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的網友是天仙本尊 第61章

作者:老面小馒头

  “劉總監,您說的我同意。電影和電視劇確實不一樣。但正因爲不一樣,才需要專業的人來把控。劇本我來盯,不會讓電影版的故事被拉長注水。監製我來做,拍攝質量和節奏我會把關。您擔心的那些問題,我都有預案。”

  蘇宇從文件夾裏抽出一張紙,推到劉總監面前。

  “這是我寫的《初戀這件小事》電視劇版的大綱,你們可以先看看。三十集的大結構,每集故事梗概都寫清楚了。不是注水,是延展。原版電影裏沒有展開的配角線,可以在電視劇裏豐富。原版電影裏一筆帶過的時代背景,可以展開。但主線不會變,主角不會改,觀凶钇诖哪菐讉�名場面..教室偷看、雨中相遇、多年後重逢....一個都不會少。”

  劉總監拿起那張大綱,從上到下看了一遍,賀主任接過那張大綱也看了一遍。

  “蘇導,你這個大綱,說實話,比我想象的要紮實。”賀主任的語氣比剛纔放緩了一些,“我們之前也接觸過一些電影導演,想把他們的作品改編成電視劇。大部分人給的方案就是一張紙,寫幾個字‘待定’‘待細化’,像你這麼細的,你是第一個。”

  賀主任跟旁邊的法務總監和劉總監交換了一個眼神,法務總監微微點了點頭,劉總監也點了點頭。

  “這樣,蘇導。”賀主任把那張大綱放到一邊,像下定決心,“合作我原則上同意。具體條款,法務這邊會跟你的人對接。分賬比例,百分之四十可以談,但我們需要看到更詳細的製作方案和預算。另外,播出平臺必須是芒果衛視黃金檔,這個沒得商量。”

  蘇宇伸出手,賀主任握住了。

  “賀主任,合作愉快。後續的事,我姐會跟你們對接。我只有一個要求,劇本必須我過目。你們找的編劇寫出來的每一稿,我先看,我點頭了才能往下走。不是信不過你們,是我對這兩個故事有感情,不能讓人把它改歪了。”

  賀主任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蘇導,你是我見過最較真的導演。行,劇本你過目。”

? 第74章 :火藥味十足

  九月十八日,廣州。

  一座由舊工廠改造而成的藝術中心內,《孤膽特工》的開機發佈會在這裏舉行。

  藝術中心的外牆還保留着紅磚的原始面貌,鏽跡斑斑的鐵窗框和塗鴉交相輝映。

  門口的紅毯從臺階一路鋪到馬路邊,兩邊的花籃排了十來米,有中影送的,有獅門送的,有星光燦爛送的,還有一些蘇宇叫不出名字的公司送的。

  花籃上的綢帶在風中輕輕飄着,寫着“祝開機大吉”。

  蘇宇站在後臺的幕布後面,透過幕布的縫隙看着外面的記者席。

  黑壓壓一片,扛着攝像機的,舉着相機的,拿着錄音筆的,擠滿了大半個場地。

  唐尼從他身後走過來,穿着一件剪裁合體的白襯衫。他的頭髮梳得油亮,鬍子颳得乾乾淨淨,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劉藝菲從化妝間出來,穿着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化了淡妝,腳上是一雙溕母吒�

  她走到蘇宇旁邊,順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外面的記者席,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你緊張?”

  “沒有。”蘇宇把手插回口袋。

  韓三平最後一個到,手裏拿着那個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保溫杯。

  他一進門就跟蘇宇握了握手,另一隻手拍了拍蘇宇的肩膀,語氣溫和:“準備好了?”

  蘇宇點了點頭。

  “那就走吧。”韓三平說完就大步走向了舞臺。

  

  七個人排成一列,從後臺走上舞臺。

  大廳正前方是一個鋪着深藍色絨布的主席臺,臺上立着幾支話筒,話筒上包着海綿套。

  背景板是一面巨大的深灰色幕牆,上面印着《孤膽特工》的片名和主創名單,字體剛硬有力,像用刀刻出來的。

  背景板最上方是片名“THE MAN FROM NOWHERE”,下面是中文片名“孤膽特工”。

  再往下是一排名字,導演蘇宇,主演唐尼、劉藝菲,動作指導洪金寶,特別演出元彪、范冰冰,以及投資方拾光影業、獅門影業、中國電影集團、星光燦爛的logo整齊地排列在底部。

  主席臺下方的座位上,名牌已經擺好了。

  蘇宇在正中間,韓三平在他左邊,唐尼在右邊,劉藝菲在唐尼旁邊,然後是洪金寶、元彪、范冰冰。

  十點整,發佈會正式開始。

  主持人介紹主創入場。

  七人在主席臺依次落座,臺下閃光燈亮成一片,幾乎要將人的眼睛閃瞎。

  韓三平首先代表投資方和中影致辭。

  “《孤膽特工》是一部充滿力量的電影。我們匯聚了中美頂尖的創作團隊和演員,相信會給大家帶來驚喜。中影將全力支持,確保項目順利進行。這部電影不僅是一次商業嘗試,更是中美電影深度合作的一次探索。我相信在蘇宇導演的帶領下,這個項目不會讓觀惺!�

  幾句話說完,他把話筒往旁邊推了推,靠在椅背上,表情鬆弛了下來。三爺出馬,一個頂倆,話語間自帶一股定調子的威嚴。

  輪到蘇宇時,臺下歡呼聲和快門聲達到了一個小高潮。

  閃光燈更密了,有幾個女記者的聲音從人羣中傳出來,喊着“蘇導看這邊”。

  “謝謝大家。這次身份有點多,編劇、製片、導演。希望能和各位優秀的前輩、同事一起,把《孤膽特工》這個故事講好,不辜負大家的期待。”

  他停頓了一下,偏過頭看了唐尼一眼,嘴角翹了起來:“唐尼爲了這部戲,專門飛到北京,跟着洪金寶前輩練了好幾個星期的功夫。他跟我說,他現在的腿還在抖。我說‘那就對了,不抖說明沒練到位’。”

  臺下響起一片笑聲,唐尼雖然聽不懂中文,但看到大家都在笑,也跟着笑了。旁邊的翻譯的劉藝菲湊過去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他笑得更燦爛了,豎起大拇指朝蘇宇晃了晃。

  輪到唐尼發言。

  他接過話筒,先用中文說了一句“你好”,發音不太標準,像“尼好”,但找庖呀浀搅恕�

  他用英語說了一長段,語速不快,但每句話之間都留了停頓,給劉藝菲留出時間。

  “劇本很好,角色很有挑戰性,我很期待再次和蘇合作。他是我見過最年輕的導演,也是最聰明的導演之一。《活埋》的拍攝經歷讓我印象深刻,十天的拍攝,從頭到尾只有我一個人在那口棺材裏。《孤膽特工》不一樣,這部戲我有對手了,而且不止一個,有好幾個.....”

  翻譯把這段話翻成中文,臺下又笑了。

  范冰冰坐在最邊上,沒有發言的安排,她全程面帶微笑。

  洪金寶接過話筒說了一句:“這部戲的動作設計我會用心做,不會讓大家失望。唐尼底子不錯,練得也認真,到時候拍出來你們就知道了”。

  劉藝菲接過話筒,聲音清脆,“非常感謝蘇導給我這個機會。能參與到這麼優秀的項目中,和這麼多前輩老師一起學習,我非常珍惜。我會努力演好林佳這個角色,不讓大家失望。”

  .......

  進入提問環節,前面的問題都在預料之中,中規中矩,主創們回答得也是滴水不漏。

  一個女記者站起來問蘇宇:“蘇導,這次跟唐尼合作跟上次有什麼不同?”

  蘇宇把話筒拿近了一些,想了想:“上次是千里傳音,這次是面對面。上次我在監視器後面,他在棺材裏面。他看不見我,我也看不見他;不對,我能看見他,監視器裏有他的臉。但他看不見我,他只能聽到我的聲音從那部道具手機裏傳出來。這次不一樣,這次他能看到我了,上次我的嗓子都快啞了。”

  又一個記者問唐尼:“唐尼先生,你覺得蘇宇導演跟其他好萊塢導演有什麼不同?”

  唐尼聽完翻譯,想了想,說了很長一段。劉藝菲還沒開口,他自己先笑了,等翻譯說完,全場的記者都開始交頭接耳。

  “蘇是我見過最年輕的導演,但他很老練,不是老氣橫秋的那種老練,是知道自己要什麼的那種老練。在片場,他不怎麼說話,但一開口就是在點子上。我見過很多導演,他們說了很多,但有用的沒幾句。蘇說得少,但每一句都有用。這是天賦,學不來的。”

  蘇宇聽到翻譯轉述這段話,笑着搖了一下頭。

  發佈會進行得順順利利,直到後半段。

  一個戴着黑框眼鏡的男記者舉起了手。

  他穿着格子襯衫,手裏拿着一個印有某八卦娛樂小報logo的話筒,長得其貌不揚,提問前還咳了一聲。

  “劉藝菲小姐,我想請問一下....”

  “關於港媒爆你主動追求鋼琴家郎朗,他父親稱你託人介紹、主動追求。郎爸說‘我兒子要娶,就娶皇家公主’。對此你有什麼回應?”

  “譁!!”

  全場譁然。

  所有記者都愣住了,隨即是更加瘋狂的拍照聲和快門聲,閃光燈比剛纔密集了好幾倍。

  這可是大新聞!開機發佈會有人當面懟女主角,這種事在圈內都少見。

  劉藝菲顯然沒料到在如此正式的開機發佈會上,會遭遇如此帶着侮辱性的問題。

  她的表情從錯愕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一種忍着的憤怒,是被人在大庭廣兄卤划斝質問。

  這個傳聞在港媒那邊傳了很久了。

  說劉藝菲倒追郎朗,託人介紹,郎朗的父親出來說“我兒子要娶皇家公主”,話裏話外的意思是劉藝菲配不上。

  劉藝菲握着話筒的手指緊了緊,她的嘴脣動了一下。

  “彈鋼琴和彈棉花,對我沒區別。”她的聲音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擲地有聲。

  “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全場安靜了,記者們手中的筆在紙上懸着,忘了落下。

  “況且...我有喜歡的人。”

  這句話落定時,整個大廳的空氣像被人抽走了一層。

  記者們面面相覷,然後齊刷刷地把目光投向蘇宇,又投向劉藝菲,又投向蘇宇。閃光燈再次瘋狂地亮了起來,比之前更密,更猛。

  就在這尷尬又充滿火藥味的時候,沒等主持人反應過來控場,也沒等劉藝菲再說什麼,坐在韓三平旁邊的蘇宇,伸手拿過了自己面前的話筒。

  他的動作很快,快到旁邊的主持人還沒來得及站起來。

  他的臉色已經變了,那雙平時總是帶着笑意或專注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冬天的河水,面上結了冰,看不到底。

  他直直地射向那個提問的記者,沒有移開,也沒有眨,那記者被他看得往

  蘇宇的聲音沒有了往日的溫和,帶着一種冰冷的壓迫感,不像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能發出來的。

  “這位記者朋友。”

  全場安靜了,攝像機的紅燈還亮着,但那些扛攝像機的師傅們都屏住了呼吸。

  “首先,我要糾正你一點。今天,是我們電影《孤膽特工》的開機發佈會。主題是關於電影創作,關於角色,關於這部作品。所有與會者,包括在座的媒體朋友,都應該圍繞這個主題進行提問和交流。這是基本常識,也是基本禮貌。”

  記者席上有人點頭,有人低頭看筆記本,有人偷偷用手機錄音。

  “其次,關於你剛纔提到的那些言論。那些極其不尊重人的言論,我不想在這裏重複,因爲不值得。我只想說一句:郎朗先生是個優秀的鋼琴家,我很尊敬他。但他父親說的那些話,什麼‘皇家公主’,什麼‘我們兒子要娶就娶什麼樣的’,大清都滅亡一百多年了,社會主義國家裏,哪來的王室?哪來的公主?他說這話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是什麼身份?他兒子再優秀,也只是個鋼琴家,不是什麼王子。他應該帶兒子去移民,找個君主立憲國家,看看人家王室願不願意把公主嫁給他。”

  蘇宇頓了一下,目光直視那個記者。

  記者的臉已經紅了,從脖子一直紅到額頭,像一隻煮熟的螃蟹。

  “搞笑,瞧不起別人之前,先自己照照鏡子。一個鋼琴家的父親,有什麼資格對別人指手畫腳?”

  說完,蘇宇啪地一聲將話筒擱在桌上。

  話筒磕在桌面上,發出的聲響不大,在安靜的會場裏,所有人都聽到了。像是法官的法槌敲在了桌上,宣判這場鬧劇結束。

  整個發佈會現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片刻之後,不知道是誰帶頭鼓掌的,也許是坐在後排的一個攝像大哥,也許是站在角落裏的一個工作人員,總之掌聲從稀稀拉拉變成了密密匝匝,從密密匝匝變成了雷鳴,從雷鳴變成了滿堂喝彩。

  掌聲裏夾雜着口哨聲,還有人大聲喊了一句:“蘇導好樣的”。

  那個提問的男記者臉一陣紅一陣白,拿着話筒站在座位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又一下,最後把話筒放下,坐了下去,把頭埋得很低。

  臺上的劉藝菲低着頭,她的睫毛微微顫了幾下,鼻翼輕輕翕動着。

  她偷偷看了一眼旁邊的蘇宇,他的側臉線條很硬,下巴微微抬着,表情已經比剛纔柔和了一些,但嘴角還是抿着的,嘴脣閉得很緊。

  她的心跳快了半拍,她見過蘇宇發火的樣子;在片場,因爲拍戲不順利,他把劇本摔在桌上。

  但那種火是對事不對人,發完了還能笑出來。這次不一樣,這次的火是對着別人的。

  ......

  發佈會結束了,主創們從後臺通道離場。

  蘇宇走在最前面,腳步很快,劉藝菲走在後面,小跑了幾步纔跟上。

  其他人很默契地落在了後面,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拉大了。

  走廊裏很安靜,只有兩個人的腳步聲。

  蘇宇的帆布鞋踩在地板上沒有聲音,劉藝菲的高跟鞋在瓷磚上嗒嗒嗒地響。他們穿過通道,拐進一間休息室。門關上了。

  劉藝菲站在他面前,低着頭,手裏還攥着瓶沒擰開的水。

  “你剛纔……”她抬起頭,聲音很輕,像是在試探,“你剛纔說的那些話,你知不知道會有多少人罵你?郎朗的粉絲很多的,他們會說你多管閒事。”

  蘇宇靠在牆上,雙手插在口袋裏,看着天花板。

  “我怕過誰罵?他們罵他們的,我拍我的。郎朗的粉絲再多,能有我電影觀卸啵俊�

  劉藝菲笑了笑,她低下頭,把手裏的水瓶擰開遞給蘇宇。她往前走了一步,離蘇宇更近了,近到能看清他白襯衫領口處有一小截紅繩,從衣領下面露出來,貼着鎖骨。

  “謝謝你。”

  蘇宇把手從口袋裏抽出來,握住她的手。

  他用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謝什麼。你是我的女主角,我不護着你誰護着你?以後遇到這種問題,你不用回答。把話筒給我,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