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眀智
李定安悠然一嘆,用系統研究了一下,又關了保險:“車場還有兩個,萬一警察沒來,他們先上來怎麼辦?我去看一眼……”
“你放屁,老子還不瞭解你:你特麼報仇從來不過夜……”
雷明真怒聲吼着,淚水奪眶而出:“求你了犟犟,別去……我給你磕頭……我給你磕頭……”
頭一下接一下的磕着地板,地面微微晃動,雷明真滿臉都是血。
李定安心裏一軟,轉過了身:“你要不信,磕暈算逑……”
“砰……”門被緊緊的關上。
“李犟犟……李犟犟?”
雷明真掙扎着站了起來,摸遍了身上的口袋。
電話呢?
剎時,他想了起來:扶他站起來的時候,李定安在他口袋裏摸了一把……
愣了一下,雷明真扯着嗓子嚎:“我幹你大爺李犟犟……怎麼辦……怎麼辦?”
第282章 八大山人的畫,瓷器廠
過道里很安靜,腳步踩在地毯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監控器就在頭頂,小紅燈不停的閃爍,李定安抬頭看了一下,冷笑一聲。
十八樓全是套房:商務套房、行政套房、總統套房。價格不是一般的貴,最便宜的一間三千八,所以住的人非常少。
夜市出事之後,陳靜姝和李定安就搬了上來,不想卻埋下了禍根……
輕吁了一口氣,李定安往前走,到了電梯間。
豔麗的地毯,黃底紅花,繡着牧丹。低頭細瞅,花瓣上染着幾滴深色的油漬,李定安蹲下來摸了摸,還是溼的。
女保鏢胸口的油漬,應該就是在這裏弄的。
再往旁邊看,地毯的絨毛倒向兩邊,中間隱約有一道痕跡,延伸向旁邊的一道小門。
李定安走了過去,解開板扣,慢慢的拉開。
是布草間,靠牆立着貨架,上面擺放着牀單、被套、浴布等等。中間的地上,躺着四個白花花的人。
都是男的,身上就剩短褲,鞋子扔了一地,神情安詳,睡的很香。
還好,沒受什麼傷……
他輕輕一嘆,關好了門。
……
“記得多叫幾輛救護車:布草間有四個酒店的工作人員,都被迷暈了。”
“說了讓你別亂跑?”
“你說個錘子?我之前倒是沒亂跑,老實的一批,但結果呢?”
估計是被罵懵了,張漢光好久都沒回信息。
李定安收起手機,進了電梯。
隨即,口袋裏又震了兩下,他也懶得看:肯定是張漢光在罵他。
接近八點,大廳裏很熱鬧,人來人往。
門頭的霓虹燈來回閃爍,灑出七彩斑斕的光。車場裏很亮,小車進進出出,幾個保安忙而不亂。
臺階兩邊立着兩樽石雕,旁邊停着一輛商務車,打着火,亮着燈,好像在等人。
窗戶開着一條縫,飄出幾縷煙氣,恰好有車燈照過來,透過車膜,隱約看到正副駕駛位上各坐着一個人……
“門口左側,石雕旁邊,藍色GL8,車上兩人,都在前排。”
“這是警察該乾的事情。”
“是嗎,我怎麼不知道?”
張漢光又沒動靜了,好久才問:你去哪?
“沒事,就溜達。”
“你溜達個毛,趕快回房間,當地能處理好!”
我之前也是這麼以爲的……
這一句沒回,李定安伸手一攔:“師傅,饒玉酒店……哦,半路上要有五金店的話,麻煩你停一下……”
……
夜景很美,樹上纏着五顏六色的燈帶,巨大的光柱插入夜空,交織糾纏。月亮缺着一個角,像極了被咬了一口的餅。
車內播放着輕柔的音樂,車窗半敞,濛濛的水氣格外清涼。
“老闆,到了!”
“謝謝!”
李定安下了車,慢慢打量。
樓稍矮一點,只有十二層,佔地面積不大,規模也要小一些。
裝修的很豪華,滿牆都是燈,照的比白天還亮。
窗臺不寬,將將能站一個人。相互之間離的不遠,但也不近:至少兩米。
自己上學時的立定跳遠是多少來着?
算了算,李定安看了看手裏的提包:幹了……
手機嗡嗡的一震,他順手接通。
“你沒亂跑吧?”
“就在酒店,不信你聽!”
門口站着迎賓,輕輕的勾下了腰:“歡迎光臨!”
“那就好……你說的那個湯玲查到了:新加坡人,持的是旅遊護照,半個月前來的……出入境的次數不多,每年不到一次……”
“沒有了?”
“剩下的還在查!”
好吧,我就當你說的是真的。
“行,我知道了,警察來了,先掛了!”
“這麼慢?”
張漢光還嘀咕着,手機裏成了盲音……
“您好,這裏是饒玉酒店總機,請撥分機號或房間號……”
1208!
“嘟……嘟……”響了將近一分鐘,一直沒人接。
確實沒人。
再撥前臺:“你好,我是湯總朋友,有一份文件待會送到前臺,麻煩你們轉交一下……湯總住在1208,你們別弄錯了。”
“先生稍等,我查一下……是的!”
是的就好!
李定安收起手機,進了大廳。
“先生你好!”
“十二樓有沒有房間?”
“有的!”
“雙數的開一間!”
“1206和1202都在,都是行政套房,你看行不行?”
“隨便……”
……
不多時,他進了房間,湯總的房間。
紗窗卸在一邊,夜風徐徐的吹,白簾輕揚,“嘩嘩”作響。
房間裏沒開燈,但外面很亮,照進來的光線很充足:客廳很大,稍嫌零亂,沙發上扔着幾件衣服,門口的鞋橫七豎八。
味道很雜:香水、飯菜、空氣清新劑,以及傢俱的味道混在一起,算不上難聞,但很怪。
兩間套房,門半敞着,窗簾拉的嚴絲合縫,看不到具體情況,但至少能肯定:房間裏絕對沒有人。
解開腰裏的繩子,裝好紗窗,關好窗戶,李定安輕輕的下了地……
十分鐘後,他一臉茫然:
三口皮箱,裏面只有衣服、鞋子,以及兩本護照。一男一女,女的是湯玲,男的叫程財,也是新加坡人。
兩個房間,一間有點亂,一間很整齊,看來兩人平時睡一起。
客廳裏放着一臺筆記本電腦,衛生間裏就只有一堆化妝品。
沒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沒有武器,沒有違禁品,甚至連把水果刀都沒有。
但不應該。
房間裏這麼亂,表明很少讓服務員進來打掃。
味道很大,可見很少開窗透氣。靠窗臺的窗簾,灰塵都積成了一道印子,說明平時很少拉開。
肯定有見不得人的東西……
皺着眉頭想了想,他又看了看桌子上的筆記本。
剛纔已經看過:裏外都很乾淨,電量也很充足,證明經常在用。
但有開機密碼……
轉着念頭,手機嗡嗡一震,李定安掃了一眼:這次不是信息,張漢光直接打了過來。
輕手輕腳的走到門後,順着貓眼瞅了瞅:外面沒有人,過道里同樣很安靜,
“又怎麼了?”
“你跑哪去了?說你不在房間,車場和大廳也沒有?”
“酒店!”
“你趕快回房間,警方要了解情況……”
“好,馬上!”
頓了一下,李定安翻開筆記本,“幫個忙,電腦開機密碼忘了,怎麼辦?”
“誰的電腦?”
“我的!”
不可能!
就你那記性,就你那敬業程度,筆記本天天都用,會忘了密碼?
張漢光靈機一動:“你到底在哪?”
“酒店!”
“哪個酒店?”
李定安不吱聲了。
“我靠……饒玉酒店……你去找湯玲了?”
“你不是沒查到嗎?”
“不是……你怎麼進去的?”
“吱啦”一聲,張漢光好像踢翻了椅子,“你不要命了……人家有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