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我在娛樂圈避雷成傳奇 第334章

作者:煮酒引凰

  是井甜的聲音。

  張祁麟拉開門閂,便瞧見站在門口的井甜。

  她裹着件長及腳踝的黑色羽絨服,頭戴毛線帽,厚厚的圍巾將半張臉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

  衝着他擠眉弄眼地做鬼臉。

  鄭姐跟在她身後,手裏拎着兩個紙袋,見到張祁麟點了點頭。

  井甜見門開了,就側身擠了進來。

  她一邊摘圍巾一邊抱怨:

  “怎麼這麼久纔開門?你屋裏是不是藏了什麼人?”

  “我能藏什麼人,”張祁麟翻了個白眼,“你不是在外地拍戲嗎?怎麼突然跑回來了?”

  “殺青了呀,”井甜熟門熟路地往裏走,“昨天晚上殺青宴,今天一早的飛機,本來想回去睡覺的,但一想今天是元旦,就順路過來了。”

  “順路?你住東邊,我住西邊,這路順得可真夠遠的。”

  “我說順路就是順路,你有意見?”井甜理直氣壯地說道,隨即又笑了起來,“我是專門來看你的,行了吧?”

  張祁麟將門關上,幫鄭姐拎着東西走進房間。

  張祁麟給兩人倒了熱水。

  他先拿起一杯遞給鄭姐,鄭姐接過水杯坐到角落去了。

  張祁麟又拿起一杯遞給井甜:

  “也不提前打個電話,萬一我不在家呢?”

  井甜接過水杯暖手,在沙發上坐下來,環顧了一圈屋子:

  “不在家我就等着唄,反正你這小院我又不是第一次來,對了,還沒恭喜你呢。”

  “恭喜什麼?”

  “裝,”井甜斜了他一眼,“你現在可是圈裏最炙手可熱的人了,你知道圈裏現在怎麼評價你嗎?都說你是票房艴帯!�

  張祁麟聞言,故意用鼻子在空氣中聞了聞:

  “誰家醋瓶子倒了?”

  井甜被張祁麟這一舉動逗笑了:

  “我家的倒了,你幫我扶起來嗎?”

  井甜說這話時,眼睛彎成了月牙。

  張祁麟被她逗樂了,在她對面坐下:

  “行呀,那你說說,怎麼扶?”

第319章 聽話麼?咱不拍

  井甜的聲音變得有些感慨:

  “大麟,你說人的命呤遣皇翘貏e奇妙?”

  “怎麼突然這麼感慨?”張祁麟笑着問。

  “就是覺得不可思議,”井甜抬起頭看着他,“我拼了命地想拍好戲證明自己,結果《戰國》出來,我成了全行業的笑話,你呢,演話劇、拍電影,一個接一個地爆。”

  她語氣裏沒有嫉妒,只是單純的困惑:

  “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祁麟想了想纔開口:

  “邭膺@種東西,誰也說不準。”

  “你就不能正經回答我一次?”井甜瞪了他一眼。

  “我很正經啊,”張祁麟臉上露出無辜的表情,“你現在讓我總結,我也總結不出什麼。”

  井甜歪着頭打量張祁麟,像是在看什麼希罕物件。

  “你這麼看着我幹嘛?”張祁麟被她看得發毛。

  井甜的眼神裏忽然閃過一絲狡黠,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大麟,我今年又要拍一部大製作了,比《戰國》還大。”

  “所以呢?”

  “所以……”井甜拖長了聲音,雙手合十做懇求狀,“你要不要來跟我一起拍?有你在,我心裏踏實。”

  井甜說的這部戲,張祁麟隱約有了猜測。

  這個時間點,這個描述,十有八九是那部《特殊身份》。

  他之所以會記得這部電影,不是因爲電影本身有多經典,而是因爲當年那場轟動整個娛樂圈的罵戰。

  當年甄滋丹和趙聞卓的那場罵戰,從微博打到新聞發佈會。

  從人身攻擊升級到內地與香港演員的站隊風波,港圈和內地的矛盾被擺到了檯面上。

  舒琪仗着這些年洗白成功,高調站隊甄滋丹,被網友翻出早年照片罵到連夜清空微博。

  馮曉剛爲了舒琪怒噴網友,被網友戲稱‘護舒寶’。

  最後演變成一場席捲整個華語電影圈的輿論海嘯。

  那件事直接導致劇本推倒重寫,拍攝延期,上映後的口碑也一塌糊塗。

  風波之後,甄滋丹的口碑跌入谷底,趙聞卓的事業也元氣大傷,連帶着站隊的明星們都被人評頭論足了一番。

  整件事就是一場沒有贏家的亂仗。

  他現在看着是很風光,但港圈的水太深,他參與進去只會惹一身腥。

  更何況,他記得那部電影最終的成績,也只能算平平。

  想到這裏,張祁麟笑眯眯地看向井甜:

  “我要是答應了,你聽我的話嗎?”

  井甜點頭如搗蒜:

  “聽聽聽,你說什麼我都聽。”

  “那就不拍。”

  井甜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沒有像去年在東來順那樣氣得炸毛,也沒有瞪眼睛拍桌子。

  她只是很認真地看着張祁麟:

  “你……還是不看好這部電影?”

  “沒錯。”張祁麟乾脆地點頭。

  井甜一張臉皺成了一團。

  爲了這部戲,嵐姐費了好大的力氣,好不容易纔說動香江那位大牌演員加盟。

  她想借這部電影翻身。

  可她心裏還是有點不踏實。

  爲了給自己多加一道保險,她才一回來就找上張祁麟。

  她想的是,只要把張祁麟拉進來,以他的票房撸娪熬退悴槐膊粫睢�

  可她萬萬沒想到,得到的會是這個答案。

  去年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她沒聽張祁麟的,結果電影上映後,她成了全國網友嘲笑的對象……

  “真的……沒有辦法嗎?”她帶着最後一絲希望看向張祁麟,“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這部電影變好?”

  張祁麟搖了搖頭。

  甄滋丹出道幾十年,一直不溫不火,直到《葉問》才真正大紅大紫。

  一個人熬了那麼多年才熬出頭,最相信的就是自己的判斷。

  想讓他在創作上聽一個內地演員的建議?

  天方夜譚。

  “甜姐,”張祁麟認真地看着她,“相信我,就不要接這部電影。”

  大概只過了十幾秒,她就抬起頭來:

  “行,我聽你的。”

  張祁麟有些意外。

  去年的井甜可是跟他擊掌打賭的,今年居然這麼痛快就答應了。

  井甜看他那表情,哼了一聲:

  “幹嘛,很意外?”

  “有點。”

  “去年不聽你的,現在全網都叫我票房毒藥,這次我學聰明瞭,先來找你,你要是答應參與,就說明這電影差不了,不答應我回去就跟嵐姐說,把那部電影推了。”

  張祁麟被她的說法逗樂了。

  他知道對井甜來說,做出這個決定並不容易。

  她骨子裏是個犟種,認準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這次能聽他的意見,看來是對他非常信任。

  井甜見他笑了,自己也跟着笑了起來。

  她擺了擺手,像是把剛纔的煩惱一起揮走:

  “不說這個了,《秦良玉》的劇本怎麼樣了?”

  “明後天我去編劇那邊看看,應該差不多了。”

  “我也去。”

  “你剛殺青不休息幾天?”

  “看劇本就是休息,”井甜立刻說道,“劇本現在到什麼程度了?”

  “大綱早就定了,現在正在寫分集,”張祁麟介紹道,“最遲下半年就要開機。”

  “下半年……”井甜在心裏盤算了一下時間,“那我還來得及,這段時間我可以經常去人藝,找龔老師和呂老師再練練。”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井甜說起劇組拍戲時的趣事,氣氛輕鬆了不少。

  眼看牆上的鐘指向十一點半,她可憐巴巴地看着張祁麟:

  “大麟,我餓了。”

  “餓了就去喫唄,”張祁麟站起身,“想喫什麼?”

  “大會堂。”

  張祁麟轉頭看她,理所當然地說道:

  “你請客。”

  井甜立刻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他:

  “你一個票房二十多億的人,還想讓我請客?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不會,”張祁麟回答得非常乾脆。

  “爲什麼?”井甜下意識地問道。

  “痛的話,錢就沒了。”

  井甜愣了一秒,然後被氣笑了。

  她抓起沙發上的靠枕朝張祁麟扔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