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我在娛樂圈避雷成傳奇 第383章

作者:煮酒引凰

  南京特別軍事法庭那場戲,方孟敖一人面對整個審判席。

  需要他在一羣老戲骨的圍攻下保持絕對的氣場,這是對張祁麟的考驗。

  雖然圍讀不用全身心的投入,但這才最考驗功底。

  程煜提出這個建議,用意不言自明。

  王慶祥慢悠悠地說道:

  “我看行,那場戲人物多、臺詞密,正好大家都對對。”

  倪大紅也點了點頭:

  “就那段吧。”

  陳保國等人也點點頭。

  他們在這個行業裏摸爬滾打了幾十年,見過太多一夜爆紅的年輕演員。

  被鮮花和掌聲衝昏頭腦,以爲自己真的無所不能。

  但演戲這件事,是非常喫人生經驗的行當。

  不是你有天賦就能橫着走的。

  更何況這次是張祁麟首次擔綱男主角,他們這些老傢伙全想要看看他的實力。

  能不能扛得住這個角色?

  南京特別軍事法庭這場戲,就是試金石。

  張祁麟有沒有真本事,一試便知。

  孔生和李學對視了一眼。

  兩人當然看出了這層意思。

  正午用張祁麟當男一號,本身就頂着巨大的壓力。

  但他們都沒有說話,而是看向張祁麟。

  張祁麟的表情很平靜。

  從程煜說出“南京特別軍事法庭”,他就知道這些老前輩在想什麼。

  他抬起頭,看向孔生和李學:

  “我沒問題,就按程老師說的,讀這一段。”

  見張祁麟同意了,李學就說道:

  “那就從特別軍事法庭那場開始。”

  所有演員低頭翻劇本。

  圍讀會正式開始。

  法槌落下。

  審判長念出第一句詞:

  “6·19涉嫌通共案、7·5空軍走私案,現在開庭!帶被告人上庭!”

  這位老演員的聲音渾厚有力,法槌落桌的氣勢做得很足,爲整場戲定下了基調。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曾可達的飾演者董勇身上。

  董勇開口道:

  “審判長、各位陪審……空軍筧橋航校教官方孟敖,身爲國軍現役軍官,公然違抗軍令……三樁案情,證據確鑿,請法庭依法嚴懲!”

  董勇的臺詞節奏極快,氣息控制極爲精準,長句連讀卻絲毫不亂。

  話音落下,董永的胸口微微起伏。

  他剛纔是全情投入,把一個鐵面公訴人的氣勢拉到了極致。

  圍讀只是念臺詞,但他這一段的節奏、重音、情緒遞進,幾乎已經是一場完整的表演。

  程煜坐在對面,微微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輪到陳保國了。

  他沒有像董永那樣蓄勢,而是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

  “報告審判長,公訴人所言案情,看似條理清晰,實則疑點重重,不能一概而論。”

  陳保國的聲音不大,和董勇剛纔形成鮮明對比。

  他娓娓道來,層層拆解。

  語氣始終溫和有禮,但每句話都精準地打在曾可達方纔構建的邏輯鏈條上。

  董勇立刻接話,語氣急促:

  “徐主任,方孟敖當锌姑懿粓绦凶鲬鹬噶睢�

  陳保國轉過頭,笑容不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公訴人稍安勿躁,法庭審案,重證據、不重情緒。”

  他接着說下去,把程序瑕疵和國際公約搬了出來,最後輕飄飄落在一句“是拒亂命”上,四兩撥千斤。

  幾個回合下來,陳保國和董永之間的張力已經拉得滿滿的。

  審判長看向張祁麟:

  “被告人方孟敖,你可自行陳述,申辯你的案情。”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張祁麟身上。

  幾位老戲骨不約而同地調整了一下坐姿。

  他們都在等這個年輕人開口。

  張祁麟沒有看劇本。

  低着頭沉默片刻。

  先是一段留白。

  在圍讀的節奏裏,這已經是一個相當明顯的停頓。

  然後他抬起頭:

  “我沒有任何需要申辯的私情。我只陳述事實。”

  聲音不大。

  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裏。

  王慶祥只聽第一句就聽出了門道。

第363章 表現驚豔腥�

  外行看熱鬧,內行聽門道。

  對於演員來說,一句話說出來,重音落在哪個字上,在哪裏換氣和停頓,這些看似微小的細節,纔是一個演員真正的功底。

  張祁麟剛纔這兩句詞,停頓的位置、重音的處理、語速的控制,非常精準。

  這不是靠天賦就能做到的事,而是需要花大量時間,反覆揣摩和練習才能達到的效果。

  王慶祥知道這種節奏有多難掌握了。

  而且年輕演員的通病就是着急。

  恨不得一口氣把所有臺詞都倒出來,生怕慢了就顯得自己沒底氣。

  但張祁麟卻不着急……

  這說明他心裏有底。

  緊接着,張祁麟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民國三十七年,六月十九日,我奉命帶領空軍飛行大隊,執行轟炸開封的作戰任務。”

  他的聲線依舊平穩,沒有起伏,像是在陳述一段與己無關的歷史。

  但就是這種極致的剋制,反而讓每一個字都有份量。

  “抵達空域後,我親眼所見,開封城內無軍事陣地……皆是無辜百姓。”

  他的聲音在“親眼所見”四個字上微微加重,然後又在“無辜百姓”四個字上收了回來。

  這一放一收,幅度極小,卻精準地傳遞出了角色內心翻湧的情緒。

  程煜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之前跟張祁麟開玩笑,說不能因爲我們是老頭子就手下留情。

  當時是半開玩笑半試探。

  現在他意識到,這個年輕人可能真的不會手下留情。

  “我請問公訴人,八年抗戰,我們抵禦日寇,尚且拒絕轟炸平民……竟然要對自己的同胞,施行和日本侵略者一模一樣的屠殺政策。”

  他沒有在“屠殺政策”四個字上加重語氣。

  但正是這種剋制,反而比任何聲嘶力竭都更有力量。

  “這就是黨國下達的作戰命令?!”

  這句話像是在問審判席,又像是在問這個荒唐的時代。

  陳保國盯着張祁麟,眼神裏帶着認真的審視。

  倪大紅的表情變化不大,但他那雙小眼睛裏閃着亮光。

  張祁麟繼續念道:

  “名曰剿共作戰,實則是聯合國明令禁止的、反人道的無分別轟炸!”

  他的節奏開始加快,短句突擊。

  “我現在倒要問問在座各位,我們軍人,不炸同胞、不屠平民,反倒成了違抗軍令,危害國家安全?”

  說完,張祁麟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所有人。

  雖然只是圍讀,但他的視線移動的方式像是在真實的法庭上,面對着滿堂的審判者和旁聽者。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董永身上:

  “請公訴人當庭答覆,依據《陸海空軍刑法》,哪一條律法,能定我危害國家安全之罪?請你現在回答我!”

  董永愣住了。

  不是因爲劇本上的臺詞,而是因爲張祁麟此刻的氣勢。

  明明只是在念劇本,但張祁麟那一瞬間的眼神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

  自己好像真的在面對着一個咄咄逼人的對手。

  這種感覺,他已經很久沒有在年輕演員身上感受過了。

  飾演審判長的演員接上臺詞:

  “被告人只需陳述案情,無需當庭質詢公訴人!肅靜!”

  張祁麟收回目光,語氣再次迴歸平淡:

  “我的陳述,已經完畢,我靜待法庭判決。”

  董勇立刻接上:

  “你這是狡辯……”

  他的聲音依舊洪亮,但王慶祥聽出了不對勁的地方。

  董勇在使勁。

  他需要用更大的力度來找回主動權。

  陳保國適時開口:

  “公訴人此言,太過片面,軍人天職,首要衛國護民,而非盲從亂命,方孟敖此舉,是守軍人本心,並非違逆黨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