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面小馒头
王博學在旁邊小聲說:“是很漂亮呀。”
蘇宇沒說話。
接着又是一句:“你們還有誰想看看我這件衣服下面穿的是什麼嗎?”
王博學的呼吸急促了半拍,蘇宇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王博學立刻坐直了身子。
電影放了一個多小時,蘇宇看了個大概。
畫面很美,顏色很豔,特效很炫。但故事....他捋了捋,沒捋順。
王博學湊過來,聲音壓得極低:“蘇宇,看懂了嘛?”
蘇宇盯着銀幕,嘴角抽了抽:“你看懂了?”
“我說實話,你別笑我啊。”
“你說。”
王博學猶豫了一下,聲音又低了半度:“真沒看明白。裏面技法用了不少,但故事我沒整明白。加塞了好多虛的,什麼命甙∽杂砂。h在半空中,下不來。”
蘇宇沒說話,路陽從另一邊探過頭來,聲音比蚊子還輕:“噓……別說了,我也一樣。”
蘇宇靠在椅背上,看着銀幕上那些飛來飛去的人影,心裏說了一句:等十年吧。
......
《無極》大張旗鼓的首映,佔據了第二天所有報紙的頭版。
陣容之盛,排場之大,直指當年的《英雄》。
蘇宇在宿舍裏翻報紙,看到娛樂版的頭條標題“《無極》首映,百名武士列陣,煙花照亮京城”。
隔了一天,《無極》的聲勢更加浩大,不是因爲國內的報道,而是因爲美利堅傳來了一則消息,《無極》提名了美國電影電視金球獎最佳外語片獎。
這個提名一出來,業內對《無極》的信心像被人打了雞血。
王博學拿着報紙,念出聲來:“《無極》有望衝擊奧斯卡,中國電影再創輝煌……”
他把報紙放下,看了蘇宇一眼,“你覺得能拿獎嗎?”
蘇宇正在喫蘋果,嚼了兩口,含混地說:“提名就是肯定,拿不拿另說。”
“你這話說得跟沒說一樣。”
“那我說實話,我覺得夠嗆。”
幾天後,風向變了。
蘇宇那天在宿舍裏刷新聞,看到一條標題:“《無極》遭觀型虏郏嚎床欢摿恕薄�
他點進去看,評論區已經炸了鍋。
有人說“畫面很美,故事很爛”,有人說“陳開哥是不是拍《霸王別姬》的時候把才華用完了”,還有人直接開罵,“花了三個億就拍出個這?”
傳統紙媒還算剋制,互聯網上已經失控了。貼吧、博客、論壇,到處都是吐槽《無極》的帖子。
有人說張柏芝的臺詞太尬了,有人說謝霆鋒的造型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孔雀,還有人把陳開哥那句迷戀陳紅拎出來嘲諷“迷戀陳紅沒問題,但你拍的電影不能只讓你自己迷戀。”
刪帖都趕不上發帖的速度,這邊剛刪一個,那邊冒出三個。
蘇宇刷着這些帖子,想起了前世的記憶。
他知道《無極》後來會被罵成什麼樣,“一個饅頭引發的血案”,胡戈的惡搞視頻,全網爆火,陳開哥氣得要告人家。
現在那個視頻還沒出來,罵聲已經開始了。
(求月票,各位帥哥美女)
第36章 :定檔、找幫手
元旦剛過,蘇宇接到一個電話。
中影打來的,說《我的少女時代》成片過審了。
蘇宇去電影局拿審覈意見的時候,心裏七上八下。
他前世聽說過太多片子被“一剪沒”的故事,有的剪得親媽都不認識。他坐在出租車上,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一路。
審覈部門的辦公室裏,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把意見單遞給他,語氣平淡,“剪了三刀,回去改一下,重新送就行。”
蘇宇接過意見單,抬起頭,看着那個中年男人:“就這些?”
“就這些。”
蘇宇把意見單摺好塞進口袋,出了門站在走廊裏深吸一口氣。
三刀,他以爲至少要砍三十刀。
他掏出手機,給王博學發了條消息:“過審了。剪了三刀。”
王博學回復:“三刀?是不是你請人家喫飯了?”
蘇宇回:“我連口水都沒請人家喝。”
“那肯定是人家看了片子,覺得沒什麼好剪的。”
........
一月五日,蘇宇去了中影。
這次是見韓三平,討論上映日期。
蘇宇到的時候,韓三平正站在窗前打電話,聲音不大,語氣有點急。
蘇宇在門口等了一會兒,韓三平掛了電話轉過身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沙發:“坐。”
蘇宇坐下,從包裏拿出文件夾,翻開,推到韓三平面前:“韓總,這是片子的最終版本。審覈過了。”
韓三平接過文件夾,翻了翻,沒看內容,直接合上放在桌上:“你想什麼時候上?”
蘇宇往前坐了半寸:“五一檔。”
韓三平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五一檔?你知道五一檔有多少片子嗎?”
“知道。”蘇宇笑了笑如數家珍,“《雛菊》,全智賢的,韓國片子。《理髮師》,陳逸飛的遺作。《戰神再現》,黃生依的。還有幾部小片子,不足爲懼。”
韓三平看了他一眼,嘴角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你對這幾部片子很瞭解?”
蘇宇面不改色:“做了功課。”
韓三平拿起桌上的筆,在一張便籤紙上寫了幾個字,推過來:“拷貝,我給你三百個。夠不夠?”
蘇宇看着那個數字,心裏算了一下。三百個拷貝,全國鋪開一小半。
他想了想又開口了:“韓總,我自己出一百萬宣發。您再加一百個拷貝,四百個,全國鋪開,勝算大一些。”
韓三平盯着他看了兩秒,笑容帶着一種“你小子有膽量”的意思。
“行,一百個拷貝,我加。除了基礎的宣發,其餘的你自己出,中影不插手。”
蘇宇站起來,微微躬身:“謝謝韓總。”
韓三平笑着擺了擺手:“別謝。片子賣得好,大家都有肉喫。賣不好....”
他停頓了一下,看着蘇宇,“你自己出的一百萬,就當交學費了。”
蘇宇笑了笑:“那我爭取不交這個學費。”
.......
一月十日,蘇宇從北京坐飛機飛宜昌。
飛機降落的時候,透過舷窗看到外面灰濛濛的天,和北京差不多,但山多了一些。
他從宜昌坐大巴回荊州,大巴上坐滿了回家過年的人,大包小包,說話聲此起彼伏。
蘇宇靠窗坐着,耳機塞在耳朵裏,放着《小幸摺贰�
到了荊州,天已經黑了。
蘇宇拖着行李箱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燈昏黃,照在地上像灑了一層橘子水。
遠遠地看到家門口那棵枇杷樹,光禿禿的,在風裏搖。李秀蘭站在門口,圍着圍裙,手在圍裙上擦着,看到他,“回來了?”
“媽,回來了。”蘇宇拖着箱子走進去,換鞋的時候聞到廚房裏飄出來的排骨藕湯的味道,肚子咕嚕了一聲。
李秀蘭笑了笑:“餓了?飯馬上好。”
蘇建安從客廳走出來,手裏拿着報紙,看了蘇宇一眼,“回來啦。”
“爸。”
“嗯,喫飯吧。”
蘇建安式的歡迎,永遠是這樣;蘇宇已經習慣了。
.......
春節前這段時間,蘇宇沒閒着。
他除了寫劇本,就是盯着股票。
上次那筆彩鈴錢投入了A股,這次移動的彩鈴分紅又到賬了一筆,五千多萬。
蘇宇看着銀行短信上的數字,從牀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他不打算花,他打算繼續買騰訊。
他聯繫了那個幫他開港股賬戶的王經理,王經理接到電話的時候,語氣比上次熱情了不少:“蘇先生,您又要加倉?”
“對,買騰訊。”
“多少?”
“五千萬左右,你幫我看看現在的股價。”
王經理在電話那頭敲了幾下鍵盤:“均價九塊三港元一股。蘇先生,您確定?這個價格比您上次買的時候漲了不少。您上次買是三塊七吧?漲了2倍了。”
蘇宇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買,五千萬,不加槓桿,能買多少算多少。”
王經理沉默了兩秒,“好的蘇先生,我幫您下單。”
掛了電話,蘇宇心裏默算了一下。
他現在手裏有騰訊股票,加上這次新買的,一共七百萬股出頭。
........
除夕前兩天,蘇婷回來了。
蘇宇正在房間裏寫劇本,聽到樓下傳來行李箱輪子滾過地面的聲音,然後是李秀蘭的聲音:“回來了?瘦了。”
“媽,沒瘦,胖了兩斤呢。”蘇婷的聲音從樓下傳上來,帶着笑。
蘇宇放下筆,走出房間,站在樓梯口往下看。
蘇婷正從行李箱裏往外拿東西,一件一件地擺在茶几上,兩瓶紅酒,一條圍巾,還有幾件衣服。
蘇婷抬起頭看到蘇宇笑了笑:“小宇,下來幫忙。”
蘇宇走下去,接過她手裏的袋子掂了掂:“姐,你這帶的東西也太多了。”
“不多,給你買的圍巾和衣服,你試試。”
蘇宇把圍巾和衣服換上,軟乎乎的,暖和。他照了照玄關的鏡子,覺得自己看起來像個老幹部。
蘇婷站在旁邊,雙手抱胸,歪着頭看:“不錯,比你那件軍綠色棉液每炊嗔恕!�
.......
晚上,李秀蘭做了一大桌子菜。
喫完飯,蘇婷幫李秀蘭收拾碗筷。蘇宇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換了好幾個臺,沒什麼好看的。蘇婷從廚房出來擦着手,在蘇宇旁邊坐下。
“小宇,你那個電影,什麼時候上?”
“五一。”
“五一?那不是快了?”蘇婷靠在沙發上,側過頭看着他,“緊張嗎?”
“有點,但還好。”
蘇婷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你從小就嘴硬。小時候考試,每次都說‘還行’。”
蘇宇被拍得脖子一縮:“姐,我現在二十一了,別拍頭。”
上一篇:翻唱被起诉,那就掀了娱乐圈
下一篇:返回列表