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煮酒引凰
“傑森先生,目前的局面確實超出了我們的預期,我正在尋找原因……”
“尋找原因?”卡爾洛一拍桌子,“我們按照你的方案執行,結果火都燒回我們自己身上,這不是執行的問題,是計劃本身的問題……”
莉蓮目光直視着李宏彥,語氣嚴肅地說道:
“李先生,我們每年付給你鉅額的法律顧問費,是因爲你承諾能幫我們解決任何問題,現在,問題不但沒有解決,反而越來越糟,如果你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們可能需要重新評估我們的合作關係。”
面對腥说馁|問,李宏彥的額頭滲出了汗珠。
爲了不背鍋,他開口說道:
“各位先生,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們,我們的計劃在制定和執行層面都沒有問題。”
“沒有問題?”傑森的聲音驟然拔高,“沒有問題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這些天發生的事情,確實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但他知道必須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於是,他說出了一個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的結論:
“張祁麟可能提前獲知了我們的計劃。”
會議室裏驟然安靜了下來。
“你說什麼?”雕牌的莉蓮皺起眉頭。
李宏彥繼續說道:
“從張祁麟每次反擊都能打中我們的要害看,他不像是在被動應對,更像是提前做好了針對性的佈置。”
“張祁麟可能提前獲知了我們的計劃,或者,他猜到了我們會怎麼做。”
這話一出,會議室裏的氣氛陡然變了。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然後,像是約好了一樣,所有人的目光轉向了陳太。
陳太原本靠在椅背上,察覺到腥说哪抗忉幔眢w猛地坐直了:
“你們看我幹什麼?”
傑森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臉上帶着意味深長的笑容:
“陳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在我們所有人裏,只有驢家一直跟張祁麟保持着接觸,上次弗朗索瓦先生還親自去酒店拜訪了他。”
莉蓮接過話茬,語氣裏帶着明顯的弦外之音:
“我們都在全力封殺張祁麟,驢家卻私下跟他談合作。陳太,你不覺得應該解釋一下嗎?”
陳太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猛地站起身,手掌拍在桌上: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懷疑我向張祁麟通風報信?”
“我們只是覺得事情太巧了,”卡爾洛聳了聳肩,“驢家從一開始就不太情願參與聯合封殺,現在我們的計劃都被對方反制,而惟一跟張祁麟保持接觸的……”
“荒謬,”陳太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張祁麟那個狂妄的小子,我恨不得他永遠從時尚圈消失,我會向他透露消息?”
傑森冷冷地看着她:
“那你解釋一下,爲什麼我們的計劃都被針對?如果不是有人泄密,還能是什麼?”
“再說了,”莉蓮接過話茬,語氣不陰不陽,“你們驢家從一開始就想單獨籤張祁麟,現在我們的封殺計劃全盤失敗,你們驢家是不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或者說,你們根本就沒想讓封殺計劃成功?”
陳太憤怒地瞪着莉蓮:
“我們驢傢什麼時候破壞過聯盟的計劃?弗朗索瓦先生去找張祁麟,那是總部的意思,我只是執行命令!”
“總部的意思?”傑森的笑容更加意味深長,“那就更有意思了,你們總部爲什麼對張祁麟這麼執着?一個華夏演員,值得弗朗索瓦親自飛過來談?你們驢家到底想從張祁麟身上得到什麼?”
陳太想爭辯,卻不知道如何解釋。
她只是執行總部的命令。
總部的真實意圖,弗朗索瓦從來沒有告訴過她。
她確實解釋不了。
但她知道自己沒有泄密,她比任何人都想看到張祁麟倒黴。
忽然,她猛地轉頭,指向李宏彥:
“是你!”
李宏彥愣了一下,隨即臉色陰沉地問道:
“陳太,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太冷笑着看着李宏彥:
“所有計劃都是你制定的,所有執行都是你安排的,所有渠道都是你對接的,如果計劃出了問題,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你。”
“你說是張祁麟提前獲知了計劃,那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有人泄密,一種是你制定計劃的時候就出了問題,讓張祁麟提前預判了,無論哪種可能,責任都在你身上。”
李宏彥斷然否認:
“陳太,每個計劃的執行環節我只告訴了具體的執行人,不同項目組之間互相不知道對方在做什麼,張祁麟不可能同時買通我手下所有的人。”
“有什麼不可能?”陳太冷笑一聲,“華夏人骨子裏就帶着劣根性,只要給夠錢,什麼機密都能賣,你在外面養的那批人,就都是鐵板一塊?”
李宏彥聲音裏帶着壓抑不住的怒意:
“陳太,注意場合,不要人身攻擊,再說,你也是華……”
陳太打斷了他,下巴揚起,語氣裏帶着毫不掩飾的傲慢:
“不好意思,我出生在高盧,有四分之一的高盧血統,嚴格來說,我和你是不同的人種。”
會議室裏的西方高管們沉默地看着這一幕。
沒有人出言勸阻。
傑森端着咖啡杯,目光在陳太和李宏彥之間來回掃了兩圈,嘴角帶着玩味的笑容。
卡爾洛靠在椅背上,像是在看一場跟自己毫無關係的戲劇。
莉蓮低頭翻看手機,彷彿對這場爭吵毫無興趣。
紀家的負責人乾脆看起自己的手,似乎她白皙的手指比眼前這兩個黃種人的爭吵更有觀賞價值。
對他們來說,這件事最壞的結果,無非是把這兩個黃皮膚的人推出去背鍋。
既然如此,不妨讓他們吵得更激烈一些。
陳太和李宏彥的爭吵持續了十幾分鍾。
最終還是李宏彥選擇了退讓。
他幫這些品牌服務了十幾年,太清楚這幫人的行事邏輯了。
但他不在乎。
他爲這些人服務,從來不是爲了什麼認同感或歸屬感,純粹是爲了錢。
只要他們繼續付錢,讓他做什麼都可以。
他做了一個停的手勢:
“陳太,現在爭論誰的責任沒有意義,我們能做的,是儘快找到應對當前局面的辦法。”
陳太冷哼了一聲,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沒有再說話。
李宏彥整理了一下領帶,站起身,走到會議室前方的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在上面寫下幾個關鍵詞……
他轉過身,面對着在座的腥耍�
“各位,目前的局面雖然被動,但並不是全盤皆輸。我們還有牌可打。”
“首先,各品牌駐華夏分部,分別提升兩名華夏籍高管,分別負責公關和業務,讓這些華夏面孔的人站到前臺來……”
會議室裏的高管們聽着李宏彥介紹新的計劃,滿意的紛紛點頭。
在李宏彥介紹完後,傑森率先開口:
“這個方案……可行。”
莉蓮點了點頭:
“用經濟影響向華夏官方施壓,這個思路是對的,他們最怕的就是外資撤出、就業下滑。”
卡爾洛重新點燃了雪茄:
“那就儘快執行。”
李宏彥見腥藳]有異議,正要宣佈散會。
忽然有人開口了:
“如果這些計劃還是不能扭轉局面呢?”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聲音的來源。
說話的是紀家的華夏區負責人。
她看着李宏彥,又重複了一遍:
“李先生,如果這些計劃全部失敗,輿論繼續發酵,官方介入調查,我們該怎麼辦?”
李宏彥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緩緩移向陳太。
陳太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又看我幹什麼?”
李宏彥用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說:
“如果所有手段都失效了,輿論徹底反轉,那麼爲了自證清白,我們只有一個選擇。”
“重新與張祁麟進行合作談判,並且達成協議,讓外界以爲,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是個別人的行爲,與企業本身無關……”
陳太不滿地說道:
“張祁麟提的那些條件,驢家是不可能接受的……”
“如果品牌本身都保不住了,說其他的還有意義嗎?”李宏彥反問道。
陳太的臉色陰晴不定。
傑森嘆了口氣:
“陳太,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們必須承認,張祁麟是目前唯一能幫我們挽回公行蜗蟮娜恕�
莉蓮接過話茬:
“傑森說得對,我們可以提前做準備,安排一兩家非核心的高奢品牌先放出風聲,說‘我們一直欣賞張祁麟的東方美學表達’,試探一下公蟹磻绻磻锌桑渌放圃訇懤m跟進,驢家作爲最早跟張祁麟接觸的品牌,在這個過程裏必須打頭陣。”
陳太臉色陰沉着。
她知道這幫人在打什麼算盤。
他們是想讓驢家去試張祁麟的態度。
如果驢家談成了,其他品牌可以拿驢家的合同作爲模板,爭取更好的條件。
如果驢家談崩了,其他品牌也沒什麼損失,反正最丟人的不是他們。
但現在的情況是,真到那一步的話,就算她再不願意,也只能……
第417章 全線潰敗
會議結束後,李宏彥立刻行動起來。
這一次,他換了一種完全不同的執行方式。
他不再通過自己的律師事務所來佈置任務,而是通過一個完全獨立的外部公關團隊,由他直接指揮,所有執行人員只對他一個人彙報。
他要確保這一次,沒有任何人能提前知道計劃的全部內容。
剛開始,效果確實還不錯。
任偉毅那邊收到了律師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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