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鑑寶,我竟成了國寶級專家? 第348章

作者:眀智

  “好,各位領導請!”

  何安邦搶先兩步,打開了研究室的門,又給行政副館長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他叫一下李定安。

  副館長點點頭,想着等領導們先進去。

  一切都很正常,但走着走着,任副主任停下了腳步。

  他一停,館長也停,後面的也停。

  時間很短,大致兩三秒,好像發現了什麼,稍帶着看了兩眼。

  順着他的目光,館長瞅了瞅,頓時哭笑不得:怎麼累成了這樣?

  稍一頓,他又釋然:李定安要不累,西陵的案子也辦不了那麼快……

  搖了搖頭,他帶着任主任往裏走:“在保定忙了一個多月,昨晚剛回來!”

  “西陵?”

  “對!”

  “小夥子不錯!”

  “是挺不錯!”

  “前天還聽老萬抱怨,說劉正義過河拆橋,想挖牆角!”

  “放心,他挖不走……”

  兩人說着話,進了研究室,館長又回過頭,“去叫一下!”

  叫誰,李定安?

  他們剛剛停了一下的位置,好像就是李定安辦公室的窗戶?

  包括這會都在有人看,路過的時候順帶着瞅兩眼。

  但用不着叫吧,這麼大的動靜,李定安應該早看到了?

  何安邦直覺不對,忙應了一聲,快步走了過去。

  開門的同時,他也順着窗戶瞅了一眼。

  窗戶是關上的,但正好迎着光,所以看的很清楚:舒靜好背對着窗戶,正在擺弄電腦。還戴着耳機,估計什麼都沒聽到。

  李定安更絕:靠在對面的沙發上,半張着嘴,睡的正香。

  就說領導怎麼停下了?

  琺琅瓷項目負責人,那麼大的牌子,認字的都能看到,說不定就會留意一下。再一看,好傢伙:我們都到實驗室門口了,你這個負責人卻在睡大覺?

  何安邦的頭皮“噌噌”的跳,忍着吼一嗓子的衝動,推開了門。

  舒靜好下意識的轉過頭,李定安也睜開了眼睛。

  何安邦?

  外面怎麼那麼多人?

  李定安瞬間清醒:“何館,什麼情況?”

  “情況你個頭?”

  何安邦咬着牙,“知不知道剛過去的是什麼人:參觀團……學術成果沒觀摩到,倒先觀摩你睡覺了?”

  李定安一臉懵逼……

第335章 鑽死衚衕了

  浩浩蕩蕩,烏烏央央,突然進來了好多人,實驗爲之一頓,討論聲戛然而止。

  靈醒點的連忙打招呼:“館長、書記,各位領導!”

  但大多數的研究員都無動於衷,恍如看客。有幾個甚至皺起了眉頭,嘴裏還唸唸有詞。

  如此姚川:“又來湊熱鬧……”

  負責實驗的副所長連忙迎了上來。

  館長擺了擺手:“只是觀摩學習,實驗不用停,忙你們的!”

  “好……”

  經常有領導來參觀,比這大的陣仗都經歷過,而且不少,研究員們早習慣了。

  打量了幾眼,看館長和書記都沒什麼表示,也沒講話的意思,就不再理會,自行其事

  做實驗的做實驗,記錄的記錄,討論的討論,實驗室裏又熱鬧了起來。

  很專注,也很投入,感覺前面的領導和四周的參觀團成員不存在。

  這樣的情況着實不多見,參觀團成員也來了興趣,在不打擾研究人員的前提下,儘量走近了看。

  依舊沒人理他們,各幹各的,有幾個組正在討論什麼,聲音還不小。

  副所長剛要提醒,書記搖了搖頭。

  現場觀摩,看的就是實際情況,講解不講解都只是其次。

  所以很真實,氣氛也有點怪,彷彿走進了3D特效體驗館,兩拔人各不相干:你看你的,我吵我的。

  “他們爭論的是什麼?”

  “說是料彩色卡的數據對不上,十多次複試的數據結果基本一致,但與初試的數據偏差很大。”

  “會不會是初試數據錯了?”

  “有可能,但聽他們的意思,初試沒錯,應該是複試程序出了問題,現在就在爭,問題出在了哪個環節……”

  他們又聽了一會兒,爭論也有了結果:誰都稱自己的環節沒錯,最後決定重新複試,同步記錄,如果這次還是這個結果,再向什麼李老師請教。

  實驗過程很長,也沒什麼看頭,幾位領導又轉到了下一組。

  這邊也在爭:大致是釉面燒結溫度的初試數據和複試數據有誤差,而且很大:初試數據是500到550攝氏度,但十多次複試數據全部在700度以上,相差近兩百度。

  而且與之前一模一樣:十多次的複試數據基本一致,只是與初試數據對不上。

  幾位領導更奇怪了:

  “既然複試結果一致,爲什麼不反過頭來檢查初試程序?”

  “不知道,但他們意見很統一:初試肯定沒錯,有錯的只可能是複試環節!”

  “太武斷了吧?”

  “恰恰相反:集中討論,意見一致,挺民主……”

  “哈,討論有結果了:還是繼續複試!”

  幾位領導小聲議論着,程永權下意識的回過頭,看了他們一眼。

  “程永權,自己的活你都幹不好,還有空操別人的心?”

  姚川張嘴就罵:“色卡色卡測不準,溫度溫度算不明白,你幹什麼喫的?再給你兩天,數據要還對不上,你待在電視臺別回來了……”

  “別說兩天,再做二十天也是這個結果!”程永權翻了個白眼:“我待會給李老師打電話,請教一下!”

  姚川冷笑:“你還有臉打電話?”

  “不是……姚組長,這兩組試驗你也做了好幾次,結果和我的有什麼區別?”

  姚川噎了一下,拿手指點了點他。

  幾位領導看的津津有味:搞研究的都有一個共性,說好聽點是自尊心強,說難聽點就是誰都不鳥。

  圍觀的人這麼多,而且還當着主要領導的面。這樣的場合,擱一般人既便不翻臉,臉色也肯定不好看。

  但這兩位卻沒有:捱了罵的既不緊張也不生氣,被頂了嘴的也不惱。

  至少說明國博的研究氛圍很好,上下級相處的很不錯。

  “他們研究是的釉上彩技術?”

  “對,瓷胎上琺琅釉!”

  “但我記得釉上瓷的二次烘烤溫度,最低也在六百度以上?”

  “據說是新技術,可能有特殊原因。”

  “那位組長罵的待電視臺又是什麼意思?”

  “哦……那位程研究員好像上過電視。”

  “好像……想起來了,央視的《古韻新風》!”

  “感覺挺權威,怎麼被罵成了這樣?”

  “專家也有出錯的時候。”

  “李老師又是誰?”

  “可能是項目負責人,不然威信不會這麼高。”

  “差不多……”

  正議論着,有人說了一聲:“李老師來了!”

  瞬間,研究室裏的畫風一變。

  做試驗的放下了試管,做記錄的放下紙和筆,罵人的、爭論的全閉上了嘴。

  隨即,不知誰喊了一聲,場面徹底亂了套:“李老師,數據對不上,你幫看一下……李老師,我這也是,先到這……李老師,這邊……”

  呼喝聲此起彼伏,一聲比一聲大,搞的參觀人員莫明其妙。

  剛剛他們進來的時候,這夥人基本沒什麼反應,至多抬頭看了看,跟機器人一樣。

  更像是啞巴,就零星幾個人和館長書記打了聲招呼。聽說是觀摩學習之後,大多數的人是該幹嘛就幹嘛。

  這會倒好,彷彿炸了馬蜂窩。

  很直接,沒人客套性的問候,全是讓李老師看一看,自己的實驗流程或是計算方式是不是出了問題。

  問題五花八門,或與土質相關,或與工藝相關,或與料彩成份相關。乍一聽:這麼多的數據出現偏差,這麼多環節出了問題,這研究怎麼做的?

  再仔細聽,核心問題大同小異:複試進行了十幾、幾十遍,結果大都一致,但與初試數據對不上。

  所以,不止是剛剛聽到姚川他們討論的那幾位覺得納悶,而是所有的參觀團成員:你們爲什麼不懷疑一下,會不會是初試數據出了問題?

  又聽了一會就明白了:初試就是這位剛進門的李老師做的。

  參觀團更奇怪了:這位得有多權威,出現的問題這麼多,這麼多研究員,竟然沒有一位質疑他的試驗結果?

  研究能力得多高,才讓這些人覺得所有的問題他都能解決?

  詫異間,又仔細瞅了瞅:這不就是之前在旁邊的辦公室睡覺的那位年輕人?

  門口確實掛着牌子:琺琅彩浮雕瓷項目負責人,但過於年輕,沒人往這方面聯想,只以爲是普通的工作人員。

  當時有人還想:不提參觀團的規格有多高,只說上班時間,卻有員工摸魚睡覺,國博的工作紀律有待加強。

  這會倒好,項目負責人?

  知不知道今天的參觀團就是衝你負責的項目來的,人都進了研究室,你還在睡覺?

  再看面貌,越看越像是學生?

  李定安的頭有兩個大:吵吵嚷嚷,亂哄哄的,像進了菜市場,竟然也沒人制止?

  包括兩位領導,站在實驗臺上,就跟看戲一樣,臉上竟然還帶着笑?

  他忙給何安邦使了個眼色:“各位老師,問題待會再說!”

  “不能待會,你跑了怎麼辦?”

  “又費不了多長時間?”

  “對啊,一個問題你最多兩三分鐘就解決了,卻能抵我們兩三天的進度……”

  “李老師,幫幫忙……”

  何安邦眼一瞪,剛要罵一句“都閉嘴”,又反應過來:參觀團就在旁邊,領導就站在不遠的地方。

  他硬是擠出了一絲笑:“別吵……等參觀團觀摩完,李老師再和你討論……”

  “不用!”姚川大手一揮,“館長說了,只是觀摩學習,他們看他們的,我們幹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