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煮酒引凰
“李桑，你做得很好，我馬上向上級彙報，你等候進一步指示。”
掛了電話，慧空再也沒有心思跟女香客“探討佛法”。
他草草把人打發走，關上門，立刻撥通了那個加密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起來。
“什麼事？”對面的聲音低沉。
慧空壓低聲音，把情況簡要彙報了一遍。
“你確定消息可靠？”對方語氣裏帶着明顯的震驚。
“可靠，李桑那邊親自確認的。”
又是一陣沉默。
“沒想到，”對面的聲音再次響起，“張祁麟又搞出這麼大的幺蛾子，紫禁城六百年，這個題材太大了，一旦讓他做成，影響不可估量。”
“那我們……”
“你等着，我請示一下。”
電話掛斷。
幾個小時後，電話再次響起。
慧空幾乎是立刻接了起來。
聽完上級的指示，他的立刻回應：
“明白了。”
他掛了電話，立刻撥出了另一個號碼。
電話一接通，慧空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李桑，你的表現得到了上級的肯定，接下來，你要做的是想盡辦法，讓王立洪拿到那首歌的演唱權。”
幾天後，張祁麟正在小院裏修改《智取威虎山》的人物小傳，手機響了。
是方聞山打來的。
“祁麟，小樣做好了，我發到你郵箱了，你聽一下。”
張祁麟心裏一喜：
“這麼快？方老師效率真高。”
“先別急着誇，聽完再說。”方聞山笑着掛了電話。
“好的。”
張祁麟正要掛電話，方聞山的聲音再次響起：
“祁麟，你先別急着掛，還有個事我想問一下。”
“方老師您說。”
“歌曲的演唱者，你定了嗎？”
張祁麟愣了一下，隨即笑着開玩笑道：
“怎麼，方先生想自己唱？那我舉雙手歡迎。”
方聞山笑了一聲：
“不是我，我哪有那個嗓子，我是替別人問的，王立洪你知道吧？”
張祁麟神情一愣，隨後反應過來：
“知道。”
方聞山耐心的解釋道：
“這首歌的曲子是他寫的，他對這首歌曲很有感覺，跟我聊了好幾次，非常希望能成爲這首歌的演唱者，我聽了他的小樣，確實不錯，他的聲線跟這首歌的氣質很搭，你覺得呢？”
張祁麟沒有立刻回答。
他當然知道王立洪。
在前世，這首《天地龍鱗》的原唱就是王立洪。
歌曲發佈後反響極好，短短十幾天就衝上了各大音樂榜單的榜首，紀錄片的熱度也跟着水漲船高。
但就在勢頭最猛的時候，王立洪的妻子突然在網上發了一篇小作文，指控他婚內出軌、冷暴力、轉移財產……
一夜之間，輿論反轉，王立洪被全網封殺，歌曲下架，紀錄片宣傳被迫中斷。
一首好歌就此被埋沒。
後來王立洪雖然通過訴訟洗清了冤屈，院判定女方指控不實，但等到封殺解除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一年多。
歌曲錯過了傳唱的最佳時機，紀錄片的熱度也早已消退。
而這一世，如果同意讓王立洪唱這首歌，歷史很可能會重演。
小作文一旦發出來，不管真假，輿論風暴就會把一切吞沒。
到時候不光是王立洪被封殺，《紫禁城》紀錄片和這首歌都會受到牽連。
爲了項目能夠順利進展，演唱者的選擇必須慎重。
但他也不能直接跟方聞山說“王立洪會被他老婆誣陷”，那太荒謬了。
“方老師，”張祁麟斟酌着措辭，“王立洪的唱功確實沒得說，但演唱者的人選已經圈定幾個人選。”
方聞山好奇的問道：
“已經定了？是誰？”
張祁麟含糊的解釋道：
“還在談，暫時不方便透露，方老師，這首歌對項目太重要了，演唱者的人選必須綜合考慮，不光是唱功的問題，還有後續的宣傳節奏、輿論環境，這些都得考慮進去。”
方聞山沒有追問，只是嘆了口氣：
“行，你有你的考慮，我不勉強，小樣你聽聽，有什麼問題隨時聯繫。”
“好，謝謝方老師。”
掛了電話，張祁麟打開電腦，登錄郵箱，下載了方聞山發來的小樣。
他戴上耳機，點開播放。
前奏緩緩響起，沉靜而遼闊，像是一扇沉重的宮門被慢慢推開，六百年的光陰從門縫裏傾瀉而出。
旋律和歌詞的契合度極高，起承轉合之間有一種渾然天成的氣韻。
張祁麟閉着眼睛聽完了整首小樣，摘下耳機，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確實是好歌。
他把歌曲小樣文件，轉發到呂文華郵箱。
郵件發送成功，他拿起手機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張祁麟說道：
“呂總，歌曲小樣做好了，我發你郵箱了，你聽聽有沒有什麼問題。”
呂文華的聲音帶着一絲意外：
“這麼快？”
“方老師那邊效率高，”張祁麟靠在椅背上，“你先聽，聽完咱們再溝通。”
“你聽過了？”呂文華問道。
“聽過了，”張祁麟點頭說道，“我覺得非常不錯，就看呂總了。”
“行，我馬上就聽，你等我消息。”
掛了電話，張祁麟繼續翻看《智取威虎山》的史料。
幾個小時後，手機響了。
張祁麟接了起來，呂文華的聲音裏帶着掩飾不住的興奮：
“張先生，歌曲我聽了，非常棒，我找專家團隊評估過了，詞曲的水準都遠超預期，他們都非常看好這首歌。”
張祁麟笑着說道：
“既然呂總覺得沒問題，那歌曲就這麼定了。”
呂文華語氣乾脆說道，
“定了，詞曲不動，就用這版，另外，張先生對演唱者有什麼看法？”
張祁麟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呂總有什麼想法？”
呂文華笑着說道定：
“張先生，我覺得你就非常合適。”
張祁麟一愣。
他沒想到呂文華居然想讓自己來唱：
“我？呂總，我是演員，不是歌手。”
“張先生，你這就謙虛了，”呂文華笑道，“我記得你以前在央視唱過歌的，再說了，這首歌是紀錄片最後一集的主題曲，是整個項目的情緒落點，不是普通的商業歌曲，要的是一個能壓得住場子的人，不是普通歌手能駕馭的。”
張祁麟沉默了片刻。
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呂文華的心思。
這不是臨時起意，而是一步深思熟慮的棋。
如果讓他來演唱主題曲，他的名字會跟這部紀錄片牢牢捆綁在一起，以後提起《紫禁城》，就繞不開他。
張祁麟也在快速權衡。
他前世聽過這首歌，知道它的傳播潛力。
而且演唱者是自己，就意味着不會有王立洪那樣的風險。
那些針對他的暗手，他自信能應付。
如果換成別人來唱，一旦這個歌手出問題，整個項目都會受到牽連。
與其把風險交給不可控的第三方，不如自己把控。
想到這裏，張祁麟笑着說道：
“呂總，你這話讓我壓力很大啊，萬一我唱砸了，你可別怪我。”
呂文華一聽，立刻大笑：
“張先生，你要是唱砸了，那這世上就沒人能唱好了。”
“行，那我試試。”
“好，就這麼定了，”呂文華的聲音裏帶着興奮，“我明天就跟團隊同步，錄音時間你定，場地我來安排。”
“好。”
掛了電話，張祁麟坐在書房裏，盯着電腦屏幕上那個音樂文件，出了會兒神。
他拿起手機，給方聞山打過去：
“方老師，歌曲定了，呂總那邊非常滿意。”
方聞山問道：
“好，演唱者呢？”
張祁麟說道：
“呂總建議我來唱。”
方聞山聲音裏帶着驚訝：
“你的聲音條件不錯，能撐起來，改天來我這兒，我給你說說咬字和情緒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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