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面小馒头
“讓他們拍唄。”劉藝菲也壓低聲音回了一句,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今天就是要拍個夠的。”
兩人就這樣在無數鏡頭的注視下安靜地站了一會兒,十指相扣,背影疊在一起,像一幀被定格下來的電影畫面。
遠處諾蘭端着酒杯朝這邊看了一眼,偏頭對旁邊的卡梅隆說了一句:“你看,這就是電影感。”
卡梅隆點了點頭,嘴角帶着笑意。
? 第281章 :序·幀定
時間差不多了。
謝南穿着一身簡約的香檳色連衣裙站在禮臺一側,手裏拿着話筒,聲音清亮而富有感染力:“各位來賓,請大家起身,讓我們一起歡迎今天的主角....”
全場兩百多位賓客紛紛站起來,掌聲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湧來。
蘇宇站在禮臺入口處,微微側過身,朝身後伸出了手。
劉藝菲提着白紗裙襬,一步一步朝他走來,每一步都踩在花瓣鋪成的小徑上,腳步輕而穩。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了一瞬,然後蘇宇握住了她的手,兩人並肩踏上了禮臺。
腳下是淡粉色的花瓣和深藍色的綢緞交織成的圖案,遠遠看去像一片溫柔的海浪。
兩人站在其中,彷彿是大海的祝福。
蘇宇低頭看了一眼劉藝菲的手,白紗手套下她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輕輕捏了捏她的掌心,她偏過頭來衝他笑了一下,眼角有一點細細的亮光。
謝南的聲音在會場裏迴盪開來:“一屋兩人,三餐四季,始於初見,止於終老,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感恩相遇。”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對並肩而立的人身上,聲音柔了幾分,“青春是你,餘生是你,不負遇見。”
誓言的交匯如同兩股溪流匯入同一片湖。
蘇宇開口的時候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要穩:“從認識你的那天開始,我就知道你是那個我想一起走完一輩子的人。”
劉藝菲站在他對面,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睫毛微微顫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她回了一句:“我的未來裏一直有你的位置,希望你的未來裏也有我的。”
賓客們的掌聲如潮水般再度湧起。
藍色的綵帶從禮臺上方的裝置裏飄落下來,在燈光下投下斑斕的光影,整個會場彷彿變成了一場夢幻的舞臺。
蘇宇從旁邊的托盤上拿起那枚戒指,指尖碰到金屬的時候微微發涼,他低頭把戒指套進劉藝菲的左手無名指,動作慢而鄭重。
劉藝菲也拿起另一枚戒指,幫他戴上的時候笑容始終沒有落下。
蘇宇清晰地看到了,在戒指套住劉藝菲手指頭的那一刻,她眼角那幸福的淚水是那麼晶瑩透亮。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發抖:“你幹嘛選這麼大的鑽,好重。”
蘇宇笑了,壓低聲音湊近她耳邊:“重才顯得我有找狻!�
“那你也太有找饬恕!�
隨着兩人戴着戒指的手牽在一起高高舉起,現場再度爆發一陣熱烈的掌聲。
王博學在臺下拍得手掌都紅了,旁邊的路陽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被旁邊的女伴拉了一下袖子才收斂。
申奧坐在位置上笑得眉眼彎彎,旁邊的李芹也跟着鼓掌,兩人之間隔了半個身位的距離,那種微妙的氛圍已經被旁邊的舒唱盡收眼底。
拾光系也來了不少高層,此刻更是鼓掌鼓得格外熱烈。
蔣雪柔坐在第二排的桌旁,手裏的紙巾攥得皺巴巴的,旁邊的文牧野拍了拍她肩膀:“蔣總,你這是高興還是難過?”
蔣雪柔瞪了他一眼:“高興!我這是高興的眼淚好不好!”
此後劉藝菲就正式有名分地成爲了拾光系的女主人了,雖然以前大家也是這樣承認的,終究意義不一樣。
幾個年輕的員工在角落裏小聲嘀咕:“這下老闆娘是板上釘釘了。”
“你別叫老闆娘,人家有名字。”
“那叫什麼?”
“叫……劉總?”
....
穆德遠作爲蘇宇的老師,今天特意穿了一件中式立領,顯得格外精神。
面前鋪着宣紙,右手邊擱着一方硯臺和一支毛筆。
芳菲苑內的氣氛瞬間莊嚴了許多。
蘇宇扶着劉藝菲的手走到長桌前,兩人並排站着,劉藝菲衝他笑了一下,蘇宇也回了一個笑。
穆德遠的毛筆字寫得很好,龍飛鳳舞的,還是文言文。
所有人都圍在邊上看着,蘇宇的名字、劉藝菲的名字、雙方長輩的名字、見證人的名字,一行一行地出現在紙面上。
穆德遠提起筆蘸了墨,懸腕落筆。
他的筆鋒比剛纔放鬆了許多,線條從規矩方正變得舒展流暢,像一束光透過雲層打在水面上。
“《序·幀定》,”他低聲念出第一行字,“公元二零一三年七月二十日,蘇宇與劉藝菲,於芳菲苑結約。”
蘇宇的目光隨着那行字慢慢往下移,心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命叽隧撝埃允切蛘隆C恳粠诎啄粻懙却龑Ψ饺腌R。當光線穿過鏡頭的瞳孔,世界第一次有了色彩。不問焦點如何虛化,不懼焦距如何變化,只要鏡頭對準彼此,畫面便無需旁白。”
劉藝菲站在蘇宇旁邊,心裏默唸着那行字:“你用目光測光,我用呼吸跟焦。在每秒二十四格的真理裏,反覆確認同一個動作。”
穆德遠沒有抬頭,筆鋒繼續前行。
“你教我看景深,我教你聽快門。故事不是寫出來的,是拉出來的,是一幀一幀地,把餘生拉成同一部電影。沒有備用素材,不設替補演員,這卷膠片只印一版,只映一場,在名爲餘生的銀幕上,循環往復,永不下映。”
“我們飾演的角色叫彼此,劇本只有一行:從初見到白頭,中間全是即興發揮。”
穆德遠寫到這裏停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蘇宇。
蘇宇的喉結動了一下,沒說話。
穆德遠低下頭,把最後幾行寫完。
“不需要片尾曲,因爲我們不打算讓故事結束。不需要字幕謝場,因爲觀兄挥心阄摇!�
最後一筆落下的時候,穆德遠輕輕呼出一口氣,擱下筆,筆桿碰到硯臺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好了。”
蘇宇和劉藝菲站得很近,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什麼都沒有說。
身後傳來舒唱的聲音:“穆老師,您這哪是婚書啊,這是奧斯卡最佳原創劇本。”
腥诵α似饋恚瑲夥毡贿@一句話重新拉回歡快熱鬧的軌道。
“來吧,”穆德遠放下手中的毛筆,滿臉笑容地看向自己的學生和蘇宇還有劉藝菲,欣慰地說道,“按下指印!”
蘇宇率先伸出手指沾了沾印泥,紅色的印泥在指尖殷紅如豆。
一個個看熱鬧的賓客都舉着手機在錄像和拍照。
舒唱舉着手機擠在最前面,手機幾乎要懟到紙面上,旁邊的張靚穎拉了她一把:“你小心點別撞到穆老師。”
舒唱頭也沒回:“不會不會,我技術好得很。”
“可以發微博吧?”不知道誰在人羣中小聲問了一句。
“嗯,可以。”劉藝菲清脆的聲音響起,帶着絲絲激動和喜悅。
她隨即用右手手指沾了沾印泥按在了自己的名字下面,蘇宇亦然,他的心臟跳得很快,不是緊張而是興奮。
一份很正式、很珍貴的婚書,這就成了。
....
“蘇導、藝菲,趕緊,還要敬茶呢……”謝南在旁邊笑着催了一句。
今天的訂婚禮比較偏中式,自然少不了跪拜父母長輩的環節。
服務人員已經準備好了茶具,兩杯冒着熱氣的茶放在托盤上。
蘇宇接過一杯,走到蘇建安和李秀蘭面前。
蘇建安難得穿了一身正式的深色西裝,坐得筆直,臉上的表情剋制。
李秀蘭在旁邊已經眼眶泛紅了,手裏攥着一張紙巾,看到蘇宇端着茶跪下來的時候,那滴淚終於沒忍住。
“爸、媽,喝茶。”蘇宇的聲音比剛纔低沉了一些。
蘇建安接過茶杯喝了一口,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紅包放在托盤上。
李秀蘭接過茶的時候手抖了一下,茶水輕輕晃了晃,她喝了一口,聲音有些發顫:“小宇,以後好好對人家。”
“我知道。”
輪到劉藝菲的時候,她的動作明顯比蘇宇更嫺熟。
什麼動作、姿態,她都拿捏得相當到位,這些也是她當年表演系課程裏都學過的古代禮儀。
她端端正正地跪在劉小麗和安少康面前,雙手捧茶舉過頭頂。
劉小麗接過茶杯的時候看了她一眼,目光裏有欣慰有不捨有千言萬語,最後只化成一個字:“好。”
安少康接過茶喝了一口,點了點頭說了一句:“好好過日子。”
他目光在蘇宇身上停留了兩秒,那目光裏帶着一個父親特有的鄭重。
蘇宇對上他的眼睛,認真地點了點頭。
......
十二點半的時候,芳菲苑內笑聲不斷,熱鬧異常。
這會兒所有人才開始動筷子,喫上了蘇宇和劉藝菲的訂婚宴。
滿桌的菜色精緻卻不浮誇,擺盤好看分量也足,甯浩一邊夾菜一邊感慨:“這頓比我想象的好多了,我還以爲訂婚宴都是那種看着好看喫不飽的。”
邢愛那在旁邊白了他一眼:“人家蘇導是實杖耍幌衲悖瑩搁T就算了還嘴硬。”
微博上已經是熱火朝天的狀況。
只因爲舒唱、張靚穎、j景田、謝南、AB、譚松韻、李芹等一羣人全曬了訂婚現場的照片。
婚書的特寫、禮臺的遠景、戒指的細節、還有那張蘇宇和劉藝菲並肩站在花瓣鋪成的小徑上的背影照,每一張發出來都被轉發過萬。
芳菲苑外面的媒體記者們進不來,索性根據上面這些人的微博開始寫起了新聞。
“穆德遠老師執筆,蘇宇、劉藝菲婚書曝光。”
“訂婚宴現場,圈內嘉賓不足百人,劉強東、王健林等大佬親自到場,謝南主持訂婚儀式。”
“不排除蘇宇導演與劉藝菲婚禮舉辦地依舊爲釣魚臺國賓館芳菲苑的可能!”
標題一個比一個會長,配圖就是從微博上扒下來那張婚書特寫。
影視圈無數演員藝人都在點贊、轉發並艾特蘇宇和劉藝菲,送上自己的祝福。
這裏面絕大多數人或多或少都抱着巴結和討好的心思,當然了這在娛樂圈裏屬於再正常不過的現象。
.....
下午兩點多,訂婚宴圓滿結束。
在安保的簇擁下,所有人揮手道別上車離去。
車子緩緩駛出釣魚臺的時候,劉藝菲靠在前排座椅上閉着眼睛,累了一天終於可以歇下來了。
蘇宇從後排探頭看了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沒出聲打擾。
旁邊的舒唱靠在另一側車窗上舉着手機翻微博,忽然疑惑地說了一句:“哎,我記得來的時候申奧就一個人,怎麼剛剛隔着車窗縫隙看他副駕駛裏有別人呢?”
蘇宇在後座睜開眼,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那你有沒有看清楚是男是女?”
“嗯?女的,是長頭髮!”
“知道就行了,不要出去瞎嚷嚷。”蘇宇笑着說,“老申好不容易勇敢地往前邁了一步,別讓媒體影響他發揮。”
舒唱反應了兩秒,對照着今天的嘉賓列表想了想:“哦哦哦想起來了,是李芹!”
她一拍大腿,“難怪今天喫飯的時候我覺得他倆之間氣氛怪怪的,申奧給她夾菜的時候還特意繞過了她面前那盤辣子雞,原來早有預郑 �
劉藝菲從前排側過頭來:“你小聲點,這車裏除了你還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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