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煮酒引凰
但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現在能快速準確瞭解章樺內心想法的,就是用【每日小卜】占卜一下了。
今天的四卦用完了,只能等12點過後刷新。
他不太願意用羅盤對一件事進行二次占卜,因爲第二次占卜同一件事沒有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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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0
“滴滴滴……”
手機鬧鈴響起。
張祁麟立刻咿D心神。
天衍羅盤出現在眼前。
他心中默唸:
“每日小卜,如何能快速化解章樺老師對我的不滿。”
羅盤中央籤筒表面符文快速流轉,隨後飛出兩枚玉籤:
【章樺內心還是很開心你能參加篩選,但你此前的行爲他面子上過不去,需給其臺階才能緩解矛盾,可找一位老師幫忙轉圜】
【章樺一直希望能在教學上獲得更多學生的肯定,可準備一幅‘聲臺形表’書法送給他】
看完兩條信息,張祁麟內心不由得鬆了口氣。
他擔心最壞的結果,是章樺心中對他有怨恨,那樣化解起來就難了。
看到占卜結果,心中對章樺升起敬佩,不愧是高等學府的老師,胸懷就是寬廣的。
感慨過後,張祁麟根據占卜獲得信息,思考具體的解決辦法。
很快,他心中便有了完整的計劃。
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就接通,一個不滿的聲音吼道:
“小兔崽子,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是不是又缺錢了……”
第4章 我聽見了
張祁麟聽着電話那頭的訓斥,沒有感到意外。
原主只有缺錢時纔會往家裏打電話。
每次都會被父親數落一頓。
他沒等父親說完便打斷道:
“爸,我不是來要錢的……”
“不要錢?”張父語氣裏帶着懷疑,“那你大晚上的打什麼電話?”
“我準備考編……”張祁麟平靜地說。
“什麼!你要考編?”聽到兒子的話,張父聲音陡然升高。
一時間,他幾乎懷疑自己幻聽了。
短暫的沉默後,他像是想到什麼,語氣嚴肅地說道:
“你老實說,是不是在外面欠賭債了……需要多少錢?”
張父寧願相信兒子又是編理由騙錢,也不相信他會主動考編。
以前每次打電話他勸了又勸,兒子從來只當耳旁風。
這才幾天沒聯繫,怎麼就突然轉性了?
張祁麟解釋:
“是學校老師幫我捋順了未來發展方向,讓我明白走哪條路最好,爲了感謝兩個老師,我想送兩位老師一幅書法……”
張父聽完兒子的解釋,半晌沒吭聲。
老張家的祖墳……這是冒青煙了?
兒子居然真要考編?
張父還是有些將信將疑,接着追問:
“真的只要書法?不用錢?”
“不要錢。”
反覆確認後,張父又說道:
“要不我跟你媽明天去一趟京都,當面謝謝兩位老師?”
“不用,我有機會去人藝實習,爲明年考人藝的編制鋪路,你們一來動靜就太大了,所有人都知道了影響不好。”
電話那頭安靜了下來,張父在消化兒子的話。
片刻後,張父說道:
“你想要什麼字,我明天找人寫好了給你寄過去。”
“我明天上午就要,你京都有認識的人嗎?”
“怎麼這麼急。”
“實習機會後天截止,競爭的人還不少。”
張父一聽就怎麼回事,滿口答應:
“那你等一下,我聯繫京都的朋友,你需要寫什麼內容?”
“一幅要聲臺型表,另一個只要是歌頌老師,表達敬意的就行。”
“那你等着,聯繫好了打給你。”
掛了電話,張祁麟鬆了口氣,原主父親這關看來是過去了。
原主的父親是齊魯省在編的專職畫家,負責政府部門的形象宣傳繪畫,是個見過世面的人。
他剛纔的行爲儘量模仿原主。
目前來看,張父對他的身份沒有懷疑。
這是一個不錯的開始,讓他更有信心儘快融入這個世界。
半小時後,手機再次震動。
“大麟,”張父的聲音響起,“明早八點半,到你陳叔叔辦公室去拿。”
張祁麟聽完一愣。
陳叔叔是中央美院的教授陳修潔,跟原主父親是很好的同學,在原主京都這幾年上學,沒少照顧原主。
可關鍵是……
張祁麟提出疑問:
“爸,陳叔叔是畫家,我要的是書法……是不是得找位書法家?”
“你陳叔叔是華夏美協理事,又是央美的教授,論身份論地位那樣差?”
張祁麟還想說什麼,但轉念一想就明白怎麼回事了。
陳叔叔的畫作市價很高,很多人高價求購,書法卻從未出售,市場價格未知。
父親這麼做,還是信不過他,擔心他拿到名家書畫後轉頭變賣。
張祁麟正想着,張父的聲音又響起:
“明天早上你媽會往你的卡里存一萬,這次機會難得,該花錢的地方不要省。”
“知道了,時間不早,我先掛了,您和我媽也早點休息。”
次日清晨。
7:30
張祁麟打車來到央美校園,初春的晨光清澈柔和,爲充滿藝術氣息的建築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
他走到東區三號辦公樓207室門前。
輕輕敲門。
門應聲而開,一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倏然映入眼簾。
看到這雙眼睛,張祁麟莫名生出一股熟悉感,不由仔細打量起對方。
女孩有一頭柔順的長髮,髮尾微卷,隨意披散肩頭,額前幾縷碎髮自然垂落,襯得一張臉白皙清麗。
給人一種既時尚又不失溫婉的感覺。
她身着淡青色對襟窄袖衫,領口與袖口綴着細緻的白色滾邊,其上繡有連綿溂y,若隱若現。
腰間一條鍘В〉胶锰幍厥隼w細腰身。
下身是一襲淡粉綾羅長裙,裙面以精巧繡工織出‘翠竹倚桃枝’的圖樣,清雅別緻。
張祁麟心中訝異。
這幾年熒屏上充斥着各種清宮劇,大袑糯椀恼J知多侷限於晚清款式。
能在這裏見到有人穿着形制考究、搭配得體的漢服,令人眼前一亮。
這時,女孩的聲音輕柔響起:
“你是找陳老師的吧。”
張祁麟收回思緒:
“是的,我跟陳老師約好了。”
女孩微微側身,讓出通道:
“請進,陳老師正在裏面等你。”
踏進辦公室,一股醇厚的墨香鑽進鼻子裏。
這是一間寬敞的畫室。
屋子中央,一張巨大的畫案佔據主要位置。
上面鋪着深灰色毛氈,硯臺、筆洗、鎮紙井然有序。
在靠近門的位置有一張椅子,前方的畫案上鋪開一張四尺整宣,旁邊擱着一本翻開的書。
張祁麟路過時,瞥見宣紙上是一幅未畫完的畫作,用線條勾勒的臨水而蹲的古裝少女,手中拈着一枝花。
他正想看那本書的名字,一個爽朗的笑聲響起:
“祁麟來了。”
張祁麟抬頭望去,一位穿着藏藍色休閒裝的中年人從裏面的屋子走出來。
約莫四十出頭,髮型整潔,面容清癯,雙目炯然有神,帶着畫家特有的文雅氣息。
“陳叔叔好。”張祁麟立刻問好。
“嗯,比上次見你時精神多了,”陳修潔點點頭,走到畫案前,指了指已經卷好的兩個紙筒:
“一幅‘聲臺形表’,一幅‘桃李滿天下’,你爸說你要送老師,我特選了上好的仿古宣,墨也是老松煙,你們老師見了應當會喜歡。”
張祁麟上前小心展開卷軸。
《聲臺形表》四個字用的是行楷,筆力遒勁,佈局疏朗。
《桃李滿天下》則是行書,墨色溫潤,氣韻流動。
“讓陳叔叔費心了,”張祁麟看完後由衷讚道,“這兩幅字,無論筆意還是寓意,都非常好。”
陳修潔目光在張祁麟臉上停了片刻,忽然壓低了些聲音:
“你父親在電話裏說你要考編,跟陳叔叔說實話,這回是真想通了,還是因爲某個姑娘?”
張祁麟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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