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我在娛樂圈避雷成傳奇 第324章

作者:煮酒引凰

  “這篇文章把章若虛的底褲扒了個乾淨,從頭到尾就是一場文字獄,先給你扣帽子,然後讓你自證清白。”

  “林默老師說得對,這纔是問題的關鍵,爲什麼一提南京,就有人說你煽動仇恨?”

  章若虛的粉絲和林默的支持者在微博上展開了一場規模空前的論戰。

  “林默就是張祁麟的御用寫手,這篇文章一看就是花錢買的。”

  “說不過就開始人身攻擊了?林默那篇文章的證據鏈清清楚楚,你倒是反駁啊。”

  “你們這些人根本不懂什麼叫國際關係,什麼叫大局觀,愛國可以,但不能用傷害國際關係的方式來愛。”

  “大局觀?當年南京城裏的老百姓需要大局觀嗎?那些慘死的同胞需要大局觀嗎?你怎麼不去問問他們?”

  爭吵從傍晚持續到深夜,熱搜榜上又多出了幾個新詞條。

  #林默正面硬剛章若虛#

  #愛國是一種罪過嗎#

  #張祁麟首映禮發言#

  #金陵十三釵爭議#

  張祁麟的粉絲以這篇文章爲彈藥,對章若虛的文章進行系統性的反攻。

  她們把駁文中逐條對照的部分做成了信息圖,方便在評論區傳播。

  有人把張祁麟首映禮上的發言視頻逐秒截出來,配上駁文中的論點,做成了短視頻發在B站。

  還有人專門跑到章若虛文章評論區裏那些點贊最高的負面評論底下,把駁文中對應的段落一條一條貼上去。

  這種有組織的反攻,效果立竿見影。

  之前被章若虛文章帶偏的中立網友,在看到駁文之後開始大量倒戈。

  輿論場上硝煙瀰漫,兩撥人從微博吵到知乎,從知乎吵到豆瓣,戰線越拉越長。

  而這場輿論混戰最大的受害者,並不是張祁麟,也不是章若虛,而是夾在中間的《金陵十三釵》。

第309章 風向逆轉

  到了晚上,網絡上的混戰依然持續。

  一些原本中立的博主也開始加入討論。

  有人站章若虛,有人站駁文作者,也有人兩邊都不站,試圖從更高的維度來分析這場論戰。

  著名傳媒學者在微博上寫道:

  “這場論戰的本質,是兩種敘事框架的衝突,一方認爲愛國應當‘理性’‘剋制’,另一方認爲愛國不需要爲‘理性’而自我審查……”

  這條微博引來了大量轉發和評論,但很快又演變成了新一輪的爭吵。

  贊成章若虛的人說:

  “說得對,愛國沒錯,但有人就是利用愛國來炒作,這不該被批評嗎?”

  支持張祁麟的人則反駁:

  “什麼叫利用愛國?演員演了一部抗戰電影,在首映禮上說幾句銘記歷史的話就叫利用?那以後所有抗戰題材的影視劇都別拍了,免得有人說三道四。”

  爭吵還在繼續,但風向已經變了。

  之前章若虛的文章剛出來時,因爲角度新穎,很多人被他的文字技巧折服,覺得“說得有道理”。

  但隨着駁文發出,更多人蔘與討論,章若虛文章中的那些偷換概念,和邏輯漏洞被逐一暴光在所有人面前。

  《南方週末》的一位資深評論員發了一條意味深長的微博:

  “今天的輿論場上,有一種很奇怪的現象,同樣的話,從不同的人嘴裏說出來,得到的待遇天差地別,一個年輕演員說‘銘記歷史’,被罵成煽動仇恨,一個資深評論員寫文章罵這個年輕演員,被誇成理性客觀,我們是不是該反思一下,這個標準是不是出了問題?”

  評論區裏一片贊同聲。

  輿論正在從“章若虛vs張祁麟”變成“如何看待章若虛對張祁麟的批評”,而在這個新的框架裏,張祁麟反而成了被同情的一方。

  與此同時,古剎後院。

  禪房裏的氣氛凝重。

  慧空捻動佛珠的速度比平時慢了很多。

  “大師,”白飛第一個開口,“現在網上對章若虛那篇文章的質疑聲越來越大,再這樣下去,我們好不容易營造起來的輿論優勢就要沒了。”

  “我知道,”慧空的聲音平靜,但眼神裏的陰鷙出賣了他。

  白飛看到慧空的表情,小心地提議:

  “那我們要不要再找人寫幾篇回應?針對那篇文章,逐條反駁,不能讓他們佔了上風。”

  慧空沒有立刻回答,捻動佛珠的手停了下來。

  “不急,”他終於開口,“先看看風向再說。”

  “可是……”白飛還想說什麼。

  “我說不急,”慧空的聲音提高了一些,白飛立刻閉嘴。

  會議室裏安靜了下來。

  齊明志坐在角落裏一直沒有說話。

  他看着慧空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心裏明白慧空的想法。

  現在輿論上有人在質疑章若虛的邏輯漏洞,如果他們再追加投入,發更多的文章去反駁林墨,輿論就會覺得“章若虛這邊急了”。

  一個“急了”的理性客觀者,就不再理性客觀了。

  這是悖論。

  慧空閉上眼睛,捻動佛珠。

  他不是不想打,而是發現現在的局勢已經超出了他的預判。

  他原本以爲涉及兩國關係問題,張祁麟爲了自身的形象,不得不親自回應,那他們就會有許多牌可以打。

  沒想到張祁麟找了個第三方寫篇拆解文章。

  他們的目的是拉張祁麟下水。

  只要雙方正面交鋒,不管輸贏張祁麟的形象都會受損。

  現在是林墨擋在張祁麟前面,他們可以繼續在這個議題上糾纏,那就要先打倒林墨……

  想到這裏,慧空開口說道:

  “我們不能跟林墨繼續糾纏下去浪費資源了,必須想辦法把張祁麟直接拉下水。”

  聽了慧空的話,腥说皖^沉思起來。

  片刻後,齊明志率先開口:

  “大師,我覺得之前犯了一個錯誤,我們把所有的火力集中在了一個點上,對方只要集中力量拆解這一個點,我們就全線崩潰。”

  慧空看向他:

  “繼續說。”

  齊明志得到鼓勵後,信心大增:

  “我們應該多線同時發力,讓整個輿論場都變成我們的戰場,這樣張祁麟和他的支持者就會疲於奔命。”

  “而我們不需要去說服那些支持張祁麟的人,那是浪費時間,我們需要做的,是激活那些原本就不喜歡他的人,給他們一個看起來理性的站隊理由。”

  白飛思索片刻,忽然一拍大腿:

  “你的意思是把水攪渾,把戰場拉大,用數量換質量?”

  齊明志點點頭。

  慧空捻動佛珠的速度越來越慢,臉上卻漸漸露出了笑意。

  腥税凑者@個思路,很快商量出一套針對張祁麟的組合拳。

  商議好後,慧空開始安排工作:

  “趙教授,你負責聯繫學術圈,多找幾位在歷史學和法學領域有分量的學者,讓他們從不同角度發表針對電影和張祁麟的文章。”

  “明白,”趙教授應道。

  “齊明志,媒體那邊你負責……”

  齊明志點頭:

  “沒問題。”

  “騰飛文,網絡層面的執行由你統籌,知乎、微博、豆瓣三條線同時鋪開,注意分散,不要集中爆發,要模仿真實網友的討論節奏。”

  “是,大師。”

  最後,慧空臉上帶着得意的笑容說道:

  “我希望大家這次要精蘸献鳎欢ㄒ涯莻�對帝國不友善的傢伙釘在恥辱柱上!”

  “明白,”腥藨�

  ……

  隔天上午,票房數據出爐。

  《金陵十三釵》的單日票房非但沒有回升,反而在口碑爭議的漩渦中進一步下滑。

  放映場次的上座率持續走低,部分影院的晚場黃金時段甚至出現了大片空座。

  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同檔期的《龍門飛甲》這部武俠大片,憑藉過硬的口碑和穩定的排片,單日票房已經悄然反超,坐上了當日票房冠軍的位置。

  新畫面的會議室裏,張偉蘋盯着投影屏幕上那兩組數據對比圖,臉色鐵青。

  宣傳總監和發行負責人坐在兩側,低着頭,像兩個做錯事的孩子。

  首日票房出來後,張偉蘋心裏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但他告訴自己再等等。

  很多電影都是首日票房一般,靠口碑慢慢爬上去的。

  但第二天,票房不升反降。

  不是降了一點,是斷崖式下跌。

  從四千六百萬跌到不到三千萬,這不是正常的票房曲線,這是一部電影口碑崩塌的標誌。

  “張總,”發行負責人小心翼翼地說,“從目前的數據來看,明天的排片率可能會被下調,院線那邊會根據上座率動態調整排片,我們這兩天的上座率確實不太理想。”

  “下調多少?”張偉蘋問。

  “這個……不好說,”發行負責人斟酌着措辭,“如果明天的票房數據還是沒有起色,排片率可能要被砍掉十個點以上。”

  十個點。

  張偉蘋閉了一下眼睛。

  排片率每下調一個點,就意味着少了幾十萬的票房。

  如果真被砍掉十個點……

  “張總,”宣傳總監試探着開口,“要不要調整一下宣傳策略?”

  “怎麼調整?”張偉蘋睜開眼看向他。

  宣傳總監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目前網上的輿論,對貝爾和電影本身不太友好,反而是張祁麟的討論度一直很高,如果我們把宣傳重心……適當地往張祁麟這邊傾斜一點,也許能拉動票房。”

  張偉蘋看着宣傳總監,沒有說話。

  他知道宣傳總監說的是事實。

  從首映禮到現在,電影最大的話題點一直是張祁麟。

  張祁麟的發言、張祁麟的演技、張祁麟的爭議、張祁麟的反擊……

  所有的流量都在往張祁麟身上聚集。

  這部電影的宣傳重心從一開始就是貝爾,宣發資源都投在了貝爾身上。

  但現在票房被反超了,如果再把宣傳重心往張祁麟身上移,那就意味着承認之前的宣發策略是失敗的。

  張偉蘋在心裏權衡起來,是保票房還是保奧斯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