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鑑寶,我竟成了國寶級專家? 第415章

作者:眀智

  搖搖頭,李定安又指了指中殿的位置:“小方,去找一下肖主任,要是人手足夠,儘快把這一塊清理出來!”

  “好!”

  左朋快步而去,王永謙透過玻璃瞅了瞅:“是不是有什麼玄機?”

  “如果風水法陣是利用王城而建,多少要做點改變性的佈置,估計就在中殿左近,但不會多。”

  李定安嘆了口氣,“立幾根柱子就夠用。”

  “銅柱?”

  想什麼好事呢?

  連鐵柱都用不了,甚至都不用什麼鐵皮包石芯。

  “頂多石頭的!”

  王永謙點頭:“確實意義不大!”

  看吧,連王處長都看不上眼了?

  正暗暗感慨,方誌傑又急匆匆的進了方艙:“李老師,肖主任說又從太廟挖出東西了……”

  “挖到了什麼?”

  “百餘件唐瓷殘器,有青瓷碗,邢窯盤,還有七樽三彩仕女……其中有一件三彩印花人物水甕,高六十釐米,底徑三十,腹徑四十五……”

  “這麼大?”李定安驚了一下,“沒破?”

  既便是明清,這麼大的瓷器也已是大器形中的大器形,何況還是唐三彩禮器?

  如果上拍賣會,三五千萬輕輕鬆鬆。

  “破了,碎成了五六塊!”

  李定安剛邁出腳,又收了回來:那能有什麼看頭?

  “續續挖吧!”

  “還有,程處長從社稷壇中清出了幾件玉器,初步推斷,應該是璧、琮、珪、璋、琥、璜……而且都完好無損……”

  好傢伙,祭天之禮玉器……而且是一整套?

  也別說唐代了,這類禮器,明代傳下來的都少之又少,能湊成一整套的,就只有清代玉器。

  而且多虧了李定安:要不是他從XJ找回來琥和璜,清代的都湊不全……

  李定安終於有了點精神:“去看看!”

第389章 李唐宗廟

  “這玉器,好像不怎麼亮?”

  “可能是埋的太久的原因!”

  “這裏是沙漠地帶,氣候乾燥,埋再久也不會成這樣,估計原來就是這樣!”

  “啥意思?”

  “看着材質不太像玉,倒有點像石頭?”

  李定安分開人羣,走了進去。

  六隻密封箱,依次擺在工作臺上,資料員正在拍照。

  好傢伙,還真是一樣都不缺?

  《周禮·春秋·大宗伯》:以玉作六器,以禮天地四方,以蒼璧禮天,以黃琮禮地,以青圭禮東方,以赤璋禮南方,以白琥禮西方,以玄璜禮北方。

  雖然顏色對不上,這會兒都是白色,但這是年代太久,染色褪盡的原故。

  制式絕對無誤,妥妥的禮玉六器。

  王永謙湊近瞅了瞅:“我怎麼看着像……漢白玉?”

  “好眼力,確實是漢白玉!”

  你這到底是在誇,還是在諷刺?

  王永謙沒空細琢磨:“豈不就是石頭的?”

  “別覺得石頭的就沒價值:安史之亂後,吐藩趁機攻佔河西,絲綢之路被切斷,和田玉卟贿M來。國內產玉的關中又連年大亂,等於唐朝玉石來源被徹底斷絕……後來又有過多次兵變,國庫內的玉石也被搶掠一空……

  從那時候開始,凡宮廷玉器只能用劣玉雕琢,漢白玉就是其中之一……大明宮(唐代長安皇宮)遺址中,沒少出土漢白玉材質的玉器和禮器。

  甚至到後來劣玉都不夠用,就只能用琉璃替代。比如唐僖宗墓中,就發現了好多琉璃材質的禮器……”

  “李老師,這一套會不會是真的……”

  左朋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我的意思是這些禮器,有沒有可能就是從大唐皇宮中帶出來的?”

  左局長,你也真敢想?

  如果讓你推理,你是不是還想說:這座城可能也是李唐後裔建的,更說不定是什麼親王、皇子?

  但李定安沒反駁,蓋因左朋這張嘴有點邪門,頗有幾分出口成讖的威力:比如老道峯的法陣、蕭氏墓葬羣,以及伏牛山遺址。

  沒找到之前,連李定安自己都沒敢想過,左朋卻信誓旦旦,把握十足。

  結果還真就找到了?

  “可能吧!”

  李定安隨口敷衍了一句,又交待技術員儘快清理,準備待會再上上手,判斷一下出處和來歷。

  剛交待完,對講機“茲”的一聲,裏面傳出肖建之的聲音:“李老師,呂院讓你到太廟來一下……剛剛發現了一塊石碑,看內容,好像是唐代李氏的廟碑……”

  我靠,剛說什麼來着?

  李定安激靈的一下:“有幾廟?”

  “正在清理,至少七廟以上!”

  七廟……厲害了,左局長!

  諸侯五廟,大夫三廟……這裏的廟,指的是祭祀歷代先祖的數量。

  祭祀五廟以上的,只可能是天子。

  這個倒好理解,畢竟連王城都敢建,自號爲帝是自然而然,建十廟十一廟都有可能。

  關鍵的是,肖主任長說:李氏?

  再加上前綴的“唐代”,還能是哪個李氏?

  這樣推斷,這城,還真就有可能是唐代李氏的哪位宗室子弟建的。

  所以,密封箱裏的那些玉器,還真的可能是從大唐皇宮裏帶出來的……

  李定安直勾勾的盯着左朋。

  左朋一頭霧水:“李老師,怎麼了?”

  “沒什麼……”李定安牙疼一樣,“左局長,你這張嘴,我是真佩服……”

  話音落下,人也出了方倉,左朋莫明其妙。

  “王處長,李老師什麼意思?”

  “他的意思是,你不去算卦,可惜了……”

  ……

  太祖皇帝……這是李唐太祖李虎的廟號。

  高祖皇帝……這是李淵。

  太宗皇帝……這是李世民。

  到第四位,就成了:德宗皇帝……這是唐德宗李適,唐朝第十位皇帝。

  中間少了八位,但很正常:按唐制,上供三祧:太祖、高祖、太宗。下供三昭三穆,也就是從父親往上數,到六世祖,所以這座廟,應該是德宗李適的七世孫建的。

  李定安再往下看,果然:唐順宗李誦,唐憲宗李純,唐宣宗李忱,唐懿宗李漼,唐昭宗李曄。

  整整九位,最後一位是李曄,由此可知,建廟立碑的是李曄之子。

  問題是,史志記載:李曄共十七子,七位早薨,剩下的十位,包括末代唐哀帝全被朱溫殺了?

  那立廟建城的又是誰?

  李定安正琢磨着,察覺不對,下意識的抬起頭。

  呂本之、肖建之……還有好多故宮的研究員,全都盯着他。

  不是……我又不是十萬個全知道?

  “別看我,我也不知道!”

  不可能。

  呂本之不信:“琢磨琢磨。”

  怎麼琢磨?

  積分也是要錢的……

  他正準備搖頭,一個技術員抱口盒子跑了過來:“呂院,李老師,發現了幾塊木片,上面刻有字跡,像是牌位!”

  “從哪發現的?”

  “太廟前殿!”

  如果按照紫禁城的佈局:太廟祭殿分前中後,後殿最小祭遠祖,中殿祭太祖與先祖,前殿最大,也就是這裏,供皇帝舉行祭祖典禮。

  如果先帝駕崩,祠位未遷入中殿之前,就會先供在前殿……

  想到這裏,李定安眼皮一跳:“拿來我看!”

  技術員放下箱子,“呼拉”一下,圍過來好多人。

  “別擠……”

  李定安“啪”的打開了手電。

  約摸巴掌大,顏色已經呈“灰白”色,表面開滿裂痕,也看不出具體木質。

  邊角很齊整,也確實有點像靈牌。

  字痕確實有,但模糊不全,着實不好辯認。

  “好像是兩個字,但只有左邊的部首:糸、彳……”

  呂本之捏着下巴,“右邊會是什麼?”

  “不知道,但彳的右邊,下面好像是個……心?”

  李定安琢磨了一下,“這個字好像只有德……純德、維德、繼德、續德……好像都有可能,唐昭宗李曄之後,李氏子弟誰叫過這個名字?”

  呂本之搖頭,肖建之也搖頭,表示沒印象。

  李定安想了想,也感覺沒印象。

  想不起來,他準備把盒子還回頭,手剛伸出去,又驟然一頓:“等會,續德……有沒有可能是緒德,光緒的緒?”

  “李緒德……沒印象啊?”

  “不是李緒德,而緒德皇帝……”李定安猛吐一口氣,“唐昭宗李曄長子李裕,大順二年立爲太子,封德王……九年後,光華三年十一月初七,也就是900年末,神策軍中尉劉季述發動政變,囚李曄,讓太子李裕監國,又改名李縝,並擬年號:緒德,並準備次年元旦讓他登基……

  但隨即,宰相崔胤慫恿朱溫,以奉天靖難的名義揮軍西進……所以,僅僅一個多月,李裕都還未來得及登基,紹宗便復位,李裕復降爲德王……再然後,大唐就被朱溫滅國了……”

  “李老師,正史都記載:李裕並八王被朱溫鳩殺……再者你說的這個‘緒德’……史志中也找不到?”

  “他就沒登基,就監國了一個半月,這個年號壓根就沒來得及用,正史當然不會記載……只有後梁時期成書的《唐摭言》中提到過,作者爲唐末進士王定保,官至後梁中書侍郎,同平章事……”

  後梁的開國皇帝就是朱溫,同平章事既宰相……可信度突然就高了許多?

  呂本之眼睛一亮:“那這靈位上,刻的應該是‘緒德皇帝’?”

  “有可能……只是有可能!”

  不強調不行:誰假設誰考證……李定安哪有這個時間?

  呂本之瞪着他:“別耍滑頭,說點實際的!”

  “實際肯定沒有,但並非沒辦法:繼續往下挖,說不定就能挖出什麼關鍵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