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我在娛樂圈避雷成傳奇 第323章

作者:煮酒引凰

  簽完合同,韓三蘋的神情變得正式:

  “《秦良玉》這個項目,既然已經立了項,就要按照規矩來,我把分工跟你明確一下,中影主要負責與各主管部門的溝通協調。”

  “你這邊,負責項目的具體制作,但有一點我必須提前說清楚,劇本完成後,必須送中影審覈,審覈通過,才能進入後續流程。”

  張祁麟正色道:

  “韓總放心,我回去後會儘快讓編劇拿出劇本,到時候送您審閱,有任何問題,我們按您的意見修改。”

  韓三蘋點了點頭:

  “行了,回去忙吧,劇本出來了第一時間送我這兒來。”

  張祁麟起身告辭。

  他剛坐上車,沈雅將手機遞給他:

  “麟哥,出事了,您快看一下。”

  張祁麟接過手機一看是周敏發來的消息。

  “老闆,情況有些變化,幾篇批評你和《金陵十三釵》破壞友誼的文章,被推到了知乎熱榜和微博熱搜的前列,其中一篇署名‘章若虛’的文章,題爲《愛國不是生意,歷史不該被消費》,閱讀量已經破百萬,評論區吵翻了。”

  張祁麟往下劃,看到了那篇文章的截圖。

  “一個年輕演員,在電影首映禮上大談特談民族仇恨,將一部商業電影包裝成愛國主義的教科書,這本身就是對愛國主義的曲解和消費,真正的愛國者,不是靠煽動對立來博取掌聲的……”

  文章很長,引經據典,文筆老辣。

  張祁麟注意到,這篇文章沒有直接點名,但一些關鍵詞組合在一起,只要稍微關注這件事的人,都能一眼看出說的是誰。

  評論區點贊最高的幾條評論被頂到了最前面。

  “終於有人敢說真話了,現在的娛樂圈,什麼阿貓阿狗都敢拿愛國當人設,演了個抗日角色就真把自己當民族英雄了?”

  “張祁麟在首映禮上那番話,我當時聽了就覺得不對勁,跟櫻花的關係好不容易緩和了這麼多年,他一個公腥宋镎f這種話,有沒有考慮過後果?”

  “章老師寫得好,愛國不是生意,更不是某些人往上爬的梯子。”

  “理性討論,不吹不黑,張祁麟的演技確實不錯,但他在首映禮上的發言,本質上是在把一部商業電影強行拔高到愛國主義的高度,然後用這個高度來壓制所有對電影的批評,誰批評電影,誰就是不愛國。這套邏輯太熟悉了,也太危險了。”

  當然也有大量反駁的聲音。

  “看了一圈評論,我差點以爲自己進錯了網站,什麼時候銘記歷史變成‘煽動仇恨’了?張祁麟在首映禮上說的哪句話有問題?你們倒是截出來啊,別光扣帽子!”

  “章若虛這篇文章寫得再漂亮,也掩蓋不了一個事實,他根本不敢直接引用張祁麟的原話,爲什麼?因爲張祁麟從頭到尾說的都是‘銘記歷史’‘不要忘記犧牲的人’,這些話放在任何一個國家都是天經地義的。”

  “笑死,前腳剛有人說張祁麟的發言是‘官方的傳聲筒’,後腳又有人說他是‘煽動民粹’,你們能不能統一一下口徑?到底是太官方了還是太民粹了?”

  “那些說張祁麟‘消費愛國’的人,你們知道他爲了演李教官去部隊待了兩個月嗎?你們知道他拍完戲之後去給那些犧牲的老兵掃過墓嗎?你們什麼都不知道,敲兩下鍵盤就想把一個人的所有付出全部否定?”

  兩撥人在評論區裏吵得不可開交。

  一位擁有數百萬粉絲的歷史學者轉發了這篇文章,配文只有四個字:

  “值得深思。”

  這給了文章極大的背書。

  評論區裏立刻湧入了一大批自稱“理性思考者”的網友,開始用更專業的詞彙來包裝自己的觀點。

  “從歷史學的角度看,歷史記憶的建構從來都是一個選擇的過程,背後都隱含着當下的政治和文化訴求,《金陵十三釵》及其主演在首映禮上的發言,恰恰體現了這種選擇性的歷史記憶建構……”

  張祁麟的粉絲們試圖反駁,但面對這種學術化的論述,普通粉絲的回應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很快,這篇文章被轉載到了豆瓣小組,標題被改寫成了更吸睛的版本:

  “十億票房影帝翻車?‘愛國演員’被批消費歷史,評論區已炸。”

  在知乎上,章若虛的文章被收錄進了多個圓桌討論,其中包括“如何看待影視作品中的歷史敘事”和“公腥宋锏难哉撨吔缭谀难Y”。

  張祁麟大體瀏覽了一遍網上的輿論,給周敏發了條信息:

  “回工作室再說。”

第308章 針鋒相對

  張祁麟回到工作室,周敏已經在會議室裏等着了。

  沈雅跟在他身後進來,順手把會議室的門帶上。

  “老闆,”見張祁麟進來,周敏站起來。

  “坐,”張祁麟在她對面坐下,“說吧,現在什麼情況。”

  周敏指着屏幕上那篇章若虛的文章:

  “這篇文章的推送渠道不太正常,正常情況下一篇評論文章上熱搜,需要至少幾個小時的爬升期,但這篇從發佈到衝上熱榜前十,只用了不到四十分鐘。”

  張祁麟在椅子上坐下,他快速瀏覽了一遍。

  文章寫得很有技巧,先是肯定他的演技和在年輕人中的影響力,接着花了大量篇幅將張祁麟的發言,解讀成是在用民族傷痛做文章,把愛國變成了生意。

  但整篇文章讀下來,他的形象就從有擔當的青年演員,變成了利用愛國情緒爲自己牟利的投機者。

  這是典型的認知作戰手法。

  坐在一邊的沈雅見張祁麟半天沒說話,她就開口問道:

  “能查到背後的推手嗎?”

  周敏聞言看了張祁麟一眼,就切換了一頁PPT:

  “很難追到源頭,但從推送節奏和配合賬號的活躍時間來看,至少有三到四家MCN機構在同時發力。”

  “這篇文章的作者章若虛,復旦新聞系畢業,90年代末去了櫻花早稻田大學做訪問學者,回來後一直在幾所高校兼職授課,同時給多家媒體寫專欄,筆鋒一直偏‘理性反思’路線。”

  “他之前寫過幾篇批評抗日神劇的文章,閱讀量都不錯,但這次的爆發力度明顯超出他正常的傳播範圍。”

  張祁麟抬頭看向屏幕上關於章若虛的介紹,半天沒有說話。

  周敏見狀又切了一頁:

  “另外,從今天下午開始,至少有五篇立場類似的文章在不同平臺同時發佈,雖然署名不同,但核心論點高度一致,都在說麟哥在首映禮上的發言,煽動民族對立情緒和破壞兩國友好關係。”

  張祁麟看着屏幕上那些文章標題,表情平靜。

  “還有更麻煩的,”周敏打開一個社交媒體監測界面,“有十幾個認證賬號轉發了這些文章,其中幾個是有一定影響力的財經評論員和學者,他們轉發時的配文雖然措辭剋制,但傾向性很明顯。”

  沈雅有些着急地看向張祁麟:

  “麟哥,我們是不是該發個聲明?”

  張祁麟搖搖頭:

  “不急,這個章若虛,筆力不錯,可惜用錯了地方,周總監,你去聯繫一個跟我們沒有直接關係的知名博主,最好是那種有獨立立場,粉絲粘性高的文化評論類賬號。”

  周敏想了想:“有幾個備選,但得花點時間溝通。這種敏感話題,不是誰都願意接。”

  “先去問,條件可以談,但文章的觀點和邏輯必須由我們這邊來定,對方可以用自己的話重新組織,但核心不能偏。”

  周敏點頭表示理解。

  這不是請人代筆,而是找一個合適的發聲渠道。

  隨即起身去聯繫了。

  張祁麟又轉向沈雅:

  “手頭現在能動用的資金有多少?”

  沈雅聞言立刻站起來:

  “我立刻去盤點一下。”

  兩人離開後,會議室裏只剩下張祁麟一個人。

  他重新拿起那篇文章看了起來。

  章若虛的文筆確實好,但是不用在正道上。

  他把旁邊的筆記本電腦移到面前,新建了一個文檔。

  他採用了與平時說話不同的敘述風格。

  “章先生文章中最核心的問題,不是他的觀點對不對,而是他的論證方式,他預設了結論,然後選擇性地尋找支持這個結論的證據,而忽略了所有與結論相悖的事實……”

  “這不是學術討論的方法,這是先開槍後畫靶子……”

  寫到最後,他還引用了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的統計數據,三十萬同胞遇難的事實。

  “如果連‘記住’都變成了‘煽動’,那麼我們還能以什麼方式來紀念那些死去的人?”

  寫完之後,他又從頭到尾讀了一遍。

  大約一個小時後,周敏推門進來。

  “老闆,我聯繫上了一個博主,在文史圈的讀者裏口碑很高,他以前寫過幾篇關於抗戰史的文章,觀點很正,跟我們沒有過任何合作記錄。”

  “可靠嗎?”

  “我通過中間人側面瞭解過,這個人對章若虛那類‘精英學者’一向沒什麼好感,去年還寫過一篇長文批評親櫻花派的知識分子,立場上跟我們是一致的,他願意接這個活兒,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他要求文章內容必須經過他本人覈實和改寫,不能直接代發,這是他的原則,不做純粹的傳聲筒。”

  張祁麟將筆記本電腦轉向她:

  “把這個給他看,告訴他可以根據自己的風格重新梳理,核心觀點不要動,措辭和結構他可以自由調整。”

  周敏看了幾秒,隨即坐下,從頭到尾仔細讀了一遍。

  越讀,表情越震驚。

  這篇文章邏輯的嚴密程度、切入角度的刁鑽程度、文字的把控力都令人驚歎……

  她在公關行業做了十幾年,哪怕是她親自操刀也不能寫得比這篇更好。

  “這篇文章……誰寫的?”周敏抬起頭。

  “找人寫的,”張祁麟語氣平淡。

  周敏看向張祁麟,像是在確認老闆的話是真是假。

  見張祁麟神色坦然,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有些事,老闆不說,她就不該追問。

  她將文檔發到自己的手機上,然後一頓操作。

  片刻後,周敏抬起頭看向張祁麟:

  “老闆,對方說看完了給消息。”

  “這件事你盯着就行了,”張祁麟回應道。

  周敏點點頭轉身離開會議室。

  緊接着沈雅走了進來彙報:

  “麟哥,目前隨時能動的流動資金大概八百萬,您什麼時候需要。”

  “先放着,用的時候我通知你,”張祁麟說道。

  幾個小時後,微博上出現了一篇由知名歷史博主林默發佈的文章,標題是《當“愛國”成爲一種罪過》。

  這篇文章直接點了章若虛的名字。

  “章若虛先生的大作,文采斐然,邏輯嚴密,唯一的缺憾是整篇文章建立在一個錯誤的前提之上,他認爲張祁麟在首映禮上的發言是在‘煽動民族仇恨’,但他始終沒有舉出任何一句張祁麟的原話來證明這一點……”

  “這篇文章背後的邏輯更是荒謬,但凡你提及近代史上的民族傷痛,你就是‘煽動仇恨’,表達對犧牲者的敬意,你就是‘消費愛國’,在這種邏輯之下,銘記歷史本身就成了原罪……”

  “我不知道章若虛先生是什麼立場,但我想提醒所有人,當有人告訴你‘記住歷史等於煽動仇恨’的時候,請想一想那些死去的人,如果連記住他們的權利都要被剝奪……”

  文章最後一段寫道:

  “有些人一邊說着愛國不該被消費,一邊又靠着罵愛國者來賺稿費、博名聲,這筆賬,是不是也該算一算?”

  林默的文章把討論的焦點從“張祁麟說了什麼”轉移到了“爲什麼有人不願意讓我們談論這段歷史”這個更底層的問題上。

  這篇文章一出,輿論場的風向開始發生變化。

  張祁麟的粉絲們如獲至寶,紛紛轉發。

  “終於有人站出來說真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