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鑑寶,我竟成了國寶級專家? 第333章

作者:眀智

  局長請他來的?

  曲中書驚了一下,又看了看錶:離局長說的兩小時,還差三十分鐘……

  明白了,因爲之前出警,多少有那麼點兒不符合程序,局長就以他不會聽招呼,可能會強行硬來,怕弄出什麼事情來。

  但局長和處長都在省會,追不過來,只能給廳裏打電話……

  督察長這麼說,也是在點他:溫有全又不是阿貓阿狗,你也講點程序行不行?

  有證據就抓,沒證據就放人……

  他怔了怔,又轉頭看了看。

  張漢光瞪了他一眼:這是你的地盤,你看我有屁用?

  轉着念頭,人也到了跟前,張漢光迎了兩步,四隻手握在了一起:

  “張處長,歡迎來地方指導工作!”

  “段處長客氣,給你們添麻煩了!”

  段處長頓了一下。

  這位嘴上說着客氣,但潛意一點都不客氣:這事我也有份,別光賴曲中書。

  你想放人也行,但就算是坐着乾等,也得把時間給我等夠了。

  問題是,你就差這半個小時?

  名不虛傳,張處長還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段處長又笑了笑:“應該的!”

  法理不外乎人情,政治要講,程序也要講。

  放不放人,必須得曲中書這邊給個結果,他們局長也是這個意思。之所以請他來一趟,又把人要出來,只是不想鬧的太難看。

  一年幾千萬,這麼點情面還是要講的……

  兩人寒喧,溫有全站在旁邊,左右打量。

  好多白大褂,好多機器,一臺都不認識。

  但東西他認識,全是從他店裏拉回來的。

  包括實驗臺上的那幾件:法勺、花觚、瓷尊、玉嬋……

  他也能猜到,這些人在做什麼:斷代!

  推斷製造年代,以及出土時間。

  但有什麼用?

  又不是沒被調查過,公安局也不是第一次進,哪次不是有驚無險?

  幹了這麼多年,相關的法律條款滾瓜爛熟,甚至警察的辦案程序他都能倒背如流。

  這幾件東西確實有那麼點兒問題,還沒有徹底洗白,但他一點都不擔心。

  東西上過拍,有發票,有專家的鑑定證書,不管誰買,都是善意取得,最多沒收。

  收了也沒事,大不了再向拍賣會索賠……反正絕對不會虧!

  溫有全氣定神閒,掃視了一圈,又看了看張漢光。

  與之相比,這位張處長反倒讓他有點撓頭。

  很年輕,三十來歲,倒騰古玩這行的都知道:外號張三硬,後臺硬,手段硬,命硬。

  被這樣的人盯上,出事是遲早的事情,但雙方沒有過任何交際,自己也不在他所管理的轄區,沒必要一上來就下死手。

  所以,想搞自己的是別人……

  他又抬起頭,看了看不遠處的何安邦。

  他和馬獻明站在旁邊,小聲說着什麼,旁邊是一臺機器,那個欺負了小曼的年輕人正在做試驗。

  三個人都穿着國博的研究服。

  站在機器前做研究的那幾位,穿的也是國博的衣服。

  還有那些機器,全都印有“國博”的圖標。

  溫有全失笑般的搖了搖頭:何館長,你厲害,爲了搞我,幾乎從國博搬來了一座實驗室……

  被關的這幾個小時裏,他一直在想:毛都沒長齊的小夥,他哪來的一個億?

  與京城的處長素未蒙面,何必跑這麼遠和自己過不去?

  所以,一切都是何安邦安排的……

  他嘆了口氣,又勾了勾腰:“領導,我去和何館長打聲招呼!”

  “好!”

  ……

  “何祕書長!”

  “老溫?”

  何安邦奇怪的看着他,又看了看後面的白襯衣:“出來挺快啊?”

  “託你的福!”

  溫有全笑了笑,“這麼認真,研究什麼呢?”

  “我在想,就這麼一件破玩意,你敢賣近三千萬?”

  什麼?

  溫有全看了看桌子上的東西:門簾?

  這東西他有印象:去年的時候,老二收來的。

  先弄出國轉了一圈,又上了兩次拍賣會,價格也從五百萬翻到了兩千萬,最後他親自出馬,拍了回來。

  但炒的有點過了,價格過高,一直無人問津……

  “隨便標的價,我也沒想到,何館價都不還就直接買?當然,你如果後悔的話,我可以退!”

  何安邦笑笑,用手指一挑:“這樣也能退?”

  “怎麼破了一個洞?”

  “剪了!”

  “爲什麼?”

  “做實驗!”

  “什麼實驗?”

  “你覺得呢?”

  溫有全愣了好久,又嘆了一口氣:“何安邦,何必呢?”

  “什麼?”

  “就爲了一個副會長,你就想弄死我?”

  何安邦怔了一下,呵的一聲。

  兩人的恩怨由來已久:溫有全截過何安邦的胡,還派人向部委舉報過他,更暗中做梗,把他的副會長給弄飛了。

  不然他現不止是祕書長。

  反過來再看:機器是他邅淼模芯繂T也是他叫來的。

  買這些東西的時候,他也在場,還和老馬鬼鬼祟祟的躲在外面。

  現在爲了釘死他,又把值上千萬的東西弄成了殘次品?

  溫有全這麼想,好像很正常?

  以前確實想過很多次,怎麼弄死這個王八蛋,但苦於沒機會。

  這次呢?

  確實是天賜良機,所以李定安說要藉機器,他眉頭都沒皺一下……

  何安邦冷笑一聲,朝李定安招招手,“定安,你來!”

  李定安正在盯試驗,頭都沒抬:“你說!”

  “你先來!”

  真會挑時間?

  “崔老師,注意試劑濃度……”

  他放下試管,又交待了一句,走了過去。

  “進度怎麼樣?”

  “機器停了,正在計算數據,至多十來分鐘!”

  “結論呢?”

  “預計之內!”

  意思就是能釘死溫有全……

  何安邦呲嘴一咧,後槽牙都呲出來了。

  好傢伙,能樂成這樣?

  頓然間,李定安想起了之前在別墅裏的對話。

  “你和這位溫總關係很好?”

  “好個屁!”

  “那你躲個毛?”

  這何止是關係不好,估計仇挺大。

  怪不得以前問你借臺光學鏡,都跟要了你老命似的,這次卻這麼痛快,機器借了不說,還搭了好幾個研究員?

  溫有權卻一頭霧水:“你什麼意思?”

  “結果還沒出來,我們待會再講!”

  何安邦左右一瞅,看到了脫玻儀旁邊的白瓷觀音。

  就因爲這東西,今天才搞出這麼多事……

  他詭異的笑了一下:“這是什麼?”

  溫有全眯眼一瞅:“何館連白瓷觀音像都認不出來!”

  “沒問你!”

  他揮揮手,看着李定安,“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就算死,也讓溫總死的明白點!”

  “你也真是閒的?”李定安有點無奈,“好歹也是領導,氣度大點行不行?”

  何安邦心裏不痛快,就想讓溫有全也不痛快。

  但待會他就得進去,你何必呢?

  心眼忒小……

  “烏鴉站在煤堆上,你還敢教訓別人:當初告我黑狀的是誰?”

  張漢光冷笑一聲,“自己什麼樣的,心裏也沒個逼數:好人能和你混一塊?”

  李定安腮幫子一鼓,何當邦也瞪圓了眼睛:

  我靠……這王八蛋罵誰呢?

  李定安、自己、還包括他自個?

  反過頭來想:確實沒一個好人!

  他瞪了一眼張漢光,又催促着:“說啊?”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