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鑑寶,我竟成了國寶級專家? 第313章

作者:眀智

  “這次去江西忙什麼了?”

  “哦,幫別人考察了一個項目,又撿了幾樣東西!”

  “是什麼?”

  “大明寧王金璽、金冊、王妃玉冊、世子銀冊……還有八大山人和唐伯虎的幾幅畫!”

  於徽音頓然愣住,眼神直勾勾的,釘在了李定安的臉上。

  出租車司機是個五十歲左右的大叔,扶着方向盤的手抖了一下,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小夥子,你也真敢吹?

  一直以來,保定的古文化氛圍都挺濃厚。

  這麼說:全中國,保定的皇陵數量排第三,第一是西安,第二是京城,第三就是清西陵,而且相對保存完整。

  不是說沒被盜過,而是大多數的盜掘都發生在上世紀八十年代以後,既便盜,也是偷偷摸摸的打個洞,盜也只是有數的幾件。

  不像清東陵,攏共十六座,民國時期被各路軍閥和土匪光明正大的掘開了十三座,管你值錢不值錢,先一股腦的打包了再說。

  所以,稍微有點年歲的都懂點古玩,知道金璽金冊是什麼東西,更知道八大山人和唐伯虎。

  再大致算算:我的個天,這不得好幾個億?

  司機大叔沒像甯浩似的一腳踩死剎車,再抱着肚子大笑,已經很沉着了……

  “東西帶回來了?”

  “沒有,當地不讓!”

  “啊?”

  “當然,東西還是我的,不過要以租借的形式留在當地展覽,最短五年以上,所以我索性建了一座博物館!”

  “要花好多錢吧?”

  “沒多少,一個多億吧!”

  好傢伙,越吹越離譜了?

  司機着實沒忍住,車裏響起“喫喫喫”的聲音,像輪胎漏了氣。

  於徽音找了好一會,才發現是從司機的嗓子裏發出來的。

  她也抿着嘴笑,李定安卻朝着她擠了擠眉毛。

  擱他他也笑:太特麼能吹了……

  說着話,車開到了酒店,剛剛下車,電話叮零零的響。

  李定安正在付車費,揹包於徽音提着,她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着一個字:媽。

  “沒事,你接!”

  點着頭,她輕輕一按:

  “李定安,翅膀長硬了是不是?一週前就說回來,一天拖一天……來,你算算,幾家人等你等了幾天?昨天打電話說是晚上到,晚上打電話又成了今天早上?”

  “你再睜大眼睛看,現在幾點?等你接上小於,再到酒店,又是幾點?不想回來了是吧……有本事你永遠別回來……”

  聲音好大,嘴快的像是機關槍:叭叭叭叭叭……

  於徽音都嚇的愣住了,呆了好半天,才弱弱的回了一句:“阿……阿姨,是我……”

  頓然,好像按了暫停鍵,手機裏出奇的安靜。

  過了好一會兒,才傳出聲音:“徽音……我不知道你在……不是……我平常不這樣……你別害怕……沒事,不急,你們慢慢來……”

  聲音說不出的溫柔,還帶着一點慌亂,直到於徽音輕輕的“嗯”了一聲,手機才掛斷。

  李定安取下了東西:“我媽說什麼?”

  於徽音抿着嘴笑:“說是不着急!”

  “不可能!”李定安斷然搖頭,“她要沒罵我,裴字能倒過來寫!”

  於徽音笑的更厲害了,眼睛眯成了兩道縫……

  ……

  今天是奶奶的生日,往年都是不怎麼過的,也就爺爺或李如英下廚:炒兩盤菜,下碗麪條,再臥倆荷包蛋。

  裴淑慎倒是挺想盡一下孝心,給婆婆露幾手,但老爺子和李如英都不讓她動。

  用李定安的話說:狗都不喫!

  今年原本也沒準備過,但於徽音來保定了呀?

  到了的第二天,於徽音就打了電話,李定安不在,沒好往家裏叫,裴淑慎和李如英,還有爺爺奶奶陪着她在外面喫了一頓飯。

  喫完飯又逛了一會街,好巧不巧,碰到了妯娌,一聽是李定安安的女朋友,硬是拉着給買了一件衣服。

  然後,親戚們就都知道了,“李氏一家親”的羣裏討論了好幾天。

  漂亮、溫柔、大方、懂禮貌、一說話就笑……

  一家人挺開心,除此外,心情也有那麼點複雜。

  五一的時候,李定安去了瀋陽,於徽音操前忙後,帶着他們玩,還要幫李定安撒謊,還要跟着擔心。

  再想想李定安,十天半月都不見於徽音一面,估計打個電話也是敷衍了草。關鍵的是,這混賬喫着碗裏的,還佔着鍋裏的?

  一想起來,裴淑慎的心就慌的厲害,覺得李定安不是東西,也更心疼於徽音。

  最後和老太太一商量,索性趁這個機會把李定安叫回來,一家人喫頓飯,再讓李定安表個態。

  結果,她天天催,李定安天天拖,愣是拖到了最後一天。

  裴淑慎懷疑,這狗東西很可能猜到家裏想幹什麼,所以磨磨蹭蹭。

  問題是,你想幹什麼?

  越想越生氣,不罵他罵誰?

  ……

  裴淑慎打電話的時候,一家人還有說有笑,當聽到“徽音”兩個字的時候,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直到裴淑慎掛了電話,氣氛纔再次活躍。

  “大嫂,你那麼兇,姑娘肯定被嚇着了!”

  “不會!”

  老太太很篤定的搖了一下頭。

  “大媽,爲什麼?”

  老太太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裴淑慎卻有些訕訕。

  五一的時候,李定安闖了多大的禍。她擔心的要死,打電話又不接,就只能哭,然後就罵,比這兇的時候都有。

  所以,早有心理準備了……

  “哥回來了!”

  一個小胖墩指着窗戶外面,腥颂筋^一看:李定安拎着大包小包,後面跟着一個姑娘,也拎着好幾個袋子。

  “燕兒,定成,去接一下!”

  “不用!”李如英看了一下,“迎賓過去了!”

  包間在二樓,話音剛落,樓梯口就傳來了腳步聲。

  門被推開,李定安勾腰笑了笑:“爺爺奶奶、二叔、小姑……”

  邊打招呼邊介紹:“二叔在科技館,二嬸你見過,在人武辦……這是三嬸,和咱媽在一個學校,在後勤上班……這是姑父,在文體局……這是定成……”

  姑姑是親的,叔叔是堂叔,是老爺子弟弟家的孩子。本來還有一位三叔,頭些年盜墓進去了,至今還沒出來。

  老人走的早,老爺子和老太太都有工作,老爺子又是全國勞模,也算桃李滿天下,以前沒少幫趁,包括兩個侄子的工作。

  所以兩家人關係特好,跟親的沒區別。

  於徽音沒好跟着李定安一塊叫,統一叫叔叔阿姨。李定成搶着喊了一句嫂子,話剛出口,頭上就捱了一腦瓜嘣兒。

  李定安瞪着眼睛:“叫那麼老?喊姐姐……”

  裴淑慎正美滋滋的,覺得李定安的這句“咱媽”說到了她心坎上。看到這一幕,心裏“咯噔”的又是一下子:這混賬幾個意思?

  然後坐定,李定安又拿出了禮物。

  一家一件,都是文玩擺件,不是很貴,但也不算便宜,都在幾萬左右。

  因爲三叔的原因,“古董”這兩個字在家裏屬於禁忌,很少提起。而不論老爺子老太太,還是李如英和裴淑慎都不是張揚的性格,所以一直沒說過李定安具體在幹什麼,只說在京大讀研究生。

  但該有的眼力還是有的,其實也用不着眼力:桃符黑的發亮,煙漬都滲到木頭裏面去了。

  “好東西啊?”

  姑父翻來覆去的看,“小安從哪請的?”

  “淘的!”

  李定安氣定神閒,“這次去江西,碰到一間道觀,順便逛了逛!”

  “不便宜吧?”

  “買其它東西是送的,沒花錢!”

  不可能!

  看顏色,既便沒薰到上百年也差不多了,等於受了上百年的香火。

  再看符:他不認識。但筆畫這麼多,這麼複雜的一道符,線條卻這麼流暢,肯定不是生手刻的。

  姑父不怎麼懂古玩,但他以前就是老師,基本的常識還是有的,直覺這東西不便宜。

  二叔也是類似的表情,瞅了瞅手裏的淨板(道家法器,類似於驚堂木),又和姑父對視了一眼。

  然後,兩人會心一笑,目光在轉了一圈,最後笑吟吟的看着於徽音:“謝謝!”

  李定安還在上學,月月都問家裏要錢,哪來的錢買這樣的東西?

  肯定是他女朋友買的……

  沒有明說,於徽音不好解釋,只是笑了笑。

  李定安卻一臉懵逼:我買的,你謝她做什麼?

  還有這表情?

  不是……你侄子我就那麼像喫軟飯的?

  這麼一看,於徽音的那些同事跟發神經似的湊熱鬧,真就不奇怪……

  “來,一人一臺!”

  弟弟妹妹買的是平板,李定平和徐燕飛都挺開心,唯有小胖子猶猶豫豫,想伸手又不敢伸手。

  “拿着啊?”

  李定成想了想,轉了一下眼珠:“大哥,這裏面不會有好多套習題吧?”

  李定安又不是沒幹過?

  前年過年,自己問他要紅包,他就是這樣乾的:整整一書包!

  起因是自己告大媽(裴淑慎),說他抽菸。

  但主因不是他愛告狀,而是李定安騙他舔柱子,說鐵是甜的……

  嗯,反正是兩敗俱傷:大哥捱了兩頓揍,舔柱子一頓,抽菸一頓。

  然後,他做了整整一寒假的習題……

  “哦,忘了……”

  李定安收了回來,“我回去下一點,過兩天給你……”

  “別!”

  胖墩頭上的汗都下來了,“大哥我求你……”

  一家人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