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眀智
“爲什麼?”
“因爲李老師發現了風水遺址!”
“不是我,是我們……記住,是我們……”
李定安有點無奈,“左局長,你之前還奇怪,領導爲什麼會來這麼勤,那你怎麼就不想想:他們爲什麼來這麼勤,這次還來的這麼急?
從市區到這三個多小時的路程,他們開了多久?將將兩個小時,來的比我們還快,可見領導的心情有多迫切?你是不是想問爲什麼?當然是遺址的價值太高……
領導們之所以這麼急,就是想知道的更具體一點:我們發現了哪些東西,各有什麼價值,還有沒有,有的話應該怎麼找?
以及找到的這些應該怎麼包裝,如何宣傳,後面的工作又應該如何安排和跟進……你倒好,不趁着領導心情最激動、最迫切的時候幫他們解惑,你陪我?”
腦子有坑!
蘇秀就跟在後面,喫喫喫的笑。
左朋卻還是一臉懵逼。
李定安有點牙疼,恨不得腦袋上給他來一下,把他敲醒:“去,別管對不對,你放心大膽講,講錯了也沒關係,因爲這會兒的領導最喜歡聽的就是這個……當然,要實事求是,表功的心思也不要太明顯……要實在害怕講不明白,就給他們看錄像……”
他又指了指攝像師,“央視的機器好,畫面最清晰,你先拷貝一份山洞裏的視頻。然後再去找小方,把山頂羅盤、驅龍樁的錄像資料也拷貝一份,一起交給領導……”
左朋後知後覺,懵懵懂懂。
李定安無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打開房門。
“蘇老師,我先換衣服,你們也洗一下!”
“好!”
蘇秀笑笑,等他進去後,又轉過頭:“這些是誰教他的?”
“沒人教!”
於徽音搖搖頭,“無師自通!”
頓然間,蘇秀就不想和於徽音說話了。
……
入鄉隨俗,兩人的動作很快,剛剛出了房間,正好碰上舒靜好。
手裏提着兩個鼓鼓囊囊的塑料袋,仔細一瞅,好像是李定安剛換下來的衣服。
“蘇導,於小姐……我把李老師的衣服送到洗衣房。”
於徽音柔柔的笑了笑:“謝謝!”
舒靜好點了一下頭,抱着衣服下了樓。
下午的時候見過,就覺得很漂亮,氣質也好,也以爲是國博的資料員之類。
但這會兒,她竟然是從李定安的房間出來的,還抱着李定安剛換下來的衣服?
蘇秀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這小姑娘是誰?”
“李定安的助理?”
“助理,做什麼?”
“很多!”
於徽音想了一下,“整理資料、收集數據、歸納總結、論文撰寫……凡李定安與項目有關的文字性工作,都是她負責……李定安忙的時候,她也會幫忙打打飯、送送換洗衣服、整理整理,以及買買東西……”
豈不就是生活助理?
關鍵的是,李定安有不忙的時候?
還這麼漂亮……
蘇秀想了想:“她家庭情況怎麼樣?”
“啊?老師,爲什麼問這個?”
總覺得說這個不太好?
“你不懂……”
於徽音有點不想說,蘇秀捅了她一下,又瞪着她:“快說!”
“單親,是媽媽……她買房,李定安給她借過錢。”
“多少?”
“三百萬!”
蘇秀的心臟跳了一下:“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李定安說的?”
“他哪有時間?就想着小舒幫李定安好多,我請她喫過飯,她講的……”
蘇秀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你還請她喫飯?
“老師,你放心,我知道……”
於徽音輕輕的笑了笑,“李定安不會的!”
至少不會是舒靜好……
蘇秀被噎了一下:你知道個屁?
就這家庭情況,就李定安的條件,還天天在一起,甚至是時時刻刻,無微不至?
知不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於徽音呀於徽音,你心臟怎麼就這麼大?
算了,自己說了她也不聽……
蘇秀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房門虛掩,蘇秀順手推開。
李定安坐在椅子上,隊醫正在給他上藥。
是手背,在山洞裏剝銅柱上的鏽皮時被劃了一下,傷口倒不深,但必須得處理一下。
“蘇老師,馬上就好!”
“沒關係,我們不急!”
蘇秀點頭,快速的打量一下房間,還抽了抽鼻子。
還好,沒什麼化妝品的味道……
李定安正疼的呲牙,沒怎麼留意,但於徽音的臉一下就紅了。
都說了不可能……
第367章 爲人民服務
大廳寬闊,燈光柔和。
擺了五桌,其它四桌坐的滿滿當當,只有主桌空着幾位。
左朋站在米順東和秦隆中間,低聲彙報着。
但說實話,講得不怎麼好:結結巴巴,磕磕絆絆。
結果越講越急,越急就講的越亂。
左朋一腦門的汗:也是奇了怪了?
平時彙報的時候,挺順暢啊?
米順東和秦隆相視一笑:那是因爲你平時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平鋪直敘,不帶主觀意識。
但今天明顯心裏打了小九九,有所顧忌,自然就會患得患失……
看領導的神色有點古怪,左朋老臉一紅:被識破了?
都說了自己就不是那塊料。
他索性閉上嘴,又直起腰,指了指桌子上的U盤:“書記,市長,我講的不好,不過拷貝了所有的資料,也有山洞內的錄相……”
意思是我不講了,你們想知道,自己看。
對了嘛,這纔是左局長一貫的風格……
米順東想了想:“李老師讓你來的?”
左朋愣了愣,臉上浮出一絲尷尬。
這一頓,兩位領導就知道了:沒猜錯。
就說向來直來直去,從不會玩彎彎繞的的左朋突然就開了竅?
原來了受了高人指點?
問題是,李定安才幾歲?
越想就越覺得有意思。
米順東忍着笑:“不錯,很有想法!”
“繼續保持!”
秦隆也笑,指了指U盤:“小彭,待會放一放,讓同志們都看一看,回去後做份計劃。”
祕書忙接過U盤,快步走向舞臺。
恰好,李定安和蘇秀進了宴會廳。
兩人邊走,邊聊着節目策劃的一些細節,於徽音靜靜的跟在後面。
米順東站了起來,秦隆也站了起來。
然後,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近百道目光落在李定安的身上。
沒人說話,但動靜很大,李定安本能的停下腳步。
先是愕然,又笑了笑。
感覺即便辛苦點,好像也蠻值得的?
他繼續往前走。
蘇秀跟在後面,心中五味雜陳。
這些都不是普通人,不論是當地的領導,還是國博的研究員。
但能看出,他們對李定安,都是發自內心的尊重。
與身份,職位,年齡都沒關係,只在於能力,以及他所做的一切。
但越是如此,感受就越是清晰,也就越明白李定安有多出色……
於徽音同樣如此:兩隻眼睛明亮異常,臉上傳來一種木木的感覺。
“我……我不去了吧?”
“別怕!”
李定安拍了拍她的手,又打招呼:“各位領導!”
米順東指了指他和秦隆中間的位置:“李老師,來,坐這兒!”
我幾歲你就讓我坐中間?
“不了,我坐這就行!”
李定安避了一下,坐到米順東的下首,又往桌上瞅了一眼:好傢伙,悶倒驢?
以前光聽左朋說,但見這玩意上桌,還真就是第一次。
頭皮噌噌的就跳,李定安打了個哈哈:“幾位領導,能不能……不喝酒?”
李老師也有怕的東西?
都忍不住的笑,米順東點頭:“好,不喝!”
擺擺手,祕書收走了酒瓶,換上了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