀用之。

  二曰“御前之印“,樞密院宣命及諸司奏狀內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